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宁是不想带心瞳去日本的。
日本元太郎不少，甚至有少数比国内元批还要离谱。
看他们献祭仁天堂就知道了。
心瞳还有华腾老板女儿这个身份在，真出事了，秦宁要担的责任太多了。
犹疑了许久，秦宁还是答应了。
心瞳提了条件，不答应就不行。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秦宁回到办公室，还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带着心瞳要是出事了，他该怎么办？
“这件事要是让大老板知道。”
秦宁自语，“我不知道扛不扛得住啊？”
几乎等于带着他女儿私奔了。
原本他去日本找青赵银耳，是有一套计划在的。
但再带上一个人，那就显然不同了。
比如去哪里要不要带上心瞳？
要是不带，怎么保证心瞳的安全？
这些都是让他头疼的地方。
“算了，这些事情后面再想吧。”
秦宁摇了摇头。
他打开手机，经过一番捣鼓，翻到了日本抖音。
秦宁打算在去日本之前，先看看古川军太郎是什么情况。
要知道，青赵银耳早就已经变成流浪汉了。
他总不能去了日本，一个一个的桥洞去找。
到时候还要拜托古川军太郎，提供青赵银耳的行踪。
现在是下午两点，应该在直播吧。
他在搜索框里输入‘古川军太郎’。
点进去，自我介绍写的是，前仁天堂社长。
头像泛出一圈圈红色涟漪，说明正在直播。
秦宁点进去，就被吓了一跳。
一个大约中年，鬓边斑白，已经有点老年气的男人。
他穿着森喜刚的猩猩皮套，只露个脑袋。
脑袋上还戴着马里奥的红帽子。
看着像是一个小丑一般，无比滑稽。
背后一个连上了switch的大屏幕。
整体布置像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出租屋。
堆满了游戏机、卡带、amiibo和宝可梦卡牌。
放在前世，那一箱宝可梦卡牌就价值不菲。
前世最普通的一包价格大约在两千日元左右。
现在……
小黄车推送了一下，秦宁看到，一包只要80日元。
买够十包还送一张自选。
很难想象，这是上一代日本游戏界最大影响力的公司社长。
秦宁的日语蹩脚，但听懂还是没问题的，这是古早二次元啃生肉的必备技能了。
“嗨嗨嗨，新进直播间的兄弟姐妹大家好，右下角小黄车点一点！”
古川军太郎坐在椅子上，有些伛偻。
脸上浮现出过劳后的苍老。
仁天堂倒闭并不是结束。
这家公司坏在需要工厂生产线，负担机器的生产、卡带生产、周边生产等实体流水线环节。
这部分积压的库存，已经吃了很大一部分现金流。
破产后，这部分机器卡带无法回款，导致还要还债。
持有仁天堂股份的山内家，第一时间抛售股份。
古川作为现任社长，要出面维稳情绪，必然是最后断后脱离的。
没跑成，就变成这样了。
这两年他都在抖音直播，去清积灰的游戏机。
“家人们，看一看小黄车里的游戏啊。”
古川军太郎摇头晃脑。
可以看出来，他额头上满头大汗。
那套森喜刚的皮套，穿着实在是太热了。
“哈哈哈哈，跟个小丑一样。”
“我就来看看当年得罪元神的，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这游戏机能玩元神吗？”
弹幕快速划过。
大部分都是嘲讽为主，连秦宁看了都摇头。
最离谱的是，问能不能玩元神的。
“哈哈哈，这个家人说笑了。”
古川军太郎尬笑：
“猕猴油家大业大，怎么会给我们这在仓库压了灰的破烂游戏机做适配呢？”
听上去很像是反串黑。
但实际上，说的没错。
猕猴油向来看不上仁天堂，还动用自己的核威慑，把仁天堂逼到了这种地步。
那自然而然，不适配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能玩元神啊？那没意思，不买了。”
“现在手机都能玩元神，你这机器玩不了，活该被淘汰。”
“元神不适配你们的机器，你们不会主动去适配元神吗？”
弹幕还在刷。
发这些弹幕的元友，大概不懂抽象。
但在秦宁这个活过两世的人眼里，就很抽象了。
“……太逆天了。”
秦宁感叹。
这种画面，放在前世几乎不可想象。
“呵呵，说笑了，我们现在哪还有本事做适配啊？”
古川军太郎无奈的赔笑。
“你们要是早点转型元神随身掌上游戏机，或许还不会这么惨。”
“没办法，眼界在这摆着呢。”
“都一堆破烂，送我我都嫌占地方。”
弹幕还在刷。
其实这种扰乱秩序的弹幕，都可以禁言的。
但元友的比例实在是太多了。
你封了一个，一群为他说话，然后投诉直播间的。
而且吧……
说句不好听的，古川现在吃饭都要仰仗元友。
这时——
几条蓝色提示出现。
“感谢仁天堂他爹猕猴油赠送的七彩玫瑰，老板大气，老板牛逼！”
“感谢打塞尔达送棒棒糖大哥送的仙女棒，老板真的送吗？”
古川军太郎感谢礼物。
看到送棒棒糖，古川眼睛一亮。
抖音棒棒糖，一个折合龙华币九毛钱的样子。
不到二十日元。
但积少成多。
除开抽成，二十个棒棒糖就能买一份超市临期便当，带炸鸡块款式的只要三百日元左右。
一想到这里，古川掏出一个林克的手办。
“啪啪啪！”
古川狠狠的抽着塑料小人。
一不小心还把塑料小人脑袋打飞了。
直播间内顿时哄笑一团。
“感谢打塞尔达送棒棒糖大哥送的三十个棒棒糖，非常感谢！”
古川嘴角浮现出笑容，至少今天他有饭吃了。
随手把掉了脑袋的塑料小人扔进垃圾桶。
这一幕再度引起了元友的满意，又刷了两个七彩玫瑰。
“哎……何至于此啊。”
秦宁摇头叹息。
这样庞大的百年老店，只是因为和元神作对，就沦落至此。
也不怪其他公司不敢触元神的霉头了。
秦宁实在看不下去了。
去小黄车买了一个游戏机。
原价三万四千日元的游戏机，如今只卖七千五百日元。
“感谢朝秦暮楚购买的ns游戏机，非常感谢！”
古川军太郎见到有人买了游戏机，兴奋不已。
已经有一个星期没卖出去游戏机了。
这还是第一台。
没办法，元神已经入局3+市场，还免费。
那仁天堂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哥们三思啊，没必要买电子垃圾的。”
“这种东西就该被扔到垃圾处理厂，买来就是来占地方的。”
“要是想给孩子玩，完全可以买台手机给孩子玩元神啊，没必要的。”
秦宁刚买游戏机，弹幕就又开始刷了。
看着这些弹幕，秦宁摇头，没有理会。
他切换日语输入法，输入了一行字。
“青赵银耳现在情况如何？”
这条弹幕一发过去。
古川军太郎先是一愣，紧接着脸色一变，像是目睹了世界末日一般——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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