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风闻言思忖一下,他对此也有疑惑。
宁玉琨为人机敏,智谋方面更胜他两个哥哥一筹,别说雁翅关距离大车店不过几个时辰的距离。
就算不按标记指引,先跑回靠山村跟爹娘报平安。几天过去,他也该来雁翅关找他们才对。
除非……
玉风不忍说出那样的猜测。
“主子,按迟大少的心智,迟大将军不应该会是……”
他未尽之言龙天泽懂。
他何尝不是这样猜测得,但时间过去这么久宁玉琨还没来,似乎又说不过去。
“你明天天问问宁小小,如果能忙开,让玉电回靠山村一趟找宁副将。”
不管怎么说要先让宁副将知道此事,一旦宁玉琨回去,让他马上来雁翅关。
他们嘴上不说,其实心底已经在猜测宁玉琨可能出事了。
什么人会把几个时辰的路程走上几天,根本说不通嘛。
“是。”
玉风答应一声,将此事记在心里。
其实他们有更简单直接的方式,去问迟大将军。
别看迟大少说得热闹,可如今迟大将军这封疆大吏是否依旧赤胆忠心,谁也不敢保证。
龙天泽现在不敢有半点行差踏错。
他的能力如春夜摇曳风中的火烛,任人可欺。
所以,哪怕有捷径摆在面前,他们也不敢贸然尝试。
办法笨就笨吧,至少安全,他不能让这百十人再因为他涉险了,已经够愧对他们。
厨房内,宁小小一边炸肉,一边琢磨酱油的事。
不对啊,这个时代连香料都有,不可能没有酱油!
早在三千多年前周朝时期,就有制作酱的记载,当时是宫廷御用调味品。
后来人们发现大豆也能制作出跟酱类似的酱油,而且味道更好更便宜,于是推广全国。至此,百姓餐桌上有了浓油赤酱的风味。
哪怕这里是架空王国,但有很多方面是共通的。
如今,她早就不是刚穿越而来的宁小小,而是‘大夏通’宁小小。搜遍所有记忆,她也没找到关于酱油的记载。
事到如今,不管有没有,她都决定自己试验去做。
为啥?
她一个穷鬼不配拥有这朝代的酱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你想啊,一样没有被普及的东西,即便是皇家有,那要多贵,百姓能吃得起吗?她能用的起吗?更何况龙天泽还被驱逐出京城,搞不到货源。
她还是趁机想想怎么做酱油的好。
后世分门别类,五花八门的酱油耀花人眼,可这里连个给菜上色的酱油都没有。
这不科学啊!
“不是,还要多久?”
迟大少忍着寒冷站在厨房外,闻着一阵阵肉香飘出,左等右等就是不见炸肉端出,不耐烦地催促。
一旁伺候的迟大少的小厮都没眼看自家主子。
堂堂衙内,雁翅关守将公子,什么没吃过。
就算炸肉香飘十里,也不至于让他垂涎欲滴啊!
“好了。”
抡起菜刀,将案板上的肉飞快切成小条,倒在一侧白瓷大碗里。
宁小小心中暗暗决定跟迟大少收碗钱。
她不要钱,这货绝不会主动给,到时候还要损失一个碗。
刚端出门,迟大少就一把抢过,单手拿着就开始往嘴里塞肉条,边吃还边含糊地问宁小小,“为啥八斤肉就这么点?”
宁小小没好气瞪眼,该笨的时候这货又精得跟猴一样。
愉快地做个傻瓜不好咩!
“你给放在屋里凉着呢,不然你走的时候,就不酥脆了。”为了钱,她忍了。
“你居然有怎么好心的时候?”迟大少迟疑地打量她,这小丫头啥时候坑他那晚连眼都没眨。
宁小小一噎,她哪里不好心。
不就那天推了个女人到他怀里嘛,至于这么阴阳怪气不。
“那女人最后咋样?”终于想起问人家一句。
这次换迟大少翻白眼了,等你记起人家来,估计坟头草都能烧火了。
连续吃了十几根,迟大少满足地吧嗒几下嘴,才冷哼一声,“我给推衙门里了,那样的人带回家,我不放心。”
他那个老不正经爹,万一看见人家姑娘容貌秀丽收了房。他岂不是平白无故给自己找个妈,多亏。
宁小小忍俊不禁,这货说话还怪好玩,属于那种大智若愚型选手,
典型的人间清醒。
“这是典型的见义勇为啊,为啥你那天还会被打成……”那个包子样。一看就是逞英雄未遂。
迟大少叹口气,“我爹说我好歹是迟家三公子,不为民做主,居然任由他们把女孩子送进牢房。”
宁小小……
这顿揍比较冤,说白了,他错就错在没把人领回家。
他爹知道这事当时就给了他一巴掌,然后,由手下陪着夤夜赶往牢房接人。
迟大将军打的旗号虽然是责问办案人员徇私舞弊。可实际上为了什么,只有天知地知,他知手下知。
反正第二天,迟大少就在宁府后院一处偏僻地方见到那女子,一改之前的楚楚可怜,妖妖娆娆跟换了个人一样。
迟大少刚被他爹修理完,正这疼、那疼,心情不爽。也没理她,冷冷撇了一眼,绕过那女子就准备离开。
不想女子凑过来,竟然当着他面勾唇浅哼。
他刚扬起拳头,好巧不巧被他兴冲冲跑来陪美人的渣爹看到,又被修理了一顿。
还勒令他禁足三天,闭门思过。
顺带罚饿三天。
三天?三个时辰他都受不了。
半夜带着小厮跑厨房煮面吃,他当时吃面的样子连厨娘看着都心疼。
迟大少好容易唠唠叨叨说完,宁小小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看这枚憨憨了。
她到底时笑呢,还是笑呢?
“你要是敢笑出声,朋友没得做。”迟大少警告她。
“哈哈,”要不警告还好一些。
(ˉ▽ˉ;)...
宁小小拼命捂着嘴,含糊道:“抱歉。”
她这种正经人一般不笑,除非忍不住。
比如现在,她就笑得一抽一抽。
这货果然给自己找了个妈。
也好,至少那女人的的套路对目前两位高富帅没用。
龙天泽甚至连出手搭救的意思都没有。
这才对得起她每天的耳提面命。
歌里都说了,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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