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景风的阻拦,林雅心中担忧。
“他们怎么办?”
景风笑道:“别紧张,也许并没有危险。我去只是为了观察情况,因为我也不确定到底怎么回事。”
“至于他们,算是我的观察对象。只要不作死,我会帮一把。”
“但先讲清楚,说帮一把就只帮一把。”
林雅点点头。
有景风这句话,她会安心许多。
如此一来,看望于正河的人就定下。
分别是:李想茹,周能,蒋伟,张阳,再加上景风。
一共五人。
班里的其他人,其实也有些意向。
不过到了高三,大部分都还是更关注自己的学业,再加上有各种补习班,所以最后也没人选择同行。
五个人以李想茹为首,浩浩荡荡朝于正河家进发。
20分钟后。
五人来到于正河家所在的小区。
找到地址上的楼号单元。
5楼西户。
咚咚咚……
李想茹开始敲门。
身旁的三个男生,用幽怨的眼神盯着景风看。
如果不是你搅和,林雅也跟着来了。
咚咚咚!
又敲了一次,还是无人回应。
“于正河不在家?”
“可能吧,毕竟就他一个人,说不定去亲戚家住了。”
“哎,白跑一趟。”
三个男生抱怨道。
就在这时,门内传来沙哑的声音回应:
“谁啊?”
尽管和平时不一样,众人还是能听出这时于正河的声音。
“是我,张阳!还有周能,蒋伟,李想茹,景风。我们来看你了!”
张阳在门口热情喊道。
片刻后,房门打开,探出一张憔悴的面孔。
面色惨白,双目无神,头发油腻,但的确是多日没来学校的于正河。
“是你们啊。”
于正河语气平淡,丝毫没有见到同学的激动。
张阳几人第一眼看到于正河的样子,着实被吓了一跳。
不过考虑到同学遭难,这副憔悴的模样反倒让人同情。
沙哑的声音恐怕也是因为伤心过度哭坏了嗓子。
“老于,就这么把我们晾在外边?”
周能一直和于正河关系不错,此时打趣道。
于正河露出恍然的表情,这才邀请大家进门。
“不好意思,我最近脑子有些迟钝,快进来吧。”
于正河让开位置。
待众人进门,于正河眼角浮现出微不可察的笑意。
五人进到屋内,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现在是下午末时,太阳几近落山,房间里光线暗淡。
卧室的门被砸的稀烂,让几人心中感到隐隐不安。
地上到处是吃剩的食物垃圾,也是难闻气味的主要来源。
“咳咳……”
李想茹被呛得直咳嗽。
周能捂着鼻子厌恶道:“老于,你家这是几天没收拾了?这都啥味啊?”
“不好意思,最近家里有事,没来得及打扫。你们随便找地方坐。”
于正河语气惭愧,不过面上表情不显。
“反正是来看你,我们帮你打扫。”蒋伟主动帮忙。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于正河一把将人拦住,语气不容置疑。
没想到于正河如此强硬,蒋伟动作一顿,有些不知所措。
其他人也是一脸惊讶。
不让打扫就算了,有必要这么冲?
于正河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失态,解释道:
“抱歉,是我最近太敏感了。
不瞒你们说,我不去学校,是因为我爸妈失踪了。
不让你们打扫,也是怕破坏了现场的痕迹。”
蒋伟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说的也有道理。”
不过,既然怕破坏现场,干嘛还住在这里?
三个男生心中腹诽。
考虑到于正河有可能无处可去,或者是不愿意离家,他们随即心中释然。
李想茹是头一次听到,有些惊讶:“什么?你的父母失踪了?”
于正河僵硬的点点头。
随后他往沙发上一坐,占据了最中间的位置,也不考虑其他人坐哪。
周能和蒋伟倒是无所谓,一左一右挨着于正河坐下。
李想茹和张阳,则各自找来凳子。
只有景风在一旁随意地站着。
“警察一直没找到线索?”蒋伟问道。
“你这不是废话?有线索的话,老于能这样?”周能怒道。
李想茹关心道:“你爸妈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于正河:“就在开学前两天,他们突然失踪。”
周能疑惑:“突然失踪?”
“嗯。”
“他们有没有可能是出远门了,然后忘了和你打招呼?”张阳问道。
于正河摇头:“他们是在家里失踪的。”
“这怎么可能?”
“对啊,你怎么确定是在家里失踪,难不成他们是在你面前消失的?”
三个男生质疑道。
“我就是知道。”
于正河仿佛陷入自己的世界,用沙哑的声音向众人讲述着自己的经历。
“一切都是从学校被异兽袭击那天开始的。”
“那天晚上,我妈睡不着,说是家里有老鼠,她一直听到墙壁里面有声音。可找了一晚上,我和我爸什么都没听见。”
“三天后,我爸说他也听到了声音,不过我们住的楼房比较老旧,有几只老鼠也正常,我们也就没在意。”
“之后几天,我妈的睡眠越来越不好,我爸也开始失眠。我们在家里撒了老鼠药。”
“就这么坚持了一周,老鼠药一点没少,不过我妈的失眠更严重了。”
“她说最近常听到家里有人叫她的名字,但一回头,我和我爸都没有反应。我爸认为是我在恶作剧,但我真的没有。”
“又过了一周,我妈说晚上看到家里有人影走动。我爸和我熬夜守了三天,什么都没发现。
蹲守的时候,我爸还问我最近是不是老在背后叫他名字。”
“到了第四天晚上,我和我爸守夜的时候,我妈去厨房拿起刀要砍我爸,说是看到我爸脸上长满了眼睛。”
“之后两天,他们又动了两次手,把卧室门都砸烂了。”
“不过之后我妈的情况有了好转,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坐在沙发上,盯着厕所看。我爸觉得这是好事,就也没管。”
“三天后的夜里,我突然惊醒,看到我爸拿着刀站在床跟前,直勾勾的盯着我看。我们就这样对视很久,我爸转身离开。”
“再然后,我爸也开始坐在沙发上看。”
“他们每天就这么盯着厕所,一动不动。”
“直到那天醒来,我再也没有看到他们。”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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