潇沐的这一句话直接打得莫煜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想起那两天确实每次只要白慕雪告状自己从来都不问缘由的觉得是苏禾的问题,每次白慕雪都会躲在自己的身后委屈巴巴的说着自己被苏禾欺负了。
一开始苏禾也跟自己解释过,可是自己当时是怎么对她的?
好像比今天的苏禾还要不耐烦,认定了就是苏禾的错,对苏禾越来越冷淡越来越凶。
他失去争辩的力气,有些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开了。
步青本来以为是苏禾受伤,现在见到苏禾没事自然也不会留下,跟摄政王道了别以后也转身跟着离王离开了。
潇沐看着莫煜城离开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就是要这样,让你也尝尝当初苏禾遭受的一切。
苏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刚刚走出房门就看到了门外的沈钧正在跟林志语说话。
她微微皱起眉头,难道是林媛雅又出事了?
看到苏禾出来,林志语连忙越过沈钧冲了上来。
苏禾吓了一跳,看那模样像是来跟自己拼命,她甚至从空间里把手枪拿了出来,一旦这人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自己定然会将他一击毙命。
只是林志语上前来并未对苏禾动手,反而是跪倒在了苏禾面前。
双手托起一根戒尺举到了苏禾面前。
“苏将军,小人自知昨日说错话,伤害了苏将军,还请苏将军责罚。”说着又把戒尺往苏禾的面前推了推。
苏禾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人是来负荆请罪的。
“你起来吧。”苏禾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喜不悲看上去并没有因为他的这一举动产生哪怕一点点的波动。
林志语愣了一下,急忙道:“苏将军是不肯原谅我?”
“我有原谅你的义务吗?”苏禾反问道。
林志语完全愣住了,他从没想过自己道歉了对方有没有原谅的义务。
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小事。
可是现在苏禾问起他却有些担心因为……对方真的必须原谅自己吗?
沈钧站在一旁并不开口,只是以一种支持者的姿态站在苏禾身边看着她的一言一行。
苏禾微微勾起唇角对林志语道:“你是不是觉得小事而已,你都负荆请罪了我没有必要再抓着不放?”
林志语不答,但是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可是……我为什么要原谅呢?就因为你说你知道错了?那么我来问你,昨天你胡搅蛮缠阻止我解除祝由术的时候,你可想过因为你的耽搁会影响到救大家出去的机会?你可有想过不解除祝由术的后果?”
林志语脸色发白看向苏禾,他想起了昨天妹妹突然对摄政王的攀扯。
苏禾见他样子应该是想起来了,于是又讥笑道:“你看看,你妹妹昨晚的行动不就是你的固执造成的吗?如果不是你固执的觉得我会伤害你妹妹,她怎么会说出那些话,又怎么会因为祝由术选择自杀?”
林志语张嘴想要反驳,却无从开口。
“你觉得只要我昨日不生气,给你妹妹解了毒那些事情就不会发生对吗?”
“那你有没有想过,只要你昨日不那么咄咄逼人,不惹怒我事情同样不会发生。更重要的是,如你所见,我是五岳城人。我没有任何理由为你们齐国做事不仅任劳还要任怨。”苏禾淡淡道。
林志语怔怔的看着苏禾,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错了,大错特错。
错得离谱,想他林志远十三岁便中了秀才,可算得上是人中龙凤了。
这几年也是因着老师希望他在沉淀几年再去科考所以一直没有入仕为官。
可是京中谁人对他不是恭恭敬敬,都觉得他将来必定能当大用。
所以他行事从来随心所欲,也不会在乎别人的想法。
昨日在苏禾这里算是栽了个大跟头,但即便是这样他也没觉得自己真的错了。
只是觉得苏禾太过小气。
可是现在他却明白了,不是别人太小气,而是自己太自我。
“对不起。”林志语的头到底是低了下去。
昨夜他一直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受害者的位置上,却没有想过苏禾的确没有任何义务帮自己。
苏禾叹了口气道:“回去守着你妹妹吧,虽然不能靠近她但是远远的跟她说说话还是可以的。”
林志远闻言眼睛一亮,也不再继续跪着,起身便往妹妹的屋子跑了去。
沈钧看那男人离开,便笑着对苏禾道:“你倒是有耐心跟他说这么多。”
苏禾愣了一下,也觉得自己今天的对那人格外有耐心。
大概是出昨晚差点丢掉的一条人命的愧疚吧。
就在两人相视一笑的时候,潇沐脸色铁青的回来了。
他脸色难看,倒是在见到苏禾的瞬间脸色还是舒缓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苏禾疑惑的开口,猜想是不是跟昨天林家小姐的话有关。
“饿了吗?我让人安排传膳。”潇沐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关心的问起苏禾的情况。
见苏禾跟沈钧都点点头,潇沐身后的太监便识趣的转身出去传膳去了。
潇沐带着两人去了偏殿的餐厅坐下才开口道:“幽王出手了。”
沈钧愣了一下:“他昨天不是被你敲晕了吗?”
“是啊,所以我没有太关注他,才让他昨天夜里醒来就去联络人手了。”潇沐眯了眯危险的眸子咬着牙道。
苏禾闻言声音也冷了下来:“他动手的理由是什么?因为昨天林媛雅的那些话?”
潇沐点点头:“一半一半吧,他打着勤王的旗号,说本王把持朝政,危害朝廷命官,控制皇帝。”
沈钧深深的吸了口气,这几顶帽子可是够大的:“小皇帝呢?他那边怎么说?”
“小皇帝乐见其成。”潇沐冷笑道:“他跟离王商量,想看我们两败俱伤,他渔翁得利。”
“倒是敢想。”苏禾冷笑一声:“现在幽王那边怎么样了?”
“他已经掌握了御林军的控制圈,城外的驻军也在他手中,只要他打进皇宫我必死无疑,毕竟……我现在无人可用。”潇沐虽然说着弹尽粮绝的话,但是表情却还算轻松。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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