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程智慧手里攥着祁山的衣服,扭过头来。
紧挨着她脚边的地上还放着水盆子。
“林清?”程智慧抖了抖祁山的衣服说:“你怎么来了?”
这话说得好像她才是那个不应该出现的人。
她说完把手里的脏衣服扔进了水盆子里,又扫了扫祁山的床单。
林清走了进去,眼睛盯着她道:“瞧你这话说的,我是他女朋友来他宿舍找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倒是她,在这干什么?
这么自然的就拿起了祁山的脏衣服,还帮他整理床单,显得他们格外的亲密。
程智慧站直了身子,手上又拿起了抹布。
她一边擦着桌子一边道:“我和祁山哥哥一起长大,小时候我就经常帮着他洗衣服,祁家人都可喜欢我了。”
“这不虽然我们都长大了,但是人的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改。”程智慧侧目,笑的有些挑衅,“林清,你别介意,我虽然喜欢祁山,但是他只帮我当妹妹。”
“我这么做,完全是心疼祁山哥哥,他太忙了,又那么累,肯定连洗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之前你不在的时候,都是我照顾他,一来二去我就习惯了。”
他这一番操作,完全是在喧宾夺主,摆出了一副女主人的架势来。
程智慧看着林清逐渐冰冷的脸在心里得意的笑了笑。
其实祁山根本不会让她接近他,一是为了避嫌,二是觉得麻烦。
只不过程智慧不甘心,见林清往祁山的宿舍走,她就趁着林清和同事说话的功夫抢先进了祁山的宿舍,为的就是让林清看见这一幕,就为了让她心里不痛快,最好能引起他们俩人之间的误会。
林清点点头,看着程智慧那个架势不由讽刺的一笑,“你想干就干呗。”
林清说完转身离开,脸上不见一丝怒气。
程智慧微微一笑,她就不信林清心里能不介意。
自己对象的衣物被别的女人碰,进出宿舍,还故意展示阿门的亲密,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受不了的。
程智慧洋洋得意,将脏衣服端了起来拿到水房洗了。
她一边洗一边哼着歌,想着今后要是能给祁山洗一辈子衣服多好啊。
一大盆衣服洗完了,程智慧又端着走到祁山宿舍前,垫着脚晾到了晾衣绳上。
做完这一切,程智慧喜滋滋的端着盆子又进了祁山的宿舍。
她一进门,随后愣住。
林清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嗑瓜子,瓜子皮扔了一地。
不仅如此,地上还扔着一个包裹,看样子是林清的工作服。
“洗完了?”林清微微笑着说:“要不你也帮我,把我的衣服洗洗吧。”
“你说啥?”程智慧拎着手里的盆子,往前走了几步,“你让我给你洗衣服?”
林清悠闲的嗑着瓜子道:“对啊。”
“毕竟有人上赶着当保姆,让我也能省不少心。”林清勾着嘴角,客气的笑:“谢谢你啊。”
“你说,保姆?”程智慧拎着盆子的手不知道是要放下还是举起来,有些愣住。
说她是保姆,还对她说谢谢?林清是什么脑回路?
“嗯,谢谢你。”林清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一手放在翘起来的腿上,摆出一副当家主母的架势道:“辛苦了。”
林清抬头摸了摸头上的红色发卡,手上的羊脂玉镯子发出温润的光,两样东西完美的落入了程智慧的眼睛里。
一个是祁山送给林清讨欢心的小玩意,是他们爱情的象征,一个是祁家认可林清的玉镯子,是身份的彰显,不管是哪样都是程智慧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
“地上不干净,也扫扫吧。”林清用带着玉镯子的手指了指地上的瓜子壳。
她一抬手又说:“你既然那么想照顾人,要不你把张志辉的衣服也洗了?反正都是顺手的事,你说是不是?”
程智慧站在那里,手里的盆子恨不得立马扔出去。
林清还真把她当保姆了!
程智慧正了正色道:“林清,我是因为和祁山一起长大,所以想多照顾他一点,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误会?”林清似笑非笑的说:“我当然不会误会,你们认识这么多年,要是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哪里轮的到我。”
“可见你们多没缘分,不过,上赶着倒贴这么犯贱,我不用白不用,就当是保姆好了。”
“你不是想多照顾他一点么?”
林清猛地站了起来,慢慢逼近,“你照顾他身边的人,也是在替他博得好人缘不是么?要不你也来照顾照顾我吧?我毕竟是祁山的对象,你把我照顾好了,祁山就开心啊,你为了让祁山开心,你一定很乐意吧?”
“你毕竟这么的替祁山着想,不是么?”
林清对着她眨眨眼。
程智慧忽然有种被人当猴耍一样的感觉,林清压根就没生气不说,还趁机羞辱她。
程智慧笑得很难看,她努力维持着自己的体面,扯着嘴角道:“你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是心疼祁山哥哥,才帮他洗衣服,打扫卫生。”
“毕竟我们一起长大,这有个情分在,我不可能不管他。”
程智慧抬着下巴,睨着林清,反复提醒他们从小在一起长大的事情。
林清却幽幽叹息一声道:“我好心疼你啊,你们一起长大,他都没能爱上你,你说你是多么的不值得人爱啊。”
“暗恋一个人可难受了吧?”
“你像我们,我们只认识了几天,他就向我提亲了,情投意合不要太开心。”
林清眼角微微上挑,朝着程智慧看了过去。
这也是程智慧心中的痛,为什么祁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喜欢上林清!
而她却得不到祁山多看一眼!
她的脸从青变成了红,又变成了白,姹紫嫣红的很精彩。
“所以啊,上赶着倒贴的人,就不要在意别人会把你当成保姆。”林清踢了踢地上的自己的脏衣服道:“洗了吧?”
林清微微勾着嘴,小声道:“保姆。”
程智慧被保姆两个字刺激的失去了理智,朝着林清抬起了手。
就在这一瞬间,程智慧能看见林清脸上的变化。
她从那种得意的势在必得的感觉瞬间变成了委屈。
程智慧的身后是门,所以门外是谁她根本看不到。
可是林清能看到。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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