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窗外,瓢泼的大雨夹杂着炸雷和闪电,大历国春天的梅雨季节里,这样的雨也是很罕见的。
小木屋里,慕晴沐浴在充满淡淡的花瓣香的木制浴桶里,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悠闲自在地哼着小曲,格外地怡然自得,作为一名穿越者,穿过来七年的慕晴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咚咚咚咚”前院一阵急促的踹门声,还有男子的呼喊声:“郎中快开门,马上开门!”
慕晴微微叹了口气,嘴里嘟囔着:“爹在药铺的时候没见几个病患,这前脚外出,后脚就有人踹门,哎!”
嘴里抱怨着,但慕晴动作却快,麻溜的穿上粗布衣裳,胡乱地擦了把头发,用头绳绑起来后,忙朝着前院的药铺飞奔而来。
药铺的小木门被摇地几乎散架。
“有人没,快开门,人快撑不住了。”门外的男人依旧在喊。
慕晴有些犹豫,爹出门的时候交代过在他出远门期间,药铺暂时关门歇业,倒不是爹不相信女儿的医术,只是慕晴仍待字闺中,不便于单独一人抛头露面。
慕晴有时候对爹的这种想法很是不解,虽然在封建王朝,大户人家女子足不出户的多,但是乡下就没有这么多繁文缛节,抛头露面讨生活的多了去了,不过慕晴仍旧是听话的,这几天药铺关门歇业,倒也落得轻松自在。
但这种情况下,慕晴也知道,是急诊!所以还是开了门。
不过在看清楚门外的情况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
因为门外,俨然是一队轻骑护卫队将一辆华丽的马车护在中间。
而敲门的带刀侍卫见敲开了门,冒雨飞奔向马车:“主子,药铺有人。”
随即,一名锦衣男子怀抱着一名女子,从马车上下来,快步入了药铺。
慕晴来不及多想什么,连忙点燃了药房的豆油灯,指挥着男子把怀里的女子放置到药房内屋的床榻上。
女子捂着肚子迷迷糊糊地哭喊着疼。
锦衣男子这才面向慕晴,开口道:“郎中呢?”
慕晴把视线从病床上苍白着脸蜷缩成一团的女子身上挪开,仰头看向锦衣男子。
男子修长高大的身形,棱角分明的轮廓,锐利的黑眸犹如黑夜中的鹰,气质清冷,紧锁着的眉头忧心忡忡地又看了眼床上的女子:“她高烧不退,已经有好几个时辰了。”
慕晴看向女子微微隆起的腹部,又看了眼焦急的锦衣男子,只好回应道:“我爹是郎中,不过他出远门了,药铺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我平日里只负责抓药。”
意思是我不是郎中,这里暂时没有郎中。
锦衣男子的脸色黑了下来,还未说话,就听见敲门的那名护卫焦急地问:“那附近还有郎中吗?我家小姐的情况不能再拖了。”
慕晴摇了摇头,“这是山脚下的小药铺,方圆十里就这一家,不过县府倒是有大药铺,郎中更好,从这里快马加鞭赶过去需要两个时辰。”
慕晴的意思就是要不你们再到县府去找郎中?
对于高门大户,慕晴抱着退避三舍的态度,即便现在这种形式下,慕晴也不打算给自己找麻烦,因为这名女子看起来像怀孕四个月以上了,但是这个带刀侍卫称呼这名女子为小姐。
高门大户里的事谁说的清楚,说不好多管闲事死得快!
锦衣男子似乎也在犹豫,毕竟慕晴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即便是个抓药的,会一点药理知识,不会看病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床榻上女子却在此时剧烈地抽搐起来。
锦衣男子蹙眉,见面前的少女置身事外,甚至一步也没有挪动,根本没有打算去查看病患的情况,倒心安理得地把病患往外推的样子。
顿时恼怒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架在了慕晴的脖子上,霸道清冷的道:“既然是抓药的,想必会一些药理,治好她,不然要你的命。”
慕晴吓得缩了缩脖子,震惊地仰头看了眼男子,他黑眸冰冷地盯着自己,盛气逼人又强势。
但男子听着床上女子的呻吟声,语气又迅速地缓和下来:“用药控制一下,暂时缓解症状即可。”
锦衣男子收了剑,掏出一个金元宝,上前抓了慕晴的手腕,放在慕晴的手心里:“这是报酬,去看看她,马上!”
