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胆大包天,且不说没有王爷的命令擅跟去是大罪。
就说她乱花钱这毛病,主子若是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
他们誉王府走到现在多不容易,过去的苦日子,小姑娘怎么就不多想想呢。
眼见自家哥哥脸越来越黑,宁小小只好凑近点,舔着脸劝。
“三哥,你别生气,我有隐情。”
小丫头一副惊天大瓜与你分享的表情。
宁三哥才不管她有什么隐情,准备小姑娘走到身边,他就出手擒住。
只可惜宁小小始终与他保持安全距离,根本够不到。
宁三哥恨得牙痒,他腿要是好,再有这么远她也跑不掉。
没办法,小丫头插上毛比猴都精,斗智斗勇这一环节他明显处于劣势。
“说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隐情。”
有个屁的隐情,宁小小心里咆哮。
她还不是为了缓解兄妹见的尴尬气氛,挠挠头,宁小小琢磨着是不是再个编瞎话说说。
宁三哥看着她闪躲的目光,就知道她在想故事。
脸色变了几变,最终长叹口气,从身后抽出一把镶着绿松石的小匕首。
宁小小大惊失色,“哥,好好说话,何必动刀动枪的呢?”
怎么着,这是够不到用匕首凑?她可是亲妹,扎死了算谁的。
“混说。”宁三哥把匕首回握,刀柄递给她,“这个你带在身上。”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匕首,宁小小不敢置信地眨眨眼,“哥,你要是送我?”
这可是三哥的珍藏,据说先皇后因他制伏歹人有功,专门命人锻造的佳品。
这么多年别说送人了,看都很少看见。
“美得你,带着防身。”宁三哥没好气地怼她,“既然你执意要去,那一定小心。”
他还不到三十,就有种老父亲的无奈感。
女生外向,小姑娘想必是担心王爷,才非闹着去不可。
“三哥。”宁小小抿抿唇。
一直都没觉得自己错了的小丫头,突然愧疚地垂下头小声嘀咕。
“我不放心王爷。”
就是知道是这样。
宁‘诸葛’无奈摇头,“行吧,既然留不住你,那你自己要小心。”
“嗯。”
宁三哥接着安排,老谢就是留下来的两个兵士中一个。
“让老谢跟你去。”
“啊~不用了吧。”宁小小当然反对,她一个人的速度要比两个人快很多,而且吃住都很方便。
“那怎么行,你一个小姑娘跑那么远的路,我不放心。”反对无效。
宁小小瘪嘴,真是让她感动不过一秒,看来路上要想个办法把人打发回来。
“就这么定了,不然你别想去。”
宁三哥也执拗上,派人护送是他最后的让步。
宁小小没吭声,轻轻点点头。
于是,半个时辰后,一脸懵逼的老谢牵着驴跟宁小小踏上追人旅程。
“宁姑娘,您确定知道路线吗?”
老谢扬鞭打驴,追赶宁小小的高头大马,边跑边在凛冽的寒风中嘶吼。
这不是开玩笑呢吗,他的驴怎么可能追得上人家的战马。
原本想留下来守卫也挺美,至少不用风餐露宿睡到自然醒。
可还没舒服过一上午,就被派遣跟着这位小姑奶奶出外差。
罪一样遭,路一样跑。
关键这坐骑太跌面了,蹲得他屁股疼。
宁小小勒住马缰绳,回头喊,“我知道路,但是你速度不行啊!”
老谢好想暴走,又不是他要骑驴。
临近年关,与湎河并驾齐驱的官道上行人渐多。
好事的百姓驻足,观望这对怪异组合。
女的骑马威风凛凛,男的骑驴猥琐矮小。
他们莫不是来搞笑的?
“看什么看。”
老谢感觉自己被众人的目光侮辱,忍不住吼起来。
好吧,这位站起来比驴高的壮汉不好惹。
原本想看热闹歇歇脚的百姓,又开始背上箩筐推上车,颠颠赶向雁翅关。
宁小小见老谢真的发脾气,索性翻身下马,跟站在地上运气的老谢商量。
“谢大哥,咱这样行不,你回去等我,我自己去。”
“那怎么行。”哪怕心里再不愿意,老谢也不能让一个姑娘自己外出。
“那这样,你别回悦来客栈,在雁翅关找个地方住下等我,顺便看看街上的形式。”
宁小小掏出钱袋,给他一角银子,为求顺利出行,她也拼了。
“宁姑娘,我答应宁老三,不能把你扔下。”老谢没接那钱。
“谢大哥,你看,我现在要是快一些,天黑前就能追上王爷他们,可跟你一起不行。”宁小小双手一摊。
“这……”老谢傻眼,他也不想这样啊!
“如果只有我们两个荒郊野岭、豺狼虎豹的不安全啊!”
宁小小形容的阴森恐怖,愣是让站在阳光之下的老谢浑身一哆嗦。
貌似是这么回事。
“所以啊,你不跟着其实是在帮着我。”把手中的银子塞给老谢,“你回客栈也行,烦我哥在外面住几天也行。”
总之,别跟着她耽误事就行。
“我……”
老谢哑口无言,他这是华丽丽被嫌弃了吧。
“别你呀我的了,谢大哥。”宁小小看看天色,她不能再墨迹了,否则真就追不上。
“我这么扔下你,你哥哥知道了还不锤死我。”
老谢有点怕宁老三,那家伙生瓜起来,四六不通。
“那你就在城里找个馆子蹲守,说是看到一名疑似的拂霖人。”
老谢没吭声,这姑娘瞎话张口就来的本事还真不像老宁的种,至少他认识的宁家三兄弟都属于老实憨厚那一卦。
唯一聪明点的宁老三,偶尔还会犯犯蠢。
“行了,就这么愉快的约定。”宁小小拍拍老谢的肩,“谢大哥,你多保重。”
老谢木然地点下头,看着小姑娘一骑绝尘。
当然,他要是知道今天偷懒日后会被她三个哥哥挨个揍,说什么都要扣住小姑娘不让走。
这小丫头简直就是祸害。
接连挨了三顿揍,他都快拆散架了。
而此时还不知道未来暴风雨的老谢,攥着银子牵上小毛驴,掉头往雁翅关走。
以驴子的脚程,他追起来确实费力。
不对,刚一出城小姑娘就跑得飞快,难不成她是故意为了甩掉他?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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