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轻响，客厅的灯光打开。
接着秦宁打开手机，控制空调开始制冷。
蜀郡七月，正值三伏。
在外面跑了一天，发生了很多事。
刚回到家，秦羽就一个虎扑，躺到了懒人沙发上。
“至于吗？”
秦宁忍不住好笑，“你这身体该好好锻炼了啊。”
他倒是很精神。
发生了很多事，但都不全是坏事。
光是仇恨值今天就拿了七万多。
还被好多元友磕了一个。
“我能跟你比吗？”
秦羽翻了个身，没好气道：“你什么时候有那么大本事的，都不跟我说。”
“本事？你指的是什么？”
秦宁去冰箱里拿可乐，顺便还用手机叫了个外卖。
“就是接近二级武者的实力，还有什么那个……哦，可乐给我也拿一瓶。”
秦羽回忆着纪正明说的话，“那个什么霸气。”
“哦，你说这个啊。”
秦宁给秦羽也拿了一瓶可乐。
“那天我不是被一个元友灌硫酸了吗？当时我昏死了过去。”
“然后呢？”
“在昏死的那几个小时里，我的大脑仿佛被龙卷风无数次摧毁。”
“在元神这一神作面前，我就想一个一丝不挂的原始人忽然来到了现代都市。”
“那二次元的高端审美设计将我牢牢吸引，开放世界变成那喇叭轰鸣的汽车朝我驶来，文化输出仿佛化作了遮天蔽日的宇宙战舰……”
秦宁讲起了小作文。
秦羽不耐烦：“能不能说人话！”
“哦。”
见秦羽不想接受恩典，秦宁就老老实实的说道：
“就是那时候梦见了大慈树王的消失，然后就刀醒了。”
秦羽：“？？？”
“没啥特殊的，死而复生都会带点超能力，也很合理。”
秦宁耸肩。
秦羽撇嘴。
两个人吃了晚饭，打开游戏机。
将双人成行一口气又推了两章。
距离通关也只差两章而已。
在临睡前，秦宁还和妹妹许诺着有空一口气通关。
经过了一整天的奔波，两人进入甜美的梦乡。
平淡温馨的日常，让两人眷恋不已。
此时的秦宁还不知道——
更大的危机已如一辆泥头车朝他飞速驶来。
…………
一周后。
蜀郡华腾，农药世界制作人办公室。
“什么时候能来个好消息？”
秦宁捏着太阳穴。
现在他感觉脑袋痛得要死。
上一次休息，还是他和妹妹逛街那次。
不夸张的说，他这一周都在加班地狱中度过。
先是各部门的文件。
算上那次处理的一部分，还差三分之一没处理。
倒不是秦宁偷懒了，而是要处理的东西太多了。
往往这边没处理完，那边又有新的事情。
比如程序员电脑坏了。
采购这种小事倒是不需要他来处理，但还是拖慢了进度。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请假的。
什么家人出殡啊，表哥结婚啊。
文案和美术打起来了。
文案说你做出来的美术不达标。
美术说大哥，我都给你改了四版了，五彩斑斓的黑都没你需求离谱。
最后是文案被打断了腿，送医院了。
还有战斗策划和数值策划骂街。
战斗策划说我们是开放世界，不是mmo，你别拿mmo的数值来抄表行不行。
数值说我做了半辈子mmo数值了，要不你给我讲讲什么是开放世界数值，你来填表？
最后也以一种地狱笑话的方式结束了。
战斗策划掉了两颗牙。
事实证明，战斗策划也没那么会战斗。
“最离谱的是。”
想起刚刚回复的那个文件，秦宁就难绷。
ui那边在问，字体用哪个。
因为他们讨论了很久，都没有一个结果。
不夸张的说，所有人都处于一个无头苍蝇的状态。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秦宁一边捏着额头，一边开口道。
“请进。”
“宁哥，是我。”
“哦，是清客啊。”
秦宁抬头一看。
是自己从猕猴油带出来的老嫡系了。
在自己手下干了四五年了。
可以说非常忠犬的那一批人了。
“宁哥，我来提辞职信。”
清客低头道。
“清客？怎么忽然想辞职了？”
秦宁惊讶。
完全没想到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嫡系，会选择辞职。
“其实邮件已经发给你了，但是宁哥你一直没回复，我就来了。”
清客叹气道；“宁哥你也知道，在农世界这个项目，压力有多大。”
“呃……我知道。”
秦宁点头。
没有开玩笑。
不是那种产品层面害怕元神这种的。
而是真的害怕被元批暗杀。
尤其是秦宁已经经历过一次暗杀了。
作为制作人都难逃一劫，这对大家的信心打击很大。
“其次，这一周我们技美组每天都加班到半夜两点多。”
清客指了指眼眶深深的黑眼圈，“这段时间都睡在公司了。”
“真是辛苦你了。”
秦宁低声道。
“目前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大家都在做无用功，这也就算了。”
清客摇头道：“而且，我感觉宁哥你也变了。”
“我变了？”
秦宁一怔，“你是指什么？”
“宁哥，我问你，东海帝皇骨折过几次？”
“三次。”
秦宁不假思索的回答。
“很好，但赛马娘已经是五年前的动画了，知道这个只是常识。”
清客继续提问道：
“第二个问题，孤独摇滚第一季结局是什么？”
“呃……”
秦宁呆住，“孤独摇滚是？”
“下一个问题，水星魔女第九集风灵干掉了几台高达？”
“水星魔女……”
秦宁哑然，“是新出的高达动画么？”
“宁哥，你还没有察觉？”
清客一脸黯然道，“你已经不是二次元了，我们已经渐行渐远了。”
说完这些，清客转身离开。
“砰。”
门被关上了。
秦宁陷入沉默。
听上去这些问题都很搞笑。
但说的没错。
他们要做一款二次元游戏，却连现在的二次元动漫都没看一部。
也不是不想去看，实在是加班问题太严重了。
哪怕是下了班，也懒得去看动漫傻乐。
这就是华腾没有二次元的原因。
所有娱乐，都要建立在娱乐本身之上。
一群苦大仇深的人是做不好游戏的。
不仅如此。
“到目前为止，推倒后都没有一个明确的制作方向，大家失去信心才是根本原因……”
秦宁扶着额头——
“大厦将崩时，每一块砖都不是无辜的。”
话音落下。
“系统检测到《农药世界》潜力评级已低于d级。”
“是否启动紧急避险方案（仅此一次）？”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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