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刘文忠躺在炕上,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眼珠子往外凸着,里面满是血丝,嘴巴大张……

  太诡异了,这样的景象就好像是自己掐自己,然后窒息而死。

  “大哥!”刘文花和刘文文哭着扑了过去。

  赵美兰还觉得自己能从刘文忠这里讹点好处呢,结果刘文忠也死了,还死的这么诡异。

  “说不定是冤魂索命!”

  “对,刘文忠也不是什么好人,之前的几个媳妇,都被他虐待的自杀了,这个媳妇还死的不明不白的,估计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

  “死了也好,就刘文忠这样的,不死指不定还能干出啥事来呢?免得他祸害人。”

  “只是想不到林美婷居然就这么死了。”林清叹息一声,有点遗憾。

  遗憾没让林美婷见证她以后的美好生活,林清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他们刚刚去医院看过了,确定她已经怀了孕。

  沈从之依旧面无表情,说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想一想她这辈子,都在较真,因为一个不爱的男人在较真。

  和自己较真,和孩子较真,和娘家人较真,生怕被人觉得她过的不幸福,所以处处都要压人一头,其实不累么?

  沈从之看着祁山望向林清的目光,那种柔情,那种小心翼翼,是她这辈子没经历过的。

  忽然她觉得很累,想放下所有,她突然想起了祁老太太的话。

  “放自己,也放祁正一条生路吧。”沈从之低头笑笑,是啊,这么多年,何必呢?

  她抬头看向祁正,祁正正低头剥香蕉,随后递给了她。

  沈从之接过,有些犹豫,最后等到周围没人的时候,她才说:“祁正,回了京市,我们离婚吧。”

  祁正没抬头,依旧在剥香蕉,手却在抖,最后他点点头说:“好。”

  说完,他攥着香蕉,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地面,最后慢悠悠的起身,走了出去。

  祁家人走的那一天,祁山和林清一起去送,沈从之站在火车站台上,依旧是来的模样,神情冷淡,客气又疏离。

  只是走的时候,她用力的握了一下林清的手,说:“保重。”

  林清点点头,说:“放心,今后我和祁山一定会幸福的。”

  沈从之紧了紧衣服,点点头说:“好。”

  说完她上了车,站在车门处看他们,等到车子发动,沈从之目光闪了闪,走到车窗前。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祁山,手趴在玻璃上,嘴唇动了动。

  像是说了什么,可是祁山终究没听见。

  可能是别恨我,亦或是对不起,再者是,妈妈爱你。

  但是无所谓了,不管是什么祁山最后都笑了笑说——

  “好。”

  车子渐渐远去,林清拉住祁山的手说:“走吧,我们回家。”

  那双手柔软又有力,想将他余生都紧紧拉在自己的身边。

  ——

  结完婚后,林清和祁山回了农场住。

  方夏每天都来,帮着林清拓展业务,现在不仅仅是饺子馆,还有小酒馆,糕点店,都有林清的技术支持。

  “知道么?”方夏一到农场就火急火燎的和林清报告,“赵美兰和刘家闹个不停,刘文花直接打了赵美兰一顿,最后忽悠着林大鹏分了家!”

  “赵美兰今后可就指望林大鹏呢,结果自己儿子就听儿媳的,也不给自己撑腰,一气之下半身不遂,瘫在了炕上。”

  “林老三每天骂骂咧咧的,对她又打又骂,天天俩人对骂的声音能传出三里地。”

  方夏说到这,停顿了下,呵了一声,“他们家果真是没一个好东西,林老三那个老不死的和一个寡妇勾搭上了,就要和赵美兰离婚。”

  “林大鹏也不要赵美兰,林老三直接把她扔进了猪圈里。只是吧,林老三想的挺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人家寡妇能看上他啥。”

  “要了彩礼钱,第二天寡妇转身就走了,连个影都没留下。”

  “我从你家出来的时候,林大鹏正和林老三干仗呢,说他爸藏钱,给寡妇也不给他!林大鹏五大三粗的,林老三哪里是对手,直接一棍子把他爸打懵了。”

  林清摸着自己的肚子,道:“活该,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鸟,今后他们家互相折磨,没一个好过的。”

  这就是反噬的力量,今后只会越来越倒霉,生不如死。

  就如赵美兰和林老三的处境,可惜林美婷早早死了。

  方夏坐在林清身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清推了推她的胳膊,低着头问:“你和我哥咋样了?”

  方夏叹息一声,说:“你哥向我求婚了。”

  “真的!”林清有些惊喜,“那你马上就是我嫂子了!”

  可是方夏却紧皱着眉头。

  她和林野的事情,她没和家里人说,要是说了,林家现在还有太平?

