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不?”
宁小小探头看床榻下方的青石板,眼中闪着兴奋地光。
拂霖人若不是心术不正,还真属于心灵手巧那一挂的。
只可惜,聪明没用到正地方。
“你不能下去。”
龙天泽拉住跃跃欲试的小丫头,无奈蹙眉。
有个精力旺盛的小姑娘在身边,他都感觉自己操心到未老先衰了。
“为什么?”宁小小大眼一瞪,不干了,“我要看。”
龙天泽揉揉眉心,“下面太危险,等确定安全以后,你再下来。”
他们也不是第一天领教拂霖人的阴损、狡诈,谁知道地下有什么危险。
……
宁小小觉得,她可能要跟大炮失之交臂。
这太残忍了。
小姑娘眼珠转动,飞快琢磨对策。
“别瞎想,乖乖在上面等。”
龙天泽伸手拍拍她的小脑袋,相处久了,他多少明白宁小小的性格。
这小姑娘没达成心愿,准会想尽办法图谋。
拿这次来小山村,明明知道危险,还不是骑马偷溜了来。
马?
龙天泽面无表情地撇了眼低头沉思的宁小小,客栈中马匹都被骑走,她怎么在短时间内弄到一匹强壮的高头大马呢?
那匹黑马看上去可不象马行售卖马匹,分明是被精心饲养的私马。
现在没空管这些,等回去后,一定跟小姑娘谈谈,她不能总随心所欲。
他宠着她,不等于任她陷入危险毫不关心。
宁小小正扭着衣襟琢磨,一会儿偷偷她跳下去会不会摔断腿?
这架拔步床肯定有升降机关,只不过还找到。
黑白分明的灵动大眼四下打量,宁小小突然发现,一侧悬挂长卷的墙壁上,有经常被人触摸的痕迹。
她眉峰一挑,粉唇上勾。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宁小小可以断定,这里就是操控拔步床上下的机关所在。
你想啊,谁会一天到晚摸暗器机关,那不有病吗?
她伸出小手去拽龙天泽的袍袖。
龙天泽正跟迟大将军、副将、玉风、玉雷讨论是用绳索,还是兜床下去。
拆除拔步床时间太久,不合适。他们也怕触动其他暗器机关遭遇不测,最终所有人都认为用兜床更妥贴。
“那我们去准备。”副将一抱拳,去拿东西。
“王爷。”
宁小小第三次扽龙天泽,语气有点不耐。
“小小,你不能下去。”
龙天泽以为宁小小找他还是商量去地下的事,当场义正言辞地拒绝。
别的事他可以纵容她,涉及到危险,他说什么都不会同意。
“不是,”既然说不通,宁小小干脆拽起他来到那幅画面前,抬起小手指了指。
“你要看画?”
“……”
这么明显都发现不了?
宁小小也是醉了。
“王爷你看这里的印记。”她指着那处赃污,“一看就是被人长期摩挲留下的痕迹。”
“你是说这里就是操控拔步床的机关。”
小姑娘笑得贼兮兮,“有可能哦。”
龙天泽抿抿唇,一次又一次事实证明,小姑娘确实有这方面福运。
“你退到屋外,不要随便进来。”
测试之前,龙天泽第一个想法就是保护小姑娘。
宁小小都快哭了,她说出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去外面等啊喂!
“我不用出去,王爷……”她还想据理力争。
这里常被用,怎么可能有暗器,那不是找死咩。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龙天泽以身高压制簇拥着向外走。
“我不……”
她使劲往后退,心里后悔这段时间不该给他们吃太饱,以至于这些家伙越来越壮。
龙天泽就差把人抱出来了,好容易将倔强的小姑娘弄到户外,命玉雷看住她,才哄孩子一样摸摸她的头转身回去。
宁小小叉腰气鼓鼓站在原地喘粗气。
真他喵的过分,为早看一眼她容易吗?
这一晚上都快累成碎催了。
“你就别添乱了。”玉雷抱着膀子,欠揍地开口,“王爷是为你好。”
扬起自己粉白小拳头,宁小小冲玉雷呲牙,这货早晚有一天会被扣筐暴揍。
嘴太欠!
“宁姑娘,怎么出来等了?”
拿东西回来的副将上前友好打招呼。
这句话险些没把宁小小气死,是她自己想出来吗?
若不是她知道副将刚刚去拿东西,准以为他是故意给自己添堵。
宁小小面目狰狞地笑了笑,算是回答。
副将一僵,嘴角抽搐在着走了。
到底谁跟他说这小姑娘每天笑嘻嘻,贼好打交道。
看他回头不撕了他们的嘴,这哪里是好打交道,分明是今天没吃人的节奏。
屋内,几人围着宁小小找到的隐秘字画观看。
若不是宁小小个头矮小从下方察觉,倒是很容易错过这个位置。
玉风伸出手,按照印记的方向将手掌摊平,轻轻放在上面。
能很明显感觉中指下端有个凸起,他轻轻一抠。
让人牙酸的咯吱声消失,他那柄大宝剑应声掉落,发出金属碰撞青石板的叮当声。
暗器机关消失,拔步床下方铁链不断抖动。
慢慢地,拔步床腾空升起,下方连接的是一个巨大玄铁箱。
由磨损程度可以看出,玄铁箱使用有一段时间了。
冲着房门这面有个暗扣,解开后,能拉开一扇门。
“进去看看。”龙天泽沉着脸下令。
这个玄铁箱,想必就是他们运送红衣大炮上来的途径了。
果然是一环扣一环,他们知道藏匿起这么多车架不容易,干脆玩一招欲擒故纵。
如果没有武艺高超的玉风,先行探路。只怕他们踏入屋内,登时毙命。
拂霖人好歹毒的心。
“王爷。”迟大将军拦了龙天泽一下,“还是末将带人下去吧。”
见识拂霖人的狠厉后,迟大将军真心不想龙天泽涉险。
龙天泽感激一笑,这老狐狸终于认可他们做自己人了。
“无妨,一同吧。”他就不信,拂霖人会在每一步上都设下埋伏。
仓促之间思虑若能如此周全,那大夏被侵吞是迟早的事。
与其那个时候苟且偷生,还不如现在死了干脆。
迟大将军见劝不住,索性也不劝。
一国亲王,确实需要胆量和谋略。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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