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熬到午膳时间,各位学子开始准备吃食,很多人自己带锅生炉热吃食。

  白沫记得检查时,自己也有口小锅...

  把考框里的东西都翻出来,有床薄被,有身换洗的里衣,还有备用的些许笔墨和应急药物,剩下的全是吃食,吃食还按第一、二、三日做好标记,还有那口小小的锅,外加一个碗,一双筷子。

  白沫摇头笑了笑,其实空间里啥吃的都有...

  拿出标着第一日的吃食,是分装好的食盒,很精致,四份小菜,加上几个饼,吃两顿足够了,都是存放不了的熟食。

  白沫就大口的吃着,吃完就犯困,一日封卷前,学子是不得出考间门的,更别提和别人说说话了。

  这睡袋是真不错啊,超薄,恒温,裹在薄被里,完全看不出来,真是古代考举神奇啊!

  ...

  第二日,考题是诏、诰、表等,写各种公文。

  其中考题,都是萧大夫子重点教过的,白沫嘴角泛起一笑,这名师指导,果然是不一样哈!

  铺纸,挥笔,查卷。一气呵成,没一个时辰,又把一天的题,全考完了...

  今天连困都不困了,只能干坐着!

  监考官多次转过来,知晓这是萧氏亲传学子,对白沫也多有关注,可是这考官很是不解,为何每次过来,这学子都拿着卷子在看,不怎动笔呢??

  ...

  第三日,考市政论述,但这次考题出人意外。

  <问帝王之政和帝王之心>

  当考题下发之时,白沫听到好些抽气声,连白沫自己都很吃惊,这题,可不好答。

  这么大的题,居然出现在乡试上...

  这题应当出现在会试或者殿试,才说的过去啊!

  白沫思量许久,都没有动笔,这次她是奔着解元去的,答好此卷,极为重要。

  这题细品,是要答卷人站在帝王的立场回答如何执政,和用什么样的思想指导执政。

  这破题,若开门见山地回答,君主执掌国家政权,要把国家治理的和谐兴旺,就必须有实政和实心。

  得从治国办法和治国思想入题,还得大胆认真,总结历代帝王治国的经验和教训,并针对时弊,提出治国安邦的建议。

  白沫考虑了片刻,便铺纸提笔。

  她不想只写锦绣文章,女帝既然让卷子里加了这样的题,想看的定是有用的事实理论。

  卷:以民为根本,以民生为根基,建议反"草民","贱民"之说,明确提出"天民"观点,将帝王君主与平民百姓,置于平等地位共求家国,共建和平社会,并提出改善民生的十大建议...

  挥挥洒洒上万字,才方停笔。

  待白沫细细在看了一遍卷子,她自己非常满意,写这篇文章,其实是有一定风险了,若阅卷官,是迂腐、贪墨之辈,可能自己会直接被刷下来,但萧老说过此次主考,出生寒门,是位极清廉公正,心有大才之人,算得一名大忠臣,所以白沫想赌一赌,赤诚而言大胆答卷。

  又是一声锣响,午膳时间了,白沫想了想,自己好像可以走了,这顿饭也不用吃了,回府大鱼大肉,多香!!

  怎么想就怎么做了,直接招来一位监临,说明自己考完了,要封卷。

  对面这小官员很是惊讶,只得让她在考间等着,禀报了上去。

  不多一会,来了位同考官,"白沫,你都答完了?现下便封卷出院"?

  "是的大人,学生已全部答完,身子有些不适,想提前出贡院"。

  "乡试要提前走的,本朝你倒是第一人,罢了,封卷吧"。

  同考官亲自封卷,将考卷收走,示意监临跟着她,一炷香时间收拾好,马上出院,不得与其他学子接触。

  白沫马上把东西一收,开开心心的走了。

  经过一间间隔间,一个个学子投来好奇的眼神,这人难道是作弊被赶出去了??

  ...

  出了贡院,呵呵~~

  空空如也,哪有立春的影子!!

  白沫紧了紧身后的框,徒步就向家走去。

  贡院离白府坐车不久,步行还是很远的...

  行至十里长街处,看到了御品酒楼,感觉自己肚子有点抗议,饿得慌...

  想了想就进去了。

  "这位娘子,您是坐雅间还是大堂"。

  "大堂就行,上几个招牌菜,来壶好茶"。

  "好嘞,您这边请"。

  白沫被迎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放下背上的框,觉得肩膀有些酸,不自觉抬手的扭一扭,侧头之际,刚好和门口进来的人目光对上。

  施灼?

  不像...

  施羽觉得自己看到眼前女子的时候,身边便看不见任何事物了,犹豫片刻,便直直的走了过去。

  "白姑娘"。

  "施灼"?

  施羽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含笑看着她,"怎在大堂坐着,一起去雅间坐坐"?

  "不去"。

  "我想与你说下蛊毒之事,当时犯了错,请让我弥补一二"。

  白沫总觉得很别扭,人能短时间内变那么多?想了想,还是点点头,这蛊毒一日不解,永远是心头大患。

  白沫起身,正预拿考框,男子一手便提起,走在了前面,白沫只得和小二打了声招呼,让把菜送到这公子雅间去。

  ...

  两人在雅间坐定,谁也没有先开口。

  施羽让人都退出雅间外,自己亲手泡了壶茶,静静地给她倒了一杯,他内心其实很复杂,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是谁...

  还是白沫先开口了,"肯为我解蛊了"?

  "白姑娘,我愿意替你解蛊"。

  施羽今日一袭白色绣暗纹长衫,显得脸色多了几分病态的清隽,卸掉了所有装饰,仅簪了一根木簪,依旧邪魅的狐狸眼,此时却异常清澈。

  "你不是施灼"。

  白沫说的是肯定句。

  施羽笑了笑,"是,也不是"。

  "你是谁"?

  "我叫施羽"

  白沫眉毛更是紧皱了几分,眼中不解之色明显。

  此时小二把菜都上了上来。

  施羽也没在继续这个话题,"先用膳吧,你放心,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黄鼠狼给鸡拜年"。

  "不曾听过"。

  "不安好心"。

  施羽一愣,轻笑出声,"我不是他,不会"。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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