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饶人处且饶人,更何况,对付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胜之不武。”玉风用力一甩老者的臂膀,冷哼道。
老者看着手臂一瞬间浮起的红肿,眸光森冷。
罢了,出门没看黄历,今天恐怕不是他置气的吉日。
狠狠一甩袍袖,抖掉多日未洗的尘土,呛得玉电好顿咳嗽后,老头才露出得意笑容大摇大摆走了。
他们之间的互动,宁小小没看见,她正躲在驴车里盘算火锅店的事情,用到的食材去哪里搞呢,这个时代貌似没有大棚技术。
总不能凭着一点羊肉就开火锅店吧,看来还需要准备些东西才行。
龙天泽顺着老人消失的方向看去,转身上车前吩咐几人:“打起精神,这老者不是善类,喜怒无常翻脸比翻书还快,需仔细提防,免得坏事。”
“是。”
几人抱拳答应。
想要进入北地城,势必经过雁翅关。
雁翅关作为通往北蛮的最后一道城门,与北地城遥遥相望,相互守卫,唇齿相依。
守将迟庆原配夫人,是已故北地城老将军萧然的长女。
只可惜福源薄浅,两人成亲后没几年,迟夫人一场大病送了性命,只留下怀抱的幼子迟勉嗷嗷待哺。
迟庆无奈,娶弦王氏。谁成想此女尖酸刻薄对嫡子迟勉并不上心。
老将军萧然大怒,亲去雁翅关将外孙接到膝下抚养。
直至老将军谢世,迟勉才重回父亲身旁。
迟将军老实忠厚、不善言辞,迟勉偏又是个古灵精怪的性格,经常弄得雁翅关鸡飞狗跳,迟府上下家宅不宁。
如果说北地城真出了事,没道理雁翅关安然无恙?
龙天泽眯起眼,手指在膝头轻轻敲击。
要么是迟将军已反,要么就是太子故布疑阵,意图让他自乱阵脚。
哼~龙天泽冷笑。
这一切,等宁玉琨从雁翅关回来再说吧。
晚饭时分,好容易在一处偏僻小镇找到宿头,免了餐风露宿。
这个季节住在野外,只怕会被冻死。就算侥幸不死,也极容易被饥饿的狼群袭击。
可谁承想,竟然遇到黑店!
宁小小可以肯定跟乞丐老头买得不是通一家铺子的黄历,因为他们这本书就没告诉她,会遇上孙二娘开人肉叉烧店。
吞吞口水,瞥了眼妖妖娆娆的老板娘。
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模样真是勾人,从厨房到饭厅这么近距离,就恨不得扭十八次腰。
还对一桌子小哥频送秋波,媚眼跟不要钱一样左右乱抛。臊得几名小哥垂下头只盯饭碗,眼睛都不敢乱看。
宁小小被老板娘恶心的吃不下,坐在一旁喝茶水。
突然,身边的几个少年,接连摔到桌面上昏迷不醒。谁承想会有无色无味的迷药,撂人于无形。
行走江湖靠得是什么,是机敏警觉啊,我的侍卫小哥。
怎么能被糖衣炮弹、红粉骷髅俘获呢!
宁小小欲哭无泪。
当老板娘拎着菜刀从厨房冲出来的时候,看见宁小小一愣。
下意识问了句:“你怎么没晕?”
宁小小眨巴眨巴眼,“我配合你晕倒,能不杀我吗?”
老板娘慢慢摇摇头,“不能。”
宁小小一拍桌子,那我还跟你废什么话?
抄起桌上的碗盘,冲着老板娘以及她身后的黑脸大汉就扔过去。
边扔边喊:“你们不按套路出牌,把他们药倒的地方居然不是房里,这让我怎么抬!”
老板娘心道,这后面就是厨房,他们为啥要去房间抬。不知道晕倒的人和死人一样沉吗,他们又不缺心眼。
不对,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歪头躲过飞来的盘子,抹一把脸上热气腾腾的菜汤。
失策,应该收拾了桌子再动手的。
可谁能想到这小丫头没晕呢!
不对啊,他们吃的是一桌菜,怎么其他的六个人都晕了,就她活蹦乱跳呢,这不科学。
宁小小围着桌子跟他们躲猫猫,油滑的像条泥鳅。
嘴刀子咻咻乱飞。
“你们好大的狗胆,居然敢在这里开黑店。看我不举报了你们,让官府拿了你们这些狗东西,再一把火烧了你这黑店。”宁小小狠狠地骂。
尽管心里慌得一比,但面上稳如老狗。
“死到临头还在嘴硬,等我把你放在大锅炖得时候,看你还嘴硬不嘴硬,你个臭丫头,找死。”老板娘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她开了这么多年黑店,还是第一次遇到药不倒的人。
既然不乖乖束手就擒,那就别怪她辣手摧花。
冲着后面喊了一嗓子:“都出来。”
顿时,五六个围着长款皮围裙、五大三粗的壮小伙,凶神恶煞地冲出来。
几人前襟上还挂着血渍,滴滴答答往下流,砸在土地上晕染成恐怖的深红色。
看见转圈的宁小小也不废话,为首一个小伙直接单手劈上八仙桌,木质坚硬的桌子瞬间分崩离析,四下迸射。
宁小小抬手护住脸,不仅为这张桌子惋惜,真浪费。
危险的时刻,就不要想东想西了啊喂!
面对老鹰围捕猎物一般的围攻,宁小小很快体力不支。
她也就仗着年轻、瘦小、刚吃饱。
要不然不等人家抓,她就双手一举,投降。
躲在两张桌子中喘息的时候,被人从后包抄。
“你他妈的给我过来吧。”
大汉高喊一声来了招招海底捞月,就想将宁小小困在身下。
铁箍般大手眼看就要抓到人……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声苍老而愉悦的声音传来。
“小丫头,要不要帮忙啊?”
洞开的大门口上方,倒悬着蝙蝠一样的身影。破衣烂衫,无声无息。
要不是突然开口说话,屋内众人根本没人发现他的存在。
逃命之余,宁小小抬头看了一眼,居然是中午跟她傲娇的老头,不由得眼前一亮。
“外面风大,进来聊。”宁小小冲老头挥手。
老者……
店家众人……
这么严肃的时刻,你能不能认真对待。
老者摇晃**形,笑道:“你个小丫头,还真是顽皮。怎么玩老鹰捉小鸡呢,你扮演小鸡吗?”
老板娘大怒,杀人呢,怎么还聊上了。
能不能尊重一下她的身份,开家黑店怎么就这么难。
呸~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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