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月色如水。
她换上一身睡裙来到阴的房间,敲门进去。
他站在窗前,背对着她,身影颇有些萧瑟。
“哥哥……”
沐笑笑走到他身边,玻璃窗上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并排站着,美丽的少女和俊朗的男子,看起来和谐而又美好。
“我昏迷的时候,听到你说,你说……神……”
“也许我说了,不过那又怎么样?”
阴冷了神情,在他的眼中,她看到了深切的厌恶。
那种厌恶,真实地表露了他的情绪,为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会这样冷淡地对待自己。
沐笑笑忍不住退了一步,她将手交握着,放在身前,祈祷一般。
“可是,你知道的,哥哥,我一直爱慕着你呀……”
“爱慕?”阴勾唇笑了笑,“究竟是爱慕,还是欺骗呢?沐笑笑!”
这个名字,好像是五雷轰地一般,沐笑笑给瞬间炸死了,大脑直接死机。
他怎么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呢?
“你在说什么……我是百灵儿啊……哥哥……”
沐笑笑只能继续装傻,死不承认。
“你被尼普顿伤得太重了,我只能通过修复原始的数据来救你,结果……这一查,才发现,原来是故人啊……”
“哥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沐笑笑被他逼得步步后退,腿脚一软,跌坐在身后的床上。
阴强横地压了上来,手指狠狠地捏住了她的脸颊。
“多美的一张脸啊……只可惜……再也见不到了……”
一道强烈的光芒从阴身上绽放开来,将沐笑笑直接压制住了,根本不能动弹。
阴欣赏着她惨白的面孔,神情是平静的。
可是沐笑笑几乎要听见他心底的大笑了,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杀人了!
也许,她会成为这之后死在他手里的第一个女人!
怎么可能没有爱呢,这些她一直陪在阴的身边,帮他做事,可以说对他的心思也揣度地七七八八了。
可是,他说翻脸就翻脸,根本不给她辩驳的余地。
“告诉我,你偷偷潜伏到我身边,是想图谋什么?”
“哥哥,我好痛……”
沐笑笑闭上了眼睛,她不能松口,死都不能松口。
“说出来,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些!”
“哥哥,好痛……”
好像五脏六腑都要给挤压移位了,血液被冻住,停止了流动……
她咬紧了唇,鲜血从她的嘴角一点点溢散出来……
气息已经微弱到感觉不见了……
阴最终还是收起了压制,周身的光芒消散。
沐笑笑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苍白的颜色涂抹在她的脸色,和血液混合在一起,像是一副凄美的画。
她的脸,依旧是那样美,纤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层浅淡的阴影。
阴伸出手,手指轻轻擦过她的嘴角的血迹。
“我该留下你,还是杀了你?”
“你真的忘了吗,对我究竟是爱慕,还是欺骗?”
沐笑笑一天之内受了两次重伤,但两次都活了下来。
都不知道她这是幸运,还是不幸运……
反正,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再这样折腾下去,迟早要玩完。
可是眼下最紧要的事是要解除阴的疑心。
她要向他证明,她投胎到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这个之前的记忆,她只是一心一意地爱慕他。
这太难了,一个人的真心要怎样才能告诉别人,并且使人深信不疑呢?
除了投怀送抱她想不到别的。
她醒来后,阴就给她下了禁制,不允许她离开神殿一步。
也不再见她。
就好像被豢养在城堡里的鸟儿,失去了广阔的天空,只能被关在笼子里。
沐笑笑偷偷地跑到阴的寝卧。
这是一间装饰非常简约的房间,白色的床铺,灰色的地毯,绣着浅色花纹的窗帘。
在床头的墙壁上,挂着一副装饰画,一个带软帽的年轻女人。
“为什么不挂上我的画呢?”
沐笑笑取了一副自画像,将墙上的画换了下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阴似乎察觉到有人闯入了他的寝卧。
门被推开。
阴冷着脸走进来。
“你很想死吗?”
他看着站在窗边的那个少女。
少女穿着一身丝质的睡裙,裙摆在夜风的吹拂下,轻轻飞扬着。
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像是一片汪洋,幽深而又静谧。
此刻,它正不安的转动着。
“哥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生我的气……还不许我见你……我想见你……”
她的声音轻柔圆润,有些许**,羽毛一般,落在阴的耳中。
“你在给我装什么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着什么主意!”
阴咬紧了牙,心里却莫名地软了下来。
那张脸!
那张对他而言充满了诱惑力的脸!
他几乎无法克制藏在心底深处的,那种摇摇欲坠的欢喜。
爱意是无法掩饰的。
即使他知道这可能只是这个女人的,又一次的欺骗。
但是,如果不是呢?
沐笑笑走近去,轻轻地抱住了他。
她用那柔软的手臂搂住了他的腰,就好像孩子一般依偎在他怀里。
金黄色的头发轻轻垂落肩头。
“我情愿自己是你的……如果哥哥真的恨我了……就放我离开吧……但在这之前……我情愿成为你的……”
她的声音,柔美而甜净,像是夜莺的歌唱,清脆而动听。
其实,在感情的方面,阴远比沐笑笑要单纯地多。
沐笑笑懂得怎样去俘获一个男人,用甜美的声音和单纯的心灵,他们总是轻而易举地相信她的言辞。
毕竟,这一世,她有着最美丽的容颜,最圣洁的心灵,和最动人的爱意。
没有人可以拒绝她。
就算是神。
一只信鸽在敲打着窗棂……
沐笑笑从黑暗中醒来,就像做了一个混乱的梦,迷离而癫狂的梦境。
阴就睡在她旁边,一只手枕在她的脖颈下。
沐笑笑看着他沉静的睡颜,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她是个卑鄙的人,她可以舍弃很多很多的东西,只为了达到她那个最终的目的。
沐笑笑披了一件睡袍起身,她系紧了系带,一边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信鸽飞了进来,落在她的肩头。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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