  自己家人什么德行,方夏太了解了,肯定会要天价的彩礼钱。这还不算什么,等今后他和林野结了婚,她妈一定天天去他们家搜刮,闹个不停,就想让林家帮着他们养儿子。

  他们家极度重男轻女,所以方夏知道她家里人一定干得出来。

  而且现在她父母已经开始给她找婆家了,不在乎男方是不是有残疾,长得好不好,人品问题等等。条件只有两个,彩礼要多,今后要帮扶娘家弟弟。

  方夏绝对不能让家里人的心思得逞,也不想让林家跟着遭难。

  方夏咬了咬牙说:“林清,你把之前我在你这里的钱都给我吧。”

  林清看着方夏的脸色说:“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我想去粤市。”方夏抬头看着林清,目光坚毅,“我走后,你们就当我死了。”

  林清急的一把抓住方夏的手,“那我哥呢!”

  “我哥那么喜欢你,他怎么办?”

  方夏低着头不说话,林野现在是她唯一放心不下的。

  “我和你一起走!”声音从屋外传了出来。

  林清和方夏抬头看过去,林野推开了门。

  林野怎么会不知道方夏的顾忌,他也知道方家的人是多么的难缠。

  他不想离开方夏,所以打算和方夏一起走。

  其实走出去也好,方夏是个很有想法的女孩子,她需要更加广阔的天地,她想拼一拼。

  林清点头,“对,你们一起走!家里有我和祁山,还有林海,林田,爸妈你放心!”

  方夏笑了,看着林野说:“走之前先把证领了吧,我回家偷户口本。”

  “好!”林野眼睛亮亮的点头。

  林清有点震惊,就,结婚了?

  方夏从家里偷出了户口本,和林野去回合,悄无声息的领了证。

  方夏回家将户口本放好,自己的东西一点都没带,趁着夜色出了家。

  火车前,林福生和周芸俩人拉着方夏的手,“孩子啊,你们在外面保重啊。”

  “你好好照顾方夏。”周芸又去叮嘱林野。

  “这是彩礼钱,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人在外,有钱傍身多少我们能放心点。”随后周芸又将一个红布包塞给了方夏。

  林清也塞了个过去,说:“这是之前你在我这的钱,我又加了一些,算是你们的份子钱。还有一些各种卤味,酿酒的秘方,能让你们在外面立足。”

  “我还让祁山帮你们开了证明,能住招待所,还有各种票,都是全国通用的,你们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别省着,没钱了,就给我和祁山来信!”林清紧紧拉着方夏的手。

  她好舍不得,但是最终火车渐行渐远,只留下依依不舍的人们。

  “走吧,回家,他们会过的很好的。”祁山拉住林清的手。

  身后林福生和周芸在偷偷抹眼泪。

  方家丢了女儿,找了几天,因为之前方夏隐瞒的好,除了林家没有人知道方夏和林野在谈对象,所以根本就没来林家闹。

  最后找了几天,找不到,只能放弃。

  几个月后,小团子降生,祁山执意将孩子取名为林景勋。

  他这个上门女婿当得可高兴了,祁山抱着暖呼呼的小团子,幸福的想哭。

  也就是在这一天林清收到了林野寄回来的信。

  信里说,他们辗转到了粤市,这里距离港市近,生活成本相对低很多,已经靠着卤味的配方站住了脚,让他们别担心。

  林清回信,林海如愿当了兵,林田还是天天沉迷书本,但是貌似有了笔友。

  七七年恢复高考,林田成了状元,考上了京市大学,和笔友相约迈进了校园。

  让众人意外的是,笔友居然是婉言。

  改革外放后,林清和方夏汇合,一南一北,将双方的产业融合,成了最大的食品有限公司。

  此时小团子已经到了狗都嫌弃的年纪,每天招猫逗狗,院子里的大公鸡看见他都要绕着走。

  林清叹息一声,“团子,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小团子流着哈喇子,嘿嘿的笑,不知道到底听没听懂。

  不过在小团子出生的那一天,空间直接转移到了林清的身上,遗憾的是小团子没了之前的记忆。

  不过也好,小孩子么,就要是单单纯纯的,无忧无虑。

  门响了,祁山回了家,小团子张开双臂朝着他扑了过去。

  “爸爸!爸爸!”

  祁山无视小团子,却抱上林清,回头看他,“你妈才是家里最重要的,知不知道?所以要先抱妈妈。”

  小团子似懂非懂,瞥嘴要哭,林清赶紧将他抱起,安抚着说:“妈妈爱你,乖乖,不哭!”

  小团子靠在林清的肩上,得意的看着祁山。

  祁山叹气,这是给自己生了个情敌啊。

  不过现在,他有种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感觉。

  窗外正是春天,就像他遇见林清的那个春天。

  那个姑娘,撞进他怀里,从此就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

  全完文。

  谢谢大家长久以来陪伴和支持,每本书写到最后居然都生出一种恍惚,觉得他们好像真的就在这个世界上,过着幸福安稳的生活。

  笔力太差,想表达的一直都表达不出来,但是真的很感谢那些一直陪着我的读者,一起鼓励我,我甚至已经眼熟了你们。

  在此,小林子真诚的向你们道谢!

  最后,祝福那些热爱生活的我们,每一个都能在各自的领域闪闪发光!

  爱你们呦!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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