慕晴的心里七上八下的,这种情况下,自己还能怎么办?
慕晴觉得保住小命要紧,这个时代哪里有人权?
慕晴颤颤巍巍地去瞧病榻上的女子,伸手摸了摸,高烧痉挛,最重要的是退烧,这倒不难,因为慕晴穿越携带了整个智能医院而来,可以根据病患的情况给出最合理可行的治疗方案,里面各种医疗设施和药物齐备,但是难在这个女子看起来怀孕了?
于是连忙道:“这位姑娘怀孕好似四个月以上了啊!很多药物都不能轻易使用,现在高烧痉挛,不用药不行,但是用药了怕伤及腹中的胎儿。”
锦衣男子俯视着病榻上的女子,有些无力感,“舍妹还待字闺中,她只是生病了,没有怀孕。先用药退烧,如果能退烧了,定有重赏。”
威胁加利诱!
慕晴松了口气,想着好在男子的要求不高,只是要求先退烧,那只要控制住女子的高烧,明日他们势必会离开,寻找良医治病,现在为难自己,应该是怕女子熬不过今晚罢了。
慕晴并没有着急退烧,既然不是怀孕了,女子明显肚子疼,是必须搞清楚原因,才可以对症下药的。
慕晴看向锦衣男子,试探着问:“那我得好好检查一下她为什么肚子疼,要脱下衣服看,要不,您回避?”
锦衣男子点了点头,忧心忡忡的看了眼妹妹,随即出了内室。
慕晴安抚病患:“姑娘,你肚子疼吗?我要把你的衣服脱了,看看情况。”
小姑娘意识已经不太清楚,但是仍旧配合着,等慕晴手触了小姑娘的小腹,最终发现小姑娘是妇科问题,因为在卵巢处触及到一个大概二十厘米的硬块,小姑娘如此疼,怕是囊肿已经破裂,感染引发的高烧不退。
这种病,在现代也是需要马上手术治疗的,没有别的办法。
小姑娘呻吟着,迷迷糊糊地说:“姐姐,我得了怪病,命不久矣了,我会告诉哥哥,不许他伤害你。”
慕晴觉得这小姑娘是个良善的。也微叹口气,可不是嘛!在这个年代,没有外科手术,即便是良性的卵巢囊肿,这么大个,破裂了也是要命的。
房间里只有病患在,慕晴打了退烧针后,安抚着:“不会的,你放松。”
小姑娘仍旧捂着肚子,蜷缩着,迷迷糊糊地开始喊:“娘,娘,我想回家。”
慕晴起身,把退烧针放入空间后,推开门,对着一脸焦躁的锦衣男子道:“令妹腹内长了很大的包块,应该是破裂了,导致她腹痛,感染了,所以高烧不退!”
锦衣男子自然是知道妹妹腹内长了东西,家里遍访名医,药剂吃了很多,并不见消退,太医也曾明言:“女子的这种病症,如果不再发展,或可保得平安,如果发病,殃及性命。”
这次也是带着妹妹到深山古观祈福,谁知道突然腹痛难忍,高烧不退,所以只好冒着瓢泼大雨从山上启程,遇到山脚下的药房,想着先救救急。
男子俊眉微蹙:“破了?会殃及性命吗?”
慕晴淡然地道:“不及时处理,会死人的。就算是处理了,也要看情况而定,不好说。”
男子立马抓住了重点,“及时处理还有救是吗?”
慕晴知道,前提是自己出手诊治,不然出了这个门,这个时代的医术,这小姑娘也活不了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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