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天泽勾唇,还以为经常面露痴迷的小丫头胆子多大呢,原来不过是纸老虎。
他故意吓她,又向前走近一步。
惹得宁小小嗷嗷怪叫,伸手拦阻,“别过来,站住。”
龙天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摇摇头,大摇大摆坐回书案后方。
宁小小拍着胸口,一脸惊魂未定。
小少年学坏了,再也不是单纯可欺、搓圆捏扁的软绵绵。
再三确定龙天泽变回大型食草宝宝,不具有攻击性后,宁小小才一点点挪到他对面。
桌案上放着一方白帕,上面摆了块寿山石,四棱见方,分层均匀。
旁边还扔着几把雕刻刀,上面布满碎屑。
宁小小摸摸鼻子,难不成龙天泽刚刚在雕刻?
很多文人雅士喜欢自己制作引首章、人名章,今天她算见识到了。
“你这是在练手?”宁小小问。
三辈出一代贵族,这句话真不是盖的。
拿她来说,一夜暴富后肯定选择吃喝玩乐,逍遥快活!
毕竟实现财富自由了嘛。
曾经宁小小有个小梦想,一间房,一块田,一只猫咪,一个亿存款。
瞅瞅,多朴实无华。
可直到穿越,她也没实现。
来这边到是有几次与巨富擦肩而过的经历,只可惜黄金未曾拥有。
在掉脑袋和没黄金之间,她非常上道地选择前者。
宁小小随口一问,没想到刚刚还想化身为狼的某少年,又双叒羞红了脸。
他抿紧薄唇,不好意思地将印章递给宁小小,并未回答。
宁小小抬手接过,翻转查看。
线条流畅的朱文篆刻呈现眼前,飘逸纤细、婀娜多姿。
小少年可以啊!手艺非常哇塞。
“怎么样?”龙天泽嗫嚅着问。
其实他更想问宁小小喜欢吗?
自从知道以后开店会用到很多印章后,特别是雕刻师傅扬言宁小小再让他刻稀奇地印章,他就转行时,龙天泽就把儿时的爱好捡了起来。
他想,终于有一样能帮到宁小小的事了。
这枚双叠小字私章,代表他一番心意。
哪有不给心悦女孩送东西的,可他的金银全来自宁小小,送也了无新意。
宁小小的身份,又不适合带钗环首饰。
思来想去,也就印章最符合‘定情信物’的含义。以后只要用到,就能想到他。
如果说以前不敢放宁小小奴籍,怕没有制衡。而今就是不舍,亦不愿让宁小小离去。
这精灵一般的女孩,让他有种‘撒手没’的恐惧。
堂堂一国亲王,在爱情面前,同样卑微到不自信。
他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选最笨的办法,将人留在身边。
宁小小翻来覆去看了一圈,挑起拇指,夸赞道:“厉害,这手艺比那师傅强多了。”
“送你。”龙天泽垂下头,小小声说。
“送我?”宁小小瞪大眼睛。
“嗯。”
这副小媳妇的模样仿佛在说,她要是敢不要,他就会扭着小手帕嘤嘤嘤控诉她冷酷、无情、无理取闹。
宁小小单手挠头,貌似误会有点大。
昨天被强吻,她到可以理解成荷尔蒙和多巴胺作祟。
毕竟,她当时也很冲动。
可真要跟一国王爷谈恋爱,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需要考虑的事太多了,她是外来人员,对这边的事物不堪了解。
将来她真有幸看到龙天泽荣登大宝,背北称尊,坐拥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
这种惨绝人寰的打击,她只怕受不了。
等了半天也没收到回复的龙天泽,诧异抬起脸,看着变颜变色的宁小小,不解问道:“你不喜欢?”
宁小小勉强一笑,虽说不应该打击好少年的纯纯初恋,但有些话还是提前说比较好,免得他弥足深陷,不可自拔。
宁小小清清喉咙,郑重看向龙天泽。
“王爷,我有话想跟你说。”
龙天泽狐疑地看着她,“你说。”
“你是主,我是仆。”宁小小一抬手,止住龙天泽‘他从未把自己当仆人的话’,继续道。
“我可能是你青春懵懂时第一个看到的女人。再加上我贤良淑德、秀外慧中。”
呸~
“故而,你将一时的心血来潮将钦慕当成爱恋。”宁小小耸耸肩,自嘲一笑,“我在王爷这里不过是一时宠幸的家奴之女,但请容许我自命清高。”
她缓缓抬起头,黝黑眸底一片星光璀璨,“我虽命薄,但,非正妻不做,今生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坚决拥护一夫一妻制。
龙天泽瞳孔骤然收缩,他听到了什么狂放之言!
他的婚姻岂能是自己做主,那需要父皇权衡利弊,下旨赐婚,三媒六聘、十里红妆。
况且历朝历代,没有一个亲王只有正妃。
看到龙天泽吃惊的表情,宁小小就猜到结果。
她无奈苦笑,这就是现实,书里写的,电视剧中演绎的,不过是众多女孩心中的美梦罢了。
这年月,脑满肠肥的地主老财都可以娇妻美眷、左拥右抱。何况龙天泽还是拥有封地的正经亲王。
正如哥哥所言,他们效命一生,能换来良籍赐婚就是修来的福气了。
要什么自行车。
敛去失望,宁小小勾唇浅笑,只是笑不达眼底。
“王爷深情厚爱,小小心领。我还是做好内掌柜,为咱们誉王府多赚钱吧。”
至于情啊,爱啊,算了。
她将手中印章端端正正放在白帕上,后退一步,微微颔首,就要转身离去。
本姑娘心情不好,收购转让铺子的事暂时搁置汇报。
宁小小决定,出了书房的门,她就去研究奶茶。
让王爷什么的生物,见鬼去吧。
擦干眼泪,她还是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的完美好姑娘。
谁这一生还不失恋几回,算啥大事。
虽然她活了两辈子,只有过这么一次短暂的恋爱。
可世上帅哥这么多,她为棵歪脖树,放弃整片森林,除非脑子有残。
龙天泽显然没有身为歪脖树的自觉,他看着自己的心意被放回原位,只感觉青筋暴起、目眦欲裂。
他附身向前,一把攥住宁小小的手腕,牙齿磨得咯咯直响,“就因为我无法承诺你正妃之位?”
他将一颗真心捧出,竟然被人视如敝屣。
还没有虚名正妃来得重要!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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