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玉风身形一顿,急忙掉头就往回跑。
没走多远,又感觉不对,回头冲着宁小小大喊:“呆在空地上不要动。我去接主子。”
住在大通铺那边的几位副将还没歇息,急忙催促兵丁起床穿衣,收拾完东西跟着向后院跑。
这几天雪路南行,龙天泽给他们放了假,说是好好休整一番,攒足精神开拔,可没想到会遇上天灾。
宁小小站在原地,感觉心跳如擂鼓,前世今生,还是第一次直面危险,她在脑中快速思索对策。
地震的话要躲避到宽敞地带,那么雪崩呢?能跑过雪崩的速度,当然是反方向跑。如果跑不过呢?难不成等着被埋。
不远处的雪山上,轰鸣声更大,大地抖动更厉害。此时的大车店天井内,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
在宁小小思考对策之时,龙天泽也在几名侍卫的簇拥下走来了。
龙天泽上下打量宁小小,小姑娘吓得脸色苍白,身子不住战栗。
“别怕。”他抿紧唇,向小姑娘那边靠了靠。
“都别乱,雪崩过不来。”
不知大谁喊了一嗓子,可人群只是一顿,随即又开始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一时间,踩踏事件频发,哀叫连连。
“小小,你没事吧。”苏氏颤抖着嗓音呼唤闺女,看到宁小小站在龙天泽身边,也顾不上行礼了,直接冲过去攥住宁小小的手。
刚刚睡着,呼喊雪崩的嘈杂声就把她吵醒。看向宁小小床铺时,发现小姑娘又没回来,推醒其他几个婆子、厨娘后,她急忙跑出来找自家闺女。
“娘,我没事,你怎么样?”
宁小小急忙跑向苏氏,一时情急,她险些忘了自己的便宜娘亲。在心里骂了自己无数遍,才挎着苏氏的胳膊站回龙天泽身边。
庞力、方捷还有她的便宜爹,飞速从前院赶来,将他们团团围在中间。
三人走进内圈,跪在龙天泽身前行礼道:“属下来迟,请主子责罚。”
“起来吧。”相较于院子中人的慌乱,他们这些人显得尤为平静。
庞力站起身,让最外圈的士兵抓住疯跑的几个人。大吼一声,“都他娘的别跑了,雪崩距离我们很远,这边是官道,怕个球啊!”
许是硬汉大嗓门有镇定安神的作用,人群逐渐冷静下来。
他们突然意识到,除了自己慌乱,似乎真没有什么危险。
人群逐渐停下,慢慢向着他们靠拢。遇到任何天灾人祸的危险,只要靠近兵丁身边,都会产生莫名的安全感。
便宜爹看了眼平安无事的娘俩后,也向外圈走几步,道:“我们是誉王戍边队伍,大家听我说,不要慌乱,如果不放心,就待在原地。等天亮后自行回屋。但是,万不可发出声音,所有高亢声音都会引发二次雪崩。”
众人一听,他们居然有幸与誉王殿下住在一起,急忙跪地参拜。看他们的穿衣打扮和车辆马匹,也没看出多富贵,所以,压根没往皇亲贵胄上猜测,平日里见面也就淡淡打个招呼。
宁小小在一旁翻白眼,这都快死了,居然还不忘规矩呢。
“都请起。”龙天泽走出来对着众人道:“这雪崩声音听着距离很远,你们不必担心。我在边关多年,大大小小经历几次雪崩,处理得当的话均无大碍。”
众人一听王爷都这么说也就放心了。他们命总没有王爷的值钱吧,王爷都不怕,他们还怕个毛啊。
宁小小侧头看向龙天泽,觉得今晚誉王的有点帅。
帅誉王很快作出部署,派人骑快马先去雪崩的方向探查。确定下山村里有没有人家受灾,如果有,他们就连夜去救援。
众人一听,纷纷表示要一同前去救援。
站在冰天雪地间,口鼻中是源源不断的白色哈气,身上棉衣很快被透骨的寒风打透。店老板拿出他珍藏的炭火,点燃放在几个炭盆中,供客人们取暖。室外的气温虽然寒冷,但此时大家的心暖意融融。
探查人马很快回来报信,他们见到了靠山村村长。据他说,村民没有死亡,但是受灾严重。屋舍被砸塌大半,很多人家的粮食都泡在了积雪之中,一旦太阳出来,或温度升高,大半年辛苦成果将化为乌有。
龙天泽一听,不由得皱眉,他吩咐道:“庞力、方捷你们各带三十人,前去救援,多赶几辆马车,争取把人都拉回来,粮食能抢收回来最好,不行也没办法。”
两位副将急忙领命就要带人离开。
大车店住客中几名小伙子也要同去,他们多是运输货物的商贩,将货物随意堆在雪地后,赶着自家空马车紧随兵丁。其他上点年纪的商贩被劝慰留在店里,腿脚不好就不要凑热闹了,免得受伤还要给别人添麻烦。
多年后,宁小小问过龙天泽,为什么会对商人改观。他说他就是从那个雪崩之夜的自愿救人开始。也正是商贩的无意善举,奠定他们日后在北地的生意兴隆。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最后一批粮食也运送到位。
大车店饭厅内,所有桌椅靠墙,腾出地方给受灾的村民休息,有些受了轻微伤的村民,也被店老板请来的村医简单包扎。
宁小小凭借着自己浅薄的医学知识上前帮忙。
她好希望自己也有其他穿越前辈的医学天赋,这样就可以帮助更多人。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她除了偶尔灵验一次的寻宝功能外,没有什么造福人群的技能。
叹了口气,继续认命地给一位大娘包扎腿上伤口。
突然,在山洞中涌现的寻宝技能又一次突兀出现,而且就在这位大娘小腿上。
宁小小不敢置信,再次看过去。
没错,就是属于财宝的闪耀。
“大娘,你这腿……?”宁小小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刚经历过生死大劫的大娘,也急需有人跟她说说话,缓解下紧张情绪。
于是拍着膝盖道:“这条腿在娘家时候曾经受过伤,怎么都长不好。后来,我们村的赤脚大夫给了个偏方,取后山生长的木中金塞入患处缝合就会好,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我的伤口就奇迹般的痊愈了,只可惜留下这道疤。”
还有这种事?宁小小瞪大眼。
一旁几位年纪大的婶子也附和,他们村确实有这样的说法。
宁小小感觉自己窥得什么秘密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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