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正在思考如何把话圆过去。
大小雨悄无声息出现在身后。
用来自地下十八层的声音说道：“你们做人偶，最后附灵时，他的人偶失控，死死掐住文茗的脖子，只挣扎几下人偶便自曝~然后他跟人偶一起嗝屁了、”
“嗝屁你个头啊，你俩不睡觉跑来干什么？”林越哭笑不得，这两丫头唯恐天下不乱。
“我们想喝水，听见你俩叨叨，就顺带听听。”小雨两眼迷离，却还没忘露出白牙。
大雨端来水杯：“小雨说得对！”
艾云记忆中，从未出现过自爆情景，她一直认为是自己错手杀了文茗。
人偶失控？自爆？为什么自己毫无印象？
更可怕的是，刚才他们一直在说安曲吉的事，怎么会扯到文茗身上？
文茗的技艺几乎与自己平齐，再怎么说也不会发生人偶失控之事吧？
难道说~当时跟自己对垒的不是文茗？
这样的话，就能解释清楚，安曲吉被文家人抓回去，只关了十天便奉为座上宾。
文茗的技法在于宏观，安曲吉的logo刻录方法，他直言没必要，也做不到。
这一点又无法说得通。
妈的！自己不至于连谁是文茗谁是安曲吉也分不出吧？
那这人偶失控后自爆，意外还是有预谋？
为什么自己脑子里完全没有这段印象？
这两丫头在试探自己？
艾云罕见沉默，林越十分不习惯。
对付她，直接上手是最好的方法。
便用力推了她一下：“怎么一脸痴样啊？”
“你才一脸痴相。”艾云反手治住她，眸子里居然多了些许深邃：“你刚才说的自爆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大小雨又开始抢答。
林越抓起拖鞋砸过去：“你俩不睡觉干什么呢？”
“我们在等艾云~”大雨指指艾云。
“滚！”林越感觉皮肤一阵收紧，汗毛们齐刷刷直立，列队示警。
“是！”大雨转身回屋里。
小雨抱着门框：“但是艾云~”
“我说~滚！”林越脸色愈发阴沉。
“是是是~滚滚滚~”小雨也消失在门框边。
艾云眼睛直勾勾看着林越：“她俩知道的事情我竟然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好笑？”
“额呵呵呵~”林越情不自禁笑出声来，“是有点好笑。”
“奶奶个腿的！不说实话我可去问大小雨、问那个面条一样的饺子了。”
一听要去问别人，林越坐不住了。
起身坐回沙发，拍拍左边的空位：“过来。”
“妈的！你召唤宠物呢？不过~算了。”艾云慢吞吞坐过去，“说吧。”
“其实我也是刚知道，我想大小雨也是，应该是我跟饺子对话被她俩听见，毕竟她俩是合成人，灵敏度比我们都高。”
林越的开场选的很合理，艾云没有抓着不放，只点点头：“行，你继续。”
“恩！”林越清清嗓子，将自己从饺子处知道的事情全部过了一遍。
虽然用的简述，但艾云还是听得满脸懵：“你说的这些真是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
“你看~我说了你又不信，我就说要等你自己恢复，你非要问。”林越故意这样说。
果然，艾云刚刚腾起的纠结情绪又缓缓回落：“好吧！那文茗的自爆看来确实有点猫腻。”
“这我不清楚，异调局的人在五空间查到的也就这么多，安曲吉被抓后被关，出来后就愿意跟文家合作，但他并未说别的，文家人也从未停止对你的抓捕。”
“文茗确实是死了，你怀疑安曲吉在你们对垒时动手脚？”
艾云点头：“我想不出文茗会失手~”
林越噘嘴：“嗯~~~这个事儿也异调局没查到任何线索指向他，他也没有提到你的不是。”
“是不是，我们无从得知，当时的事情你竟毫无印象，我也是醉了。”
提到这个，艾云暴跳：“你好意思说我？这几年我被宋修泽打到半死，我能记得你是林越已经不错了。”
“行行行，你是老大！老牛！我不说了吗？宋修泽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坏人，于你而言，反而算是帮了你~要不，咱俩能认识吗？”
林越选择攻心。
果然，艾云收起所有暴躁，软绵绵地说：“我一直以为自己忘记的是，被追杀时离开五空间的片段，没想到我忘记的是，在自己会所里发生的事情。”
“这个该死的宋老怪，竟给我洗脑到如此地步，我一直以为我杀了文茗，这个老混蛋，不要被我抓到，否则我一定把他大卸八块后扔进搅拌机里，搅成泥做成饼，拿去喂他自己养的狗。”
“对了，宋修泽养的狗也一起失踪了~”
林越望着天花板发呆。
“问你呢？”艾云揪住她的头发。
“嘶~疼呢~问什么？”艾云抢回被薅住的头发。
“我说宋老怪养的狗也不见了。”艾云下意识将手放在鼻子下闻闻，脸色变了。
“难道你摸到大粪了？脸绿得像鬼。”林越对自己够狠，这比喻。
“呸！你这家伙大半夜的玩什么粪球啊？我发现你头发上有股难闻的香味~”
“子陌用的也是这个，难闻吗？”林越抓过发尾送到鼻子下。
艾云脑神经已经跳远：“既然我想不起这段，先不纠结了，我能问问，我还丢了什么吗？”
“什么意思？”林越是真没想到，她会这样问。
“我觉得，离开五空间后，战斗力一年不如一年！难道老怪物还给我洗了别的？”
这家伙一脸认真，林越却没办法不笑。
笑得前仰后伏。
艾云生气，又抓着她的头发向上提：“你大爷的，别笑了！小小年纪笑起来一脸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张脸是用过期的橘子皮临时装上的。”
“喂喂！哈哈哈~”林越笑得更狠了，“哎呀我去！过期的橘子皮是什么鬼？”
“再笑我可真要给你重新做张脸了？我的手艺来源海后都浪费了，刚好拿你练练手。”
艾云一脸阴笑，将她脑袋抓手里使劲儿晃。
林越许久没有感受到的压力，竟在她的笑容中体会到。
不由倒抽冷气，尽量挂上笑容，换上温和语调：“哎哎，好好，我说说我的理解~”
“你先放手。”
出乎意料的是。这招对艾云没起作用，她不但不松手，还表情冷漠地回应几个字：“你先说说看。”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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