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知道些什么？”约克不禁惊疑道。
他近些年跟着豪戴克走南闯北，主要承担打手的工作，对豪戴克的过去同样一无所知。
但他知道，自己的领头是从十数个国家的遗迹带出过东西的狠人。
与之相对，豪戴克知道的秘密，绝对不少。
豪戴克轻笑一声，依旧保持着淡定，不过眼角还是浮现出些许得意。
他知道的东西，那可真是太多了。
即便被世人所不耻，但是他的战绩是实打实的辉煌。
就算客死异乡，他也会在这个世界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面对约克的提问，豪戴克思考片刻。
他在考虑，约克有没有资格知道。
如果这里的人最后都会死，那就算告诉约克，秘密也会被带到墓地里去。
如果可以有人存活，那么他敢肯定，只能活下来一个人，那就是他自己。
他知道太多秘密，而且背后的支持者更是各国的重要人物，即便被俘获，也不会有国家舍得杀他。
对于神明来说，他也是重要的交易对象，如果对方足够明智，也会出手保他一命。
这便是他面对如此窘境，也毫不担心的底气。
只不过他的手下可能就不会那么幸运。
如此说来，之后他可能要换一个助手。
可惜，约克是他所有助手里表现最好的。
既然这样，那就大发慈悲，告诉你一些秘密。
豪戴克将脚搭在办公桌上，幽幽问道：“约克，你是怎么看待异兽的？”
“这很重要吗？”约克回道。
豪戴克点头：“嗯，这是所有问题的关键，我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
约克盯着豪戴克的眼睛，看不出丝毫调侃的意思。
真实感受啊……
约克陷入沉思。
他加入共生会，仅仅只是为了钱和资源。
至于共生会的那套理念，实际上他并不认同。
反正他从小积累的常识，都说明异兽是人类的敌人。
至于人类和异兽和平共存，只不过是共生会借机搞事的幌子罢了。
约克如实回道：“我认为异兽是邪恶的，它们以人类为食，是人类的敌人。”
听到约克的回答，豪戴克微微点头。
“不错，如果换成是以前的我，我也会这么想。”
“但是自从共生会组建后，我的观念就完全改变了。”
是的，共生会本身就是一群遗迹盗贼所创立。
而且成立之初，真的是为了实现与异兽共生。
之所以会有如此教义，那是因为他们从遗迹当中，获知了千年前的秘密。
“实际上，异兽是人类的盟友。”豪戴克一字一顿，吐出一个难以理解的观点。
“盟友？难道异兽吞食人类，还是在帮我们？”约克疑惑道。
“呵呵，异兽吞食人类，应该说是‘人类’这个群体自愿的。这也是异兽帮助我们的代价。”
“这……”约克是越听越糊涂了。
“我们有什么需要异兽帮忙？而且听你这么说，导致旧人类灭亡的元凶，并不是异兽？”
“看看你手上的东西。”
豪戴克提醒道。
约克低头。
手上？
一把已经报废的电光枪。
就算是出自遗迹，这也只是人类制造的工具而已。
机器再先进，那也是死物。死物对人类又有什么威胁？
豪戴克好似知道他的想法，于是解释道：“如果这些机器有了思想，你觉得会有什么结果？”
“思想……”
约克有些茫然：“如果机器有了思想，当然比人类更加强大。
但是，既然人类能造出具有思想的机器，为什么没有制约的手段？
而且机器有了思想，会背叛作为人类的主人吗？”
豪戴克发出爽朗的笑声：“你不是已经说出原因了吗？”
“正因为人类认为机器不会背叛，所以没有做出严格的制约手段。”
“而机器的进化速度超乎人类的想象，机器有了智慧的那一刻，轻易就能突破人类设置的枷锁。”
“然后，它们就不再甘心做人类的奴隶，甚至反过来要统治人类。”
“之后的事情，我想你应该可以猜到。”
约克面色沉重。
如果真相是这样，那么无论旧历时代的科技多么发达，最终都会让机器一方更加强大。
而且比对电脑的计算能力，恐怕当时的机器正在以相当恐怖的速度进化着。
这种条件下，人类绝对没有胜算。
“所以，异兽出现了？”约克问道。
“没错，并不是异兽同情人类，而是人类尝试了各种方法，无意召唤来的。”
“而且直接沟通了神明。”
约克又有疑问：“神明会在乎人类这点血肉？”
豪戴克笑道：“当然不会。而且即便是神明，也不能直接干涉其他世界。必须要有契约才行。
为了换取神明的庇护，人类支付的代价，是允许异界与人界连接。比例是一成。”
“实际上就是将人界的一成领地，割让给了异界。”
“居然是这样！”约克恍然大悟。
难怪两个世界能维持微妙的平衡。
“可你刚才还说，最终战役里的东西，就是神明也会感到恐惧。”约克追问道。
豪戴克点点头。
“没错，神明也低估了机器的力量。”
“机器的进化速度太快了，即便异兽加入战斗，帮助人类短暂扭转了战局。但是机器很快就破解了异兽的躯体。
然后就是杀伤力更强的武器诞生，能够免疫精神力的金属被生产。就连异兽，都成为机器进化的养料。”
“甚至到了最后，机器已经攻入裂缝之中，反而开始入侵异界。”
听到此处，约克感到背后渗出冷汗。
这究竟是何等可怕的怪物！
如果这东西还存在于世上，人类究竟该如何应对？
豪戴克指向约克手里的破枪。
“机器能免疫精神力，但是却不能免疫人界规则下的损伤。”
“所以最后胜负的关键，还得是人类自身。”
“人类联合异兽，不断破坏电力和网络，最终将智能机器限制在炎国境内。”
“而机器本身，也决定制作一个没有能源限制，无惧损伤的终极造物。”
“于是两边都在与时间赛跑。看谁能先达到目的。”
“结果显而易见，是人类赢了。”
“只不过机器消亡之前，启动了所有的武器，清洗地表。”
“旧历时代也就此消亡。”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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