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心瞳就问了秦宁的名字。
只不过秦宁当时不想有什么过多交集，就拒绝了。
但现在。
心瞳大概是以华腾长公主的身份在问吧。
秦宁尬了一下，咳嗽道：“我叫秦宁。”
“原来是秦先生。”
心瞳主动伸出手来，“我叫马心瞳，你叫我心瞳就可以。”
显然，这是在主动握手。
秦宁表情奇异。
就连一旁的聘子也表情微妙。
她还没见过心瞳这么积极打招呼呢。
还主动握手，真不可思议。
聘子给秦宁递了个眼色。
像是在说，你在搞什么飞机？华腾的长公主也敢泡？
秦宁也十分冤枉。
哪怕算上第一次见面的教育，总共加起来都没有超过五句话。
但长公主都伸出手来了，总不能装作没看见吧？
秦宁可没有那么大牌面。
他只能伸出手来，和心瞳握了一下。
“叫我秦宁就好。”
两个人一触即分。
心瞳羞赧的笑了一下，“话说回来，你们两个之前在吵什么啊？”
“呃……你听到了？”
秦宁问道。
“嗯，公司里都在传你和聘子吵起来了，我也是想看看什么情况，才过来的。”
心瞳老实回答道。
“哼！”
聘子冷哼一声，狠狠的瞪了秦宁一眼。
谁让这家伙这么胡搅蛮缠，传出去也是正常事了。
毕竟吏部尚书威名，公司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能大吵半个多小时，可不是要传到外面去吗？
“也没什么事情。”
秦宁装作没看到聘子的瞪眼，耸肩道：
“我们项目组没人了，大家天天都加班十四五个小时，想要几个招聘指标，但是聘子咬死不给，一个都不给，实在是太过分了。”
“原来如此，人事原来还管这个啊。”
心瞳点了点头，然后问道：“秦宁，你是什么项目啊？”
“王者农药世界，我是制作人。”
“哇，农药世界啊！”
王者农药是目前最流行的游戏之一。
虽然热度和风评上有点追不上元神，但也是华腾现金流最充沛的项目之一。
农药世界是农药的衍生项目之一。
在内部定位，虽然地位不及农药fps，但也是嫡系中的佼佼者了。
心瞳也没想到，秦宁还是农药世界的制作人。
“果然那次，他们追的是你吧？”
心瞳忍不住质询道。
那次在街头逃跑。
那么大规模被追，心瞳就觉得有什么猫腻。
现在看来，果然是因为秦宁的身份。
“我也不知道，可能大概是吧。”
秦宁打了个哈哈。
“聘子，农药世界的项目那么重要，为什么不能多给几个招聘名额呢？”
心瞳看向聘子。
“这个吧……”
聘子一下子变得有些窘了。
人事的定位也和古代吏部相同。
本质上都是为大老板服务的狗。
心瞳不是老板，但作为老板最亲近的亲戚之一。
哪怕华腾不是家族企业，她回去给老爹打个电话。
语气稍微带点倾向性，吹点耳边风，结果显而易见。
这就是为什么说，当人事要很高的情商。
聘子看得出来，心瞳对秦宁有一些好感。
都开始帮秦宁质问她了。
“心瞳，你可能不知道。”
聘子笑呵呵道：
“农药世界现在内部情况很混乱，开发进度并不乐观，所以才不给他们招聘名额的。”
“诶？”
心瞳一怔，满脸不解，“这样不对吧？”
“怎么了？”
聘子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就是因为开发进度并不乐观，才需要招人，开发进度要是乐观，还需要招人吗？”
心瞳天真的问。
“噗嗤。”
秦宁没绷住，笑出声来。
绝，太绝了。
他原本还以为心瞳带点天然呆。
现在来看，这长公主太聪明了。
一下子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堪称无懈可击。
秦宁心里都笑开了花。
“这个……”
聘子被问住了，她想了一下，说道：
“心瞳，你要知道，农药世界到现在都没有成果，偏偏他还要人，这怎么能行？”
“没有做出成果，说明遇到了技术难题，招人就是为了出成果，不给名额，怎么做出成果？”
心瞳认真的问道。
这话直接把聘子打出暴击。
堪称逻辑之王。
“噗噗噗。”
秦宁咧嘴，笑容都快咧到脖颈了。
心瞳真的太行了。
“咳咳，这样吧，我也不为难聘子。”
秦宁咳嗽了一下，出来圆场道：
“我也不要多，匀二十个名额就可以。”
这个时候，他不出来圆场不行了。
再说下去就要露馅了。
农药世界隶属甜美j1，招聘的总人数都算在j1里。
农药世界要的人多了，其他项目就少了。
同样是一个养蛊战术。
聘子的逻辑，在华腾内部是没错的。
做出来成果的才有资格扩张，没成果的自然就被砍掉了。
心瞳能问出那种话，纯属不知道华腾内部是个什么情况。
这是一家只有蛊王才能活下来的公司。
“六个。”
聘子咬牙切齿，“不能再多了。”
“二十个。”
秦宁重复道：“一个都不能少。”
“八个。”
聘子磨牙，“不能再多了。”
“二十个。”
秦宁仿佛化身成为复读机。
他还是第一次压着聘子打，他可不打算放弃这个机会。
“十个。”
聘子从文件堆里抽了一张，刷刷刷填完，盖了个章。
“滚滚滚，拿着你的文件赶快滚，从扣扣飞车和极品飞车手游今年指标抠出来的，二十个你就等着他们找你拼命吧。”
“哈哈哈，谢谢聘姐！”
秦宁化身谄媚小弟，笑嘻嘻的拿过文件。
他甚至还亲了两口文件夹。
像极了梅西怒亲大力神杯的画面。
什么叫虎口夺食，这就叫虎口夺食！
话说回来。
他这时候才想到。
自己搜农药世界策划书的时候，里面答案确实写着去找心瞳。
现在看来，答案没错。
这件事的确是心瞳这个中间杀出来的程咬金，解决的。
“真的谢谢你啊，心瞳。”
走出办公室，秦宁不忘向心瞳道谢。
“呵呵，哪里啊，而且也不算解决吧……”
心瞳有点害羞，“你说要二十个，最后只拿到了十个指标。”
“十个就很好了。”
秦宁笑呵呵道。
对能要到多少指标，秦宁心里还是有数的。
二十个是绝对不可能。
甚至十个都有点不靠谱。
秦宁一开始想着，五个都可以。
多少能分摊工作量，解决一下美术困难的问题。
要二十个，纯属是他仗着心瞳在，狮子大开口。
没想到真虎口拔牙，要了十个名额。
现在经济形势不好，华腾很多岗位都是百人争一。
他要真要二十个，扣扣飞车制作人确实有可能要找他拼命的。
“心瞳，不管怎样，你都帮上我的大忙了。”
秦宁心情很好，笑道：
“为了感谢你的帮忙，晚上我请你吃顿饭吧？”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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