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五年,四九城,冬。
胡汉三站在自家院子里,嘿,他这是重活了一回还叫胡汉三。
他本是北方偏僻农村里一失业在家的大学生,29岁,出生于1993年9月的尾巴,家中独子,还由于各种原因欠了十几万网贷。待在家里不招人待见程度堪比狗都嫌。
从小到大班级里的第一名和奖状都没有少拿,考上大学的时候镇上高中还派了老师送来了横幅和红包。他考了个一本,是村上那一届里考得最出色的。
当时邻居亲戚纷纷恭维,连一向合不来的婶婶一家都送来了礼钱说是娃大了出息了别忘了自家人。但是天不遂人愿,胡汉三的高光时刻就终止在了高考结束那一刻之后一路低谷,就业不顺畅还遭人骗去十几万。
不是他不努力不走正道,不孝顺,只是这个时代没有背景,原生家庭使不上劲的情况下,孩子自己闯出来的概率越来越少。信息闭塞最为致命,选择大于努力,没人引路稍有不慎多的是像他这样落魄的。
每天早上醒来都是被焦虑覆盖,看着父母亲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别人家装修住大楼房开小汽车娶媳妇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自己父亲五十多了,骨瘦如柴依旧,一身破旧衣服,黄绿色军鞋佝偻着身子去骑着摩托车别人家做零工。
不心疼是假的,只是他又不甘心自己读了这么多书去做个力气活或者进工厂。还有遇见骗子被骗的这十几万如何还。
胡汉三他妈每天骂骂咧咧,你这个畜生,小兔崽子,王坝稿子,别人一月好几万,你工作几年不回来钱倒欠十几万。你这不成器的东西,二十大好几了,赶明儿三十了还要老子伺候你。
胡汉三当时甚至想过去死,他是品学兼优的孩子,他善良正直,吃的苦霸得蛮,肯拼肯努力依旧落得这般光景。
微信朋友圈的同龄人时常开始晒买房了,买车了,升职了,加薪了,娶老婆了,当老板了,走向人生巅峰了。像他这样的路丝儿好像一个都没有。
这样看来自己还是吴贵王八蛋,不成器的东西。
他长得不错,一米八几的个子,有些神似当红明星胡歌,在大学里谈了个艺术系的女朋友叫周筱月。但不等毕业大三实习便吹了,原因门不当户不对没未来,简称胡汉三没钱家里穷配不上。
周筱月家里头镇上两家铺子,家里老早就帮忙在市里买好了房,一毕业就给安排了事业单位的体面工作,也嫁了个家境好的男人,现在孩子都落地了,谁会记得他胡汉三。
他手机都是开着屏蔽系统的,正在被催收轮番催着债呢。
他就像一根细绳上的蚂蚱,摇摇晃晃想掉下去摔死都没有资格死,他还有许多债要还,父母恩情要还。
他打开自己微信零钱,嘿~不多不少,刚好十块。2022年的10月19日,他用十块钱买了五注双色球。
2022年10月20日开奖,中了50万。上午熊球球气昂昂去兑了奖把钱给了他爹娘,下午他就因为太兴奋精神失常了。
然后一阵晕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旧木床上,融合了六五年胡汉三的记忆。
一九六五的胡汉三比现在世界的胡汉三混得好,也是二十九岁,未婚,还是红星轧钢厂五级工人,一月工资70.5元,吃穿不愁还有富余。
这里的胡汉三他爹叫胡大树,他妈叫吴雪梅,都是北新桥路口南边路西的细管胡同里第五中学教书的老教师。个人品德都是一等一的好,为人和善,常常帮助困难家庭。
胡汉三二十九了没娶亲主要原因是之前谈了个高个漂亮的新疆姑娘不知道什么原因姑娘突然提了分手回老家了,原主念念不忘放不下,便一直耽搁了下来。
正回想着自己和原主的人生正出神,院子里飘起了雪花,不一会儿便白茫茫一片,家家户户的烟囱炉灶热起来,烟火味儿十足。
这寒冬腊月的北京城里冷是冷了些,连空气都仿佛比老家喘不过气来的气氛要自在了许多。
何雨柱路过胡汉三家院门口,手里提着个大王兜里装着四五个叠起来的饭盒。
他们住所隔了条马路往前走不到50米,也算得大半个邻居。远远地看到一身蓝色工装的秦淮如追上走过来。
胡汉三也走到院子门口准备打招呼,总归是一个厂子里的,多熟络些没坏处。
傻柱拎着饭盒哼着小调看起来心情不错,秦淮茹一脸含笑熟稔地抢过饭盒就要走。
傻柱:秦淮茹,今儿个不能全给你,雨水还在家候着。
秦淮茹不为所动一个劲儿往前走。
胡汉三:哟~这不是秦姐吗?这是几日不见,越长越水灵了。
秦淮如:你这小子,少拿你秦姐打趣儿。说面面颊潮红,毕竟水灵多是大姑娘的形容词。而且胡汉三这小子是这一片儿人尽皆知的优质苗子,大把的人想把自家姑娘往胡家嫁。胡家老两口子工资高,为人好,上边两个姐姐都出了嫁条件都是响当当的,大姐夫警察,二姐夫单位干部,谁家大姑娘要是嫁进去了怕不是晚上做梦都要龇着大牙嘎嘎乐。
秦淮如一边思忖着,越想这心就开始火热,再瞅瞅身边这傻大个何雨柱:“哎!没有可比性,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哟!”
傻柱:你念叨啥呢,秦淮茹,饭盒给我留两盒。
秦淮茹装听不见自顾自就进了自家院门。
胡汉三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幕幕,感觉自己看剧里的四合院跟自己身处在这大院里的滋味儿还真是不一样。
他之前觉得傻柱就是被寡妇给嚯嚯耽搁了,这会子看着咋感觉这厮有些该的味儿呢?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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