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
台下一片惊呼,这是一种伤敌一千,伤己伤的招数,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使用,因为每一次血祭,都会让自己的修为跌落,甚至会让自己的根基受损,无法寸进。
刘逸风也是眉头一皱,这家伙是真的豁出去了,九宗的精英弟子,果然不是一般的宗门能够比的,比如季游丰,他的血祭术就没有李焚那么厉害,但仔细一想,九宗毕竟是九大宗门,不是普通的宗门可以相比的。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历焚大喝一声。
下一秒,原本势均力敌的长剑便被这座大山给压了下去,他的身体也是飞速的向后倒去,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我倒是低估了你!”
他看向了历焚,厉声喝道。
“看来我要全力以赴了,不知道能不能用出这一招。”
就在这时,那名巨人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身躯直接被轰成了飞灰,六座大山继续向着他轰了过来。
“哈哈……”
历焚看着附近的一座山峰,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激动,他要死了,他要得到传承了。
刘逸风的身体被六座大山给砸得粉碎,地面上尘土飞扬,贺维吼道:“师弟!”
小波看着他的背影,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嘴里不停的念叨着:“逸风大哥,逸风大哥。”
顾溪媚整个人都呆住了,然后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软在了地上。你别吓唬我们。”
顾溪媚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她的眼睛里似乎已经没有了光彩,她喃喃地说:“你怎么会死,你怎么会死?”
“噗……”
她吐出一口鲜血,看着站在台上的历焚,眼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哈哈……”陈小北咧嘴一笑。
李焚大笑,终于要死了,他终于可以斩杀这个怪物了,他的内心充满了喜悦,嘴角也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贺兰伯夷总算是放下心来,他的经脉虽然受到了一些损伤,根基也受到了一些影响,但是两本仙诀的传承,足以引起宗门的注意,到时候他的修为不但会恢复,还会更进一步。
五行剑宗的六位长老也是露出了笑容。
“等等,如果他死了,这个结界就会消失。”
所有人都愣住了,是啊,为什么这道屏障还在?
烟尘散去,露出一道人影,他浑身是血,衣衫褴褛,只有一件衣服还能勉强遮掩,而他所站的地方,则是一个巨大的坑洞。
鲜血缓缓的流淌而下,将周围都是染红,他缓缓的走出了一步,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算你倒霉,差点就被你给弄死了!”
他第一时间就祭出了九面玄武御天盾,但是九重玄武御天盾被轰碎了九重,只有四重被轰碎,其余的两重都被轰到了他的身上。
他原本是打算直接使用开天九转的,但是现在情况紧急,他来不及多想,就做出了一个大胆的选择,选择了天意四象拳中,最难练成的“朱雀不灭”。
他从来没有用过这一招,因为没有人能够将他逼到这一步,也没有人能够将他逼到这一步,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在这生死关头,他竟然能够领悟出这门绝学的精髓。
朱雀乃是一种火焰的具现化,也是一种凤凰,唯一的区别就是能够掌控五行,而朱雀却只能掌控火焰,即便如此,它的地位也丝毫不逊色于凤凰。
虽然他的不死之术还没有达到真正的不死之炎,但是却可以抵挡住历焚的攻击,虽然受伤很重,但是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他的身体燃烧着熊熊的火焰,身上的伤势也在飞速的愈合着,朱雀有涅盘重生的能力,他也可以,但是在速度和治愈方面,却是远远的逊色于他。
“不会吧,你竟然还活着!”
他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能动弹了,他的身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着,这是血祭的后遗症。
“不,我还活着。”
但看到刘逸风缓缓朝他走来,他心中一惊,连忙后退,却被一层结界给挡了下来,看着刘逸风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的样子,他心中充满了仇恨,既然杀不了他,那就毁了他的名声,把他救下的事情说出去,到时候即便不要他的命,也要让他受到惩罚。
他咧嘴一笑:“你们或许不知道,在这片秘境中,这个人和顾是一伙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颗硕大的头颅就飞了出来,他的眼中满是惊骇之色,他发现周围根本就没有人听到他的话,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片区域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型阵法。
刘逸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尸体,沉声道:“我就知道你是个虚伪的人,所以提前布置了一座隔音法阵,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
一颗储物戒指出现在了他的手上,擂台上的屏障也随之消散。
全场鸦雀无声,顾溪媚看着他缓缓下楼,却没有再往前走,眼里只有欣喜。
九大宗门的人都用一种敌视的目光看着他,可他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早就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里面飞了出来,赫然是贺兰伯夷。
说着,一只巨大的手掌拍了过来,刘逸风虽然受了重伤,却也没有太过惊慌,因为他看到了九个虚影,那是九个渡劫期的老祖,因为月城有一个秘境,每一代的老祖都会在这里留下自己的灵魂,让这里永远都是一片祥和。
如果是一般的战斗,他们也不会放在心上,但是如果是锻丹期以上的高手在城内打架,他们就会现身,生怕触怒了秘境中的某个人,这是宗门的机密,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九道身影,每一道都不弱于法相,贺兰伯夷的大手被一道人影一把抓住,然后被一根根铁链捆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贺维连忙将他扶了起来,“你还好吗?”
