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有人会觉得——
既然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制作方向，就没必要制作内部pv这种东西了。
但秦宁很清楚。
人类不是机器人，以华腾原本的策略，很难做出有灵魂的产品。
必须要让团队所有人对自己的产品有一个归属感。
就是‘这东西是我做的，我说给别人听很自豪’。
这就是做游戏最重要的东西。
但很遗憾的是，到目前为止，大家都没有。
因此，虽然有着最强的攻坚手，大家很多时候都在做无用功，像个无头苍蝇一样。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必须先清除士气低落debuff。
解决这个，再谈其他。
开放世界的游戏规模比想象中要大得多，不如先攒出个展示pv。
等大家振奋起来，再投入到工作中。
反正现成的素材都有，难度不大。
会议结束后。
所有人都明显精神了一些。
原本大家颓唐的很。
都是人中龙凤的精英，却因为找不到方向，一直做无用功。
还是加班做无用功。
这其实挺消磨人的意志的。
但这个会议结束之后，就不一样了。
虽然不清楚这个方案是否能够爆火，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清清楚楚的写好了。
按部就班的来呗。
反正是制作人定下来的，不至于为了商量出一个方案，大打出手了。
相当于吃了一颗定心丸。
在即将散场的时候。
“清客。”
秦宁眼尖，喊住了美术组队伍里的清客。
“宁哥。”
清客老老实实的打了个招呼。
他不久前提了辞职信，但这场会议还是来了。
以他的技术力，在美术组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怨言，我能理解。”
秦宁语重心长道：“因为我现在也在经历这些，甚至我的压力还要更大一些。”
“……”
清客默然。
这番话落在其他人耳朵里，可能觉得领导pua因素更多一些。
但清客知道，宁哥没说谎。
没有一个方向，原地乱转。
他要比普通员工压力大得多。
不仅如此，还要承担猕猴的暗杀。
“这一个星期，我一直在加班，睡公司。”
秦宁继续道：“加紧编撰出了一套策划书，好让所有人都有一个方向。”
如果系统有思想，一定会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明明就在半个小时前，他还束手无策。
潜力评估到了d，这才触发系统的紧急避险。
太不要脸了！
但清客不知道。
“宁哥，我明白！”
清客眼中有了些水光。
作为会议成员之一，他看过了美术组的策划内容。
不得不说，各方面思路清晰，方案明确。
该解决的问题、疑问，都在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很难想象宁哥在这份美术策划案上，花费了多少辛苦。
那其他部门策划案的呢？
那个工作量，想想都头皮发麻！
“宁哥，是我误会你了……”
清客低头，他有些惭愧。
惭愧之前说宁哥已经不是二次元了。
宁哥现在或许的确不是二次元。
但他的热血，都投入到了项目中。
他有什么资格指责宁哥不知道孤独摇滚第一季大结局！
“哈哈哈，清客，我也不是想指责你。”
秦宁拍了拍清客的肩膀：
“而是你现在退出，作为一个未研发完成的产品，这份工作履历不会进入你的档案中。”
“你以这样的状态，找下一份工作也会困难一些，我不想跟我吃苦过来的兄弟，遇见这种事。”
“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再等一等，不妨等到pv出了之后，再决定去留。”
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真诚。
清客感动不已。
“宁哥，我明白了，谢谢你为我考虑到这些。”
送走了清客。
秦宁松了口气。
虽然目前处境仍旧困难，但还算看到了曙光。
“宁哥。”
这时候，韦文简凑了过来。
“怎么了？剑神？”
秦宁问道：“是什么地方有问题？”
“没有，我就是觉得，你这个优化方案过于取巧，有点胜之不武……”
“……”
胜之不武可还行。
秦宁愣是被干沉默了。
优化不就是找到最佳的取巧办法吗？
还胜之不武。
现在他知道韦文简为什么叫剑神了。
一股子武侠小说的味。
因为这个人真的很像武侠小说里的大侠，很轴。
在索尼待太久了，人都变呆了。
华腾小郭靖了属于是。
“滚滚滚，赶快滚。”
秦宁踹了韦文简一脚。
“宁哥！”
接下来是程兰。
“嗯，兰兰你说。”
秦宁微笑。
“宁哥，这个商业化方案，的确很有想象力，但是不是过于……”
程兰咀嚼着措辞，“过于天马行空了？”
“你是指什么？”
秦宁问道。
“怎么说呢，感觉并没有一个符合条件的客观环境，这个方案赌性太重了。”
程兰道。
她感觉这个方案不够稳妥。
“元神不也是赌性很重的一个产品么？”
秦宁反问，“任何一个成功的产品，都有赌性存在。”
程兰哑然。
她看着秦宁的目光中，有些微妙了。
并不是怀疑。
而是她察觉到，这位制作人的野心。
从一开始就以干翻元神为目的，制作游戏。
这个商业化的方案一旦做成，元神根本不可能翻身。
“就这样吧，这个事我之后会跟姚广说的。”
秦宁安慰道：“你先按这个方案，传达给你手下的人吧。”
程兰见状，也只能点头。
打发走了程兰。
张磊又来了，他惯例上来恭维了一番秦宁。
相比较其他人，他就圆滑的多。
秦宁下达了什么方案，他就力保执行。
不愧是前管理层出身，这觉悟就是高。
这让秦宁轻松了一些。
只可惜轻松了还没两分钟，胖胖老师就找上来了。
“秦哥，我这也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等到美术组所有成员离开，胖胖老师这才过来。
“嗯？青林，有什么技术上的问题吗？”
秦宁问道。
按理说，上面需求都写得明明白白。
任务也很明确。
不该有什么问题才对。
“宁哥，不是技术上的问题，是人数上的问题。”
谢青林苦笑了一下：
“以美术组现在的人数，根本无法保障在规定工期内，做出那个pv。”
“而且……”
谢青林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
“人力也在有意卡我们，你应该是知道的。”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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