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小前段时间太忙,只来得及买套亵衣。
显然龙天泽也注意到这个问题。
“明天去买衣服。”龙天泽蹙眉看着她身上那件明显瘦小的粗布棉袄。
“没事没事,我有空就去做。”宁小小笑着摆手。
只要实现财富自由,她穿什么都不重要。
这就是实力。
后世那些包租公、包租婆,穿十块钱拖鞋不也散发着土豪的清香吗。
她永远记得商人点蜡烛那个故事,包子有肉不在褶上。
锦衣夜行也是锦衣,舒服就好,何必非要别人看见,显摆是小孩子才做的事。
“走吧走吧,要不然迟大将军该等急了。”宁小小披上大氅笑着推他往门外走。
这种没营养的问题不用多讨论,一件衣服而已,没必要这么慎重。
上车之前,宁小小问龙天泽,“王爷,我们带着四喜过去吧。”
龙天泽一蹙眉,“你有需要他的地方?”
“……,对。”
宁小小其实想说并没有,可一旁四喜眼睛都要眨飞了,只好点头。
“那就跟着吧。”龙天泽看着俩人的小动作笑着摇头。
玉风跟四喜坐在车辕上赶车,宁小小陪龙天泽坐在车厢里,玉雨和玉雷则一左一右殿后。
留玉电和宁三哥看家。
宁玉琨的腿伤没算全好,勉强能自己行走,站时间长还是不行。
平日里没事,他喜欢坐在厨房门口的台阶上晒着太阳,顺便接受宁小小的各种投喂。
宁小小临走前给他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病号照顾病号。
一行人不多时就来到了迟府大宅门口,这可是雁翅关最恢弘的府邸。
早有管家等在门旁,见人下来,纳头便拜。
“小人参见誉王殿下。”
“起吧。”龙天泽长身玉立,站在那里不怒而威。
早有伶俐下人匆匆进内院禀告,不多时,迟大将军率众前来迎接。
人未到,笑先至。
他身侧是一脸得意的迟大少。
这货没有被绑过后颓废,反倒像是去剿灭了土匪般骄傲。
按他的话来说,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最高境界,他迟大少做到了。
“末将参见誉王殿下。”
迟大将军现在看见龙天泽和宁小小完全是看俩福娃娃的眼神。
这俩人真是福运双全啊,不但自己有好运,还能带给别人,比如说他。
要不是誉王,他哪里能发现隐藏在雁翅关的拂霖人有这等野心。
“迟大将军快快请起。”龙天泽急忙搀扶,“诸位都请起吧。”
宁小小在一旁但笑不语,若不是他们无意间发现红衣大炮,雁翅关上下哪会这么客气。
“王爷,”迟大将军笑着躬身,“您能来,真是蓬荜生辉。”
“是啊,誉王殿下可是请都请不到的贵客,雁翅关之福。”
“边关子民能得誉王庇佑,实乃荣幸之至啊!”
……
一旁几位文官不断阿谀奉承,倒也宾主尽欢。
宁小小懒得听,抬头打量这座飞檐斗拱的建筑群,古人智慧真是无穷尽也。
迟府占地颇广,屋舍磅礴大气。
门口雌雄二狮怒目圆睁,威斥过往行人。广亮大门,宽敞程度足够车马平铺四辆。
脚下青石铺地,不惧多变天气。
在边关居然能修造出这么大的宅子,确实独具匠心。
也充分说明,迟家有钱。
“王爷,咱们屋内说话吧。”
迟大将军再次躬身邀请,众人也跟着后退一步,让誉王先请。
四喜跟走在后面宁小小撇撇嘴,这帮人太虚伪。
宁小小食指轻轻点唇,厌恶不要摆在脸上啊,少年!
你师傅没教过你恼在心,笑在面吗?
再说,人家功利点怎么了,你没用还把你当亲爹一样供着,那不有病吗?
打铁还需自身硬,这句话亘古不变。
红光满面的迟大少凑过来,可谓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没想到自己土匪窝里走一圈,不但收获异性兄弟,诛杀周家余孽,还把周二少爷这条漏网之鱼给抓了。
现在雁翅关谁不夸他年少有为,堪当大任。
就连一直对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迟大将军,也露出慈爱笑容。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那个周家养女,他的继母没被送去大牢,只是禁足后宅。
“行啊,少年英雄。”宁小小斜眼看他,“春风得意马蹄疾。”
迟大少以拳掩唇轻咳一声,颇为傲娇地抬起下巴。
“本少爷全须全尾回来,棒不棒?”
宁小小没等开口,四喜就攥紧小拳头,来了句,“棒。”
“哈哈,还是四喜会说话。”迟大少哈哈大笑,“比小丫头你强多了。”
宁小小白他一眼,要不是你这个铁憨憨有钱有势,哪个理你。
“一会儿吃饭,给你讲讲本少爷的英雄事迹。”迟大少才不在乎宁小小的冷脸,小声跟她嘀咕。
被夹在中间行走的誉王殿下耳朵微动,他后悔带宁小小来吃饭了。
他怎么忽略宁大少这只不安全隐患。
“王爷里面请。”迟大将军亲自打开花厅的面帘。
奢华的大厅雕梁画栋,布满描金,正对面巨副富贵花开金色屏风,居然是酸枝嵌合蜀绣制成。
长毛波斯地毯踩上去绵软无声。
房内烧了炭火、地龙温暖如春。
圆桌两侧占满年芳二八的妙龄丫头,每人手中持一把飞天金丝酒壶,笑盈盈看着鱼贯进入的诸位大人。
当然,看得最多的还是英俊、帅气、温润的誉王殿下。
分宾主落座后,龙天泽有些不自然地挪动**子。
这帮小丫头眼睛带钩子,弄得他坐立不安。
不过,他完全没有被美女环伺的幸福感,反而调动起全服心神感受宁小小的气息。
这姑娘呼吸还算平稳,可见还没动怒。
小丫头们目光太过炙热,一心想得到殿下赏识鸡犬升天、忽略了该有规矩礼仪。
宁小小站在龙天泽身后眉头轻挑、似笑非笑。
有意思。
迟大将军落座后看到龙天泽微沉的脸色,才惊觉他这种刻意安排并没讨得少年王爷欢心。
这让他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看来,拿下誉王还要徐徐图之,这么低端的美人计似乎没有作用。
他可听说了,誉王殿下正在调集亲卫来雁翅关守护黄金。
那么大一笔黄金,他怎么能让誉王说带走就带走呢?
总要想办法留下点。
可让他公然抢夺王爷,他还没生出造反的心。
誉王在他这里出事,那北地的金矿,他就彻底没人撑腰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聚聚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