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两秒，才接电话。
秒接就有点没面子了。
“秦宁，你特娘的在搞什么飞机！？”
刚接通电话，电话另一边就传来了劈头盖脸的一通痛骂。
“你知道你什么位置吗？就那么随便发在大群了？”
“别人不知道，你不知道？这种级别的展示pv跟我通知一声，年终评点上再放是会要了你的命吗？”
“你给我解释解释，到底是想干嘛？翻了天了是吗？”
那边一通国粹输出。
听得出来，那边确实挺气急败坏的。
秦宁发的大群还不是工作室大群。
而是切切实实的大群，跟聊天群差不多，实习生都在里面。
属于是一点保密工作都不做。
之前也说了，华腾就是个筛子，多得是内鬼。
这也是这个世界，华腾一个项目组要分几十个群的原因。
就是为了防元家军渗透。
自己的工作项目进度都暴露了，提前一步联系媒体，写黑稿，怎么办？
毕竟你是真的这么做的。
然后到时候这么出了，一看和媒体的黑稿都对的上。
你这项目又要被喷爆。
虽说元神都解决不了内鬼问题，1.0爆料2.0,2.0爆料3.0已经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猕猴油的正式工都没法保证全员忠犬。
你倒好，完全不防。
你一个没上线的项目，就就这么摆烂，是不是有点？
姚广很不喜欢秦宁的态度。
“呵呵。”
被骂了一通，秦宁也不着急。
他脸皮厚的很，还喝了口专门让柏雨采购的元神罗森乌龙茶，这才说道：
“姚哥，pv你已经看了？”
整个蜀郡甜美，能这么指着鼻子骂秦宁的，也就那么几个。
“废话，还是别人连忙告诉我的。”
该骂的都已经骂完了。
一听秦宁还笑呵呵的摆烂，姚广一下子就累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
“没什么可说的，姚哥你还记得半个月前那个事么？”
秦宁道。
半个月那件事，还牵扯到了心瞳。
姚广不可能不知道。
但姚广就是装作不知道，甚至都没联系秦宁一下。
秦宁来这么一手，也有报复的成分在。
“半个月？”
姚广装傻，“发生什么事了？”
“姚哥，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秦宁开门见山的说道：“就我和聘子快打起来那次。”
“你继续说。”
“我去找聘子要名额，聘子咬死一个都不给。”
秦宁告状似的说：“姚哥，你说这合理吗？”
“人事有他们自己的评价标准，我不好说什么。”
姚广回答。
到底是甜美总裁，这话说的那叫一个密不透风。
他不可能在这方面有所偏袒，硬钢人事的。
公司最重要的，就是规矩。
“是该有规矩，但姚哥，规矩不适用于农药世界。”
秦宁早就料到会这么说，他也不卑不亢的回答。
“你什么意思？”
姚广冷声道：“想造反了？”
“规矩是适用于普通项目的，不适用于开放世界项目。”
秦宁早就准备好说辞了，如是道：
“元神和幻想之塔，哪个有规矩了？”
“唔……”
姚广哑然。
他没想到秦宁会这么回答。
他已经多年不亲自玩游戏了，更像是大公司的ceo定位。
虽然他曾经也是个亲自体验游戏的少年，但年龄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这也是研发为什么都是年轻人的原因。
中年往后都转管理岗了。
“猕猴油没有规矩，元神开发阶段就有五百人以上，pjsh开发阶段就接近千人。”
秦宁趁着姚广不说话，连忙输出：
“农药世界迄今为止，也就两百人出头。”
“你知道猕猴油有开放世界开发经验的情况下，还有这个人数维持版更么？”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公司规矩就是上线就可以开始活水了。”
“你知道猕卫兵战斗力多强么？”
“你不知道，我被灌硫酸了你还缺德的让我吃鱼腥草炒胡萝卜。”
“你知道我们团队一个员工要对付五个猕猴油员工么？”
“不，你不知道，你只知道我华腾人人奋斗逼，一个人干五个人的活儿也很正常，因为这就是企业文化。”
秦宁的输出功力可谓宗师级别。
经过前世铁吧调教，在这个纯良世界，可以说是万里横行。
比原主那个老实的技术宅强多了。
“秦宁，你住口！”
姚广低声呵斥，“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这么骂上司！？”
姚广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
“我是做研发的，管理岗的规矩跟我无关。”
秦宁反问道：
“如果研发都要学管理岗的规矩，那我为什么还要做研发？”
“……”
句句深恶痛诋，偏偏把姚广说的哑口无言。
他也是从研发走上这条路的。
从研发的角度来说，他再明白不过。
“我被灌过硫酸，我无所谓，我真的无所谓。”
秦宁继续道：“我没有因此拖延上班，讹过公司钱吧？”
姚广继续沉默。
“但唯独项目，你让我们两百人左右的团队，去硬钢一个已经上线两年，维持版更都有千人规模的怪物。”
秦宁忍不住拍桌子：
“你觉得合适吗？”
“……”
又是一阵沉默。
“秦宁，你是我在这个位置之后，第一个敢跟我拍桌子的人。”
姚广忽然道。
“我跟聘子吵架的事，你肯定知道，缺人，你肯定也知道。”
秦宁不接姚广的话，继续道：
“但你既然视而不见，那我也只能用我自己的方法了。”
“你的方法，就是把展示pv放到大群？”
姚广问道。
“是，总会传出去的。”
秦宁笑了一下，索性摊牌了：
“你装作看不到，总部总有人能看出这个产品价值的吧？”
“秦宁，以前我是真的没发现。”
姚广喝了一口茶水，“你反骨这么重。”
“我要是没反骨，就不会带着一票人叛出猕猴油了。”
秦宁回道。
“也是……你说的这些都对。”
姚广长叹息了一口气。
确实，毕竟是敢从猕猴油跑出来，加入华腾的狠人。
放到古代，也是刀口舔血的角色。
这是来了一尊不能屈膝的大佛啊。
“这样吧。”
姚广道：
“现在你来我的办公室，我们面对面好好聊聊。”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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