“还行。”
他的目光柔和地看着顾溪媚,他刚才看到了这一幕,对顾溪媚很是同情。
他很清楚,如果他真的陨落了,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将李焚击杀,包括他自己。
顾溪媚笑眯眯地看着他,嘴唇颤抖着,虽然没有用传音,但他还是听懂了。
“你没事就好,别再胡闹了。”
“嗯。”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了起来,五行剑宗的人看着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敌意,但是他们也知道,没有人敢对他们出手,至少在月城,他们是不会出手的,但是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刘逸风与五行剑宗之间的恩怨,固然有历焚的原因,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的传承,他们都清楚,即便是回到了宗门,刘逸风也一定会得到一件,这样的宝物,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
连云宗的几位长老,立马上前,将所有人都给疏散开来,随后将他们全部带走,这一战算是结束了,但是他也知道,五行剑宗的事情,不能就这样算了。
顾溪媚依依不舍地看了他一眼。
………………
到了晚上,他的伤势已经好了九成,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但是经过这一场战斗,他也算是彻底的明白了,自己的实力实在是太弱了,要知道,历焚只是一个修炼了天阶中品功法的人,即便是修为比他高出一大截,可他毕竟是法体双修的强者,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是拼尽了全力,这一点,他很清楚,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在修真界,越级战斗并不罕见,但是修为却是必不可少的。
“咚咚……”
“门被打开了!”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走来,赫维微微一笑道:“我已经向老祖汇报过你的情况了!”
说着,他也不客气,直接从怀中取出一壶好酒,问道:“喝不喝?”
“喝!”他大吼一声。
他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笑容,他从来都不会避讳这些阵峰的兄弟,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是发自内心的。
贺维为他满上一杯,“蔡怅这家伙,真是走了狗屎运,竟然从里面弄到了一瓶回元丹。”
他心中一惊,这转元丹可是赫赫有名的丹药,即便是在修真界,九品灵丹也不一定会有人愿意拿出来交易,因为这转元丹对转元境的帮助很大,一颗转元丹可以让一个凝气期的修士一次转元境,但是一个人的寿命最多也就是三颗而已。
蔡怅已经是法元七转了,再吞服两颗转元丹,他就能达到九品金丹。
“这可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贺维微笑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这是小蔡让我送过来的六颗转元丹。”
“这怎么行?”
贺维打断了他的话:“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再说了,你和小蔡三个人还没有完成锻丹期,那两个八转的修士,一人一颗就够了,你还能给谁?你当这阵峰是随便就能进去的,说不定几十年内都不一定能进去,这枚丹药肯定是你的了。”
“收下吧。”贺维将手中的玉瓶递了过去。
他心中一暖,或许自己最大的福气就是能够进入阵峰,这里不仅让他开心,还让他感觉到了一丝温暖,他毫不犹豫的接过玉牌道:“多谢师兄。”
贺维大手一挥。
接着,他继续道:“宗门的先祖,也下达了命令,要处理你在秘境中得到的传承。”
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他现在动用仿仙诀的力量已经不够看了,他必须找个借口,让自己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仙诀。
他却不知道,宗门中的那些老怪物们,已经给他准备了一套新的修炼方法,虽然还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的计划。
“诸位长老怎么看?”他问道。
贺维笑道:“诸位先祖的条件只有两点,一是在秘境中获得的所有功法和秘术,都不能泄露给任何人。”
“其次,不管你在秘境里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都不能告诉别人,只要你做到了,一切都好说。”
“至于你的传承,老祖宗已经说过,这是你的造化,宗门不会插手,如果你愿意,也可以,不过这件宝物,一定要妥善保管,不能落在别人的手中。”
闻言,他心中一惊,倒不是因为几位老祖的选择让他很不满意,实在是太优厚了,这可是一种仙决,而且是一种传承,如果天赋不是太差,得到一种传承,实力肯定会突飞猛进,原本他还想着给宗门留一部分,但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
就在这时,云城中的十八位长老也都将目光落在了墨痕离的身上。
“师兄,你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一个拥有三种仙决的弟子,若是被人得到,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一位长老开口,声音低沉。
冯烈怒声道:“你的意思是,我要怎么做?”
火焚是除了他之外,唯一一位九品丹师,在宗门中也是颇有威望的,他冷声道:“如此重宝,自然要上交,这家伙只需要一些赏赐,你还能如何?”
“哦,照你这么说,这家伙冒着生命危险得到的奖励也就算了,你这不是让所有人都失望吗?
冯烈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他早就看这老家伙不顺眼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当他是连云宗唯一的九品丹师了。
“我不是故意的,再说了,这次的机会是宗门给他的,他自然要拿出点东西来,我也不是不想将他的传承留给他,而是想要试探一下,如果他对宗门忠心耿耿,那么他的传承,就是他的了。”
“哼!”陈小北冷哼一声。
冯烈冷哼一声,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徒弟争取一些好处,毕竟以他的身份,如果真的有什么传承,那他的机会就更大了。
“你……”陈小北神色一愣。
冯烈刚要说话,却听一旁的墨痕离道:“师弟,你也别多说了,此事已经定下,至于这传承的归属,他自己做主,我们就不用管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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