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琨放下碗,语重心长对宁小小道:“你在主子身边,要听话懂事,这样才有出头之日。”
这是受一回伤,抑郁了吗?
怎么跟她便宜娘一样能唠叨。
宁小小端起碗坐到床边,抬手一勺鸡汤就塞入宁玉琨嘴里,“别说话,赶紧吃,凉了不好吃。”
宁玉琨从离开京城到现在,许久没尝过肉的滋味了,香浓鸡汤混着面香在口中化开,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自己喝下去的是什么,只感觉无比鲜美,令人回味。
他舔舔干涩的唇。
“好吃吧。”宁小小继续喂,“你现在是病号,想吃多少有多少,不够我给你炖。”
等时间充裕,她要研究下浓缩鸡汤的配伍方法,这样哥哥们出门,随身揣几块,就不用担心营养不良。
她对自己人不小气,只要会的都可以尝试下做法。力求在能力范围之内,让身边人过上好生活。
“这是鸡汤?”怎么会有鸡汤,宁玉琨砸吧下嘴,还真是鸡汤的味道。
小小不会把主子的补品给他喝了吧。
“是主子赏的?”他问宁小小。
“……”
就一口鸡汤,都能联想到龙天泽,这是什么主仆情深。
“那你谢过……”
宁玉琨想问,你谢过主子的赏没有?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宁小小又塞了一勺鸡汤,把他后面的话读了回去。
“吃面,喝汤。”宁小小秀气的笑眉拧起,“其余的啥都不要想。”
一个病人操心真多。
宁玉琨被粗鲁投喂,根本没空询问。
而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去了北地,主子看在宁小小辛苦奔波的份上,能给她除奴籍配良人吧。
“你要听话,不然以后怎么找婆家。待会乖乖去谢赏。”一碗鸡汤面喂完,宁玉琨总算找到机会说话。
不等宁小小回答。
四喜闻言,笑嘻嘻插话,“三哥,你不知道,小小现在是誉王府内掌柜,专门负责王府买卖,权力可大了,我们都听过她的。”
一只鸡什么算啥事,请不请示主子,都没有关系。
他们平日里吃的也不错。
宁玉琨险些被呛死,这啥时候的事?
王爷带丫头来,不就让她做饭吗?
怎么还做起买卖了!
宁家若得王爷器重,那他刚刚的猜测岂不变得毫无根据。
宁小小摸摸头,憨憨傻笑“这不是咱们王府太穷了嘛?”
“混说,那是咱们家爷安贫乐道。”宁玉琨阴下脸,斥宁小小。
这丫头胆子太大,什么话不经过大脑都敢说。让爷听到还了得,小命不要了。
好吧。
不跟病号争论。
“哥,你回过靠山村了吗?”
见三哥这会状态还好,宁小小决定问问细节。
龙天泽他们问得时候,她还在马车上颠簸。
“没有,我从迟大将军府离开后,出城不到十里路,就在密松林边上就遇到了那伙匪人。”
“你怎么确定那伙是匪人,而不是杀手呢?”难道说还有什么特殊标记?
宁玉琨想了一下,“他们手中兵器不想杀手,穿衣打扮也不像。”
就不能是乔装打扮?
如果不是杀手,而是山匪路霸,为何不找富裕人抢劫,去围攻她哥这种穷酸。
全身上下除了那匹马和宝剑,他还有啥?
等等!
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飞快划过。
宁小小突然顿住,慢慢回忆。
“三哥,当时你身上有什么?”她沉声问。
“迟大将军给王爷的信啊。”怎么了。
宁小小眸光一沉,信!
是什么人不让龙天泽得到这封信?
“三哥,这雁翅关除了迟大将军外,谁统兵?”
宁小小此话一出,惊得宁玉琨一身冷汗。
“小小,你不会告诉我,是迟大将军的手下,不想那封信到王爷手里吧。”
如果真相确实如此,迟大将军和出手的人,应该有一个已经反了。
宁小小冷笑,“三哥,恐怕不止如此。”
宁玉琨虎躯一震,愕然地盯着宁小小,颤声道:“他们要加害王爷?”
难道说,这是他们布下的一道局。
“三哥,你好好休息,我去找王爷。”
等宁玉琨反应过来伸手想拦截的时候,宁小小已经一阵风样刮走。
空中徒留吩咐四喜的话,“照顾好我哥。”
宁玉琨一拍额头,他这妹子可不要谈到国事上啊,那会送命。
书房内
玉风将雁翅关的布防图展开,指着某处宅院对龙天泽回禀。
“主子,这里就是他的府邸。不过一般情况下,他会去外室那里居住。”
他打听到有关田康的风流韵事,都传他跟家中母老虎不合,外面这个才是青梅竹马的真爱。
田康曾扬言,只要母老虎不管他跟青梅竹马的事,就还让她做掌印夫人。如若不识抬举,那就拼个鱼死网破,也要休妻另娶。
据说田大人从家里撒泼出来后,田夫人就差把祠堂砸了。
不过,时隔多年,都是人云亦云。
玉风没有把这些腌臜事讲给主子听,只将重要信息说出来。
“在哪?”
龙天泽的视线随着玉风手指移动。
“在西区,面积不大,但装修奢华,九曲回廊都描着金。”玉风道。
这小子是真有钱,不知贪了多少军饷银钱。
“那就去他外……室的家寻他。”龙天泽吩咐。
说这话的时候,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甚至脑海中浮现宁小小的脸,如果他也……
混话,如果他真那样做,跟禽兽没分别了。
及时制止住龌龊的想法,龙天泽稳定心神。
玉风答应一声,随即问他:“主子,您真认为造反的是迟庆?”
“是田康!”
门外,宁小小脆生生的回答响起。
“小小?”她怎么来了。
“王爷,你不能去找田康,他极有可能是叛徒。”宁小小说得斩钉截铁。
龙天泽玉风对视一眼,心下大骇。
为什么宁小小跟他们分析出来的猜测截然不同。
“说说你的想法。”
此时也顾不得女子不得干政了。
他只希望身边多些出主意的人。
“很简答,我三哥刚刚说,他身上还有封信丢了。”
所以呢?
俩人还是没听懂。
“如果迟大将军想杀你,完全可以请你到将军府。来个擒贼先擒王。”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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