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西域十三部之首西平王被人发现在太夜池因溺水身亡。

  此事引起不小的风浪,民间更是众说纷纭。

  大殿之上,随同西平王前来朝拜的西域四使者伸着脖子指着手的非要说王是被安利厄所杀。

  路凌烨坐在高座之上,望着下面义愤填膺,情绪上头的五人对峙,顿感无聊。

  他轻捏着初时离的手,不知想起什么,突然问道。

  “阿离近日是不是有些太过嗜睡?”

  初时离坐在他身旁,饶有兴趣的看戏,闻言回头。

  他想了想,眉头微皱。

  “不知道,反正就是经常带着困意,可能是体内圣蛊作祟。”

  圣蛊?!

  听见“蛊”这个字眼,路凌烨的面色瞬时难看。

  “为何阿离体内还有蛊虫!”

  这一声冰冷至极的嗓音,顿时让整个大殿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台下对峙的五人暂时休战,你看我,我看你,满头雾水。

  初时离一愣。

  “我未同你....”

  他说着,这才突然想起自己还真未同他讲过。

  他头也不回对着台下摆了摆手。

  “继续。”

  台下对峙的五人齐点头。

  可刚摆好姿势,嘴张了又张...

  不对,他们说到哪了?

  初时离没管他们,笑着捏了捏路凌烨阴沉的脸。

  “阿烨不要着急,我同你讲。”

  台下吵架,台上讲故事。

  初时离将净真为他取蛊续命加之以往他和生母的爱恨情仇,都统统讲了一遍。

  路凌烨听他说着,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

  初时离说着,却唯独隐瞒一件事。

  那就是圣蛊对于男子而言的奇妙作用。

  不管怎么说,这事总让人有些不自在,怪叫人害羞.....

  他突然又想起立后大婚时在浴池中状似玩笑的对话,试探性的问道。

  “那个…阿烨,你想好倘若真的过继,要选谁家孩子?”

  路凌烨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笑着摇头。

  “这个还未曾想过,我们还尚且年轻,日后再说也成。”

  初时离点头,思考片刻,再次开口。

  “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们能有......”

  “陛下。”

  初时离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声给打断。

  他回头,和善的笑着,眼神冷到能杀人。

  “安利厄,你最好保证你的事很重要。”

  安利厄不知自己又哪里惹到这皇后,背脊一阵发凉。

  他选择性忽视,轻笑。

  “我的事当然重要,这四个老东西非说是我杀的父王,我拗不过,只好拿出证据。”

  证据个屁,分明就是你杀的。

  初时离冷眼看他,索性陪着演下去。

  “何证据,呈上来看看。”

  “不用呈,他会走。”

  安利厄笑着喊道。

  “青霖。”

  青、霖?

  初时离挑眉。

  而路凌烨同样坐正,这才有了些兴趣,轻声道。

  “看来有好戏看。”

  青霖在一众人的目光中,战战兢兢的走到大殿。

  心下真的是后悔死了!

  都怪他被美色误了头,在昨晚安利厄声情并茂卖惨卖色的讲述了自己悲惨的童年生活后。

  一时上头,情绪激昂的说了句。

  “日后我罩你,有事必帮!”

  可没想到安利厄下一句就是。

  “我还真有事要你帮。”

  然后就被下套,出现在这大殿。

  在得知西平王无端溺水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安利厄要他帮的是什么了。

  初时离捎带疑惑。

  “青霖,你为何会认识安利厄?”

  可还未等他开口,一旁的安利厄抢先笑答。

  “当然是睡出来的过命交情。”

  睡...出来...

  睡?!

  初时离一愣,面色微妙,不解的望向身旁同样不解的路凌烨。

  青霖震惊,急忙想要开口解释。

  “我没...”

  可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安利厄一把揽着脖颈捂住嘴。

  以别人见不到的角度,安利厄琥珀色的瞳孔地低垂,满是委屈伤痛,配上精致的面容好似受伤惹人怜爱的小动物。

  “青霖,你答应过要罩我。”

  就这副模样顿时将青霖拿捏的死死的。

  他愣愣点头。

  初时离见着举止亲密的二人,面上突然浮现笑意。

  他算是看出来了,青霖这分明就是掉进了狼窝,被卖了都能帮人数钱的那种。

  他头也不回,轻声道。

  “这王子想搞什么鬼?”

  路凌烨望着眼前这一幕,带着几分探究。

  “他不仅想搞鬼,可能还想搞人。”

  初时离轻哼。

  “他想的美,青霖虽傻,但也没那么容易下套。”

  路凌烨笑着不语,而是望向大殿上的二人,沉声。

  “那即使睡出来的,在哪里睡得,又睡了多久?”

  安利厄闻言回头,脸不红心不跳,慢慢悠悠。

  “西殿睡过,青霖的家也睡过,满打满算睡了三日。”

  三日。

  那便是从宴会之后睡到现在。

  假的不能再假。

  真能编。

  初时离冷哼,猜也能猜出来他所想,索性道。

  “安利厄是西域觐见的礼物,算是后宫为记名的嫔妃,而对于本朝律法,不合规矩的妃子一律打道回府,不准踏入皇宫半步。”

  安利厄等的就是这个,既然要带兵回到西域,总归要先顺理成章出了这皇宫,还不能引起西域十三部的怀疑。

  他闻言,揽着青霖脖颈的手就没放下,深情的望着他。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心甘情愿。”

  初时离:......

  好恶心,想杀人。

  被捂着嘴的青霖:“唔唔唔!”你放屁!

  早就被震惊到哑口无言的四位使臣被这发言无语的浑身抖了抖。

  好他娘的肉麻!

  路凌烨同样嫌弃的皱眉,但还要演下去。

  “即是如此,那此事就这般决定,对于西平王之死,朕深感痛心,在此免除西域五年朝贡。”

  那四位使臣见陛下竟如此草草了事,哪能同意,可刚要说什么就被安利厄打断。

  他望向这四人,脸上未见方才半分傻样,神色阴冷,幽幽开口。

  “陪你们玩了这么久,各位最好识相些将此事翻篇,否则我很难保证各位能活着回到西域。”

  那四人闻言只觉背后好似阴风阵阵,心都跟着抖上三抖,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望向高座上听见此威胁却沉默不语的二人,瞬时了然。

  他们不论是谁都能知道些许西域十三部的野心,颤着手擦了擦额上不存在的冷汗,纷纷保持沉默不再多言。

  安利厄见他们老实下来,面上重新戴上笑脸面具,回头说道。

  “皇后娘娘,我还有一事相求。”

  初时离看他。

  “说。”

  他轻笑道。

  “我想带青霖一同回西域。”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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