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个毛线!
“哦,那个啊,全让他带走了。”
宁小小木着脸,转头看赖在车旁的老王爷。
“什么,你好过分,居然不给我们留点?”八王爷吹胡子瞪眼。
要不是顾忌着男女大防,他都能上来拽宁小小袖子摇晃。
“你冷酷,无情,无理取闹。”老王爷叉着腰控诉。
原本沉浸在离别伤感中的小姑娘,被老王爷混不讲理一闹腾,心情莫名好转。
她扑哧笑了,摇摇头,扶着车厢,踏上马凳。
口中不怎么诚心地道歉:“不好意思呀,八王爷,下次请早。”
八王爷气鼓鼓撅起嘴,没搭理她,恶狠狠将脚边小石子踢飞。
一副老顽童模样。
“我们回去。”宁小小吩咐车夫。
车夫答应一声牵着马缰绳慢慢朝前走。
原本该坐在车辕上的四喜错后几步,偷偷打量八王爷。
为口吃的,老王爷竟然像孩子般,赌气站在原地不肯挪动。
四喜追上来,低声跟车厢里的宁小小八卦。
“老王爷没动地方,看来气得不轻。”
我管他去死,宁小小忍不住翻个白眼。
“小小……”四行语露央求,“你就给王爷吃点吧。”
老王爷对主子不薄。
小时候多加袒护,长大了将自己的亲卫尽数奉送。
皇家亲情难得,老王爷做得这些足够四喜感恩戴德。
宁小小原本就决定回去煮面给老王爷吃,见老头真生气,也不继续开玩笑,转头跟四喜说。
“你就说你劝了,我同意回去给他煮面吃。”
都说老小孩老小孩,人老了脾气跟小孩的一样,说翻脸就翻脸,说和好就和好。
今天她算见识了一回。
这不,四喜刚带完话,老王爷就眉开眼笑,翻身上马,颠颠跟了上来。
街道两侧,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不绝于耳。宁小小掀开车帘一角,向外观瞧。
雁翅关百姓在迟大将军的护佑下,安居乐业,丰衣足食。
她盼着北地拿回后,当地百姓也能这般轻松无忧。
所有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如她迎着曙光前行,将阴霾甩在身后。
几人刚踏进客栈,兵士就来通传,迟大少到访。
这厮怎么一大早跑来了?
宁小小以为迟大少有急事,匆匆走进会客厅。
龙天泽和迟大将军走了,她和迟大少要抱团取暖,才不容易被怀有狼子野心的坏人欺负。
为了让迟大少维持好雁翅关的稳定,她愿意不遗余力,去帮纨绔大少解决麻烦。
“迟大少,一早过来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吗?”宁小小走得急,呼吸有些微喘。
端坐在花厅中品茗、看花的迟大少,闻听此言微微一怔。
不解地看向宁小小,“我爹刚走,能遇到什么问题?下面那帮人就算想欺负我,也会过两天。现在弄,不担心我爹那标准的回马枪吗?”
“那你……”宁小小不解。
若不是遇到困难,他怎么来这么早?
“我过来蹭饭呀。”迟大少说得理直气壮。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宁小小气到想掀桌。
今天到底得罪哪位食神,一个两个的都在吃上跟她较劲?
“早上没饭。”干脆利落地拒绝。
迟大少不以为然,哦了一声,转头端过茶杯轻啜。
慢吞吞的开口道:“那我等中午一起吃,反正还不饿。”
神马?
“大少准备待一上午?”
她还有很多活要做,没空搭理这位纨绔大少。
“是啊。”迟大少点点头:“我晚上也在这吃。”
宁小小有些凌乱。
看看她给自己惹回来什么麻烦!
始终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迟大少,到底是什么鬼?
“可是我没时间招呼你啊,大少。”宁小小有些为难。
“不用你招呼,我跟老王爷下棋就好了。”
“没错,我来跟大少好好切磋一下。”
八王爷一脚从门外踏进来,连连点头。
客栈要改成托老所、幼儿园?
这是什么诡异画风?
虽说两位大咖级人物在客栈坐镇,会更加安心。
可她愣是半分感动都没有,还很嫌弃,怎么破?
“小丫头快煮面吧,我都饿了。”
八王爷大咧咧坐在椅子上,吩咐她。
宁小小什么话都不想说,认命地朝厨房走。
身后,迟大少贱兮兮的来了句,“我也吃碗面。”
美少女暗暗磨牙,理智提醒她,这俩人谁都惹不起。
“我还要颗蛋。”八王爷毫不见外地补充。
宁小小拉门地手一顿,面无表情转头。
“那迟大少也要一颗蛋吗?”
“不。”迟大少摇摇头。
还好,他如果得寸进尺,宁小小敢糊他脸上。
只听这货道:“我一颗不够吃,要两颗。”
她四十米长刀已经按捺不住。
守在门口的四喜,看宁小小脸色不善,急忙伸手攥住她的手腕,轻轻拖拽出来。
“咱们人单势孤,你就忍忍吧。”四喜小心提醒。
虽说主子对宁小小青眼有加,可毕竟没有恢复她良民身份。
就算恢复了良民身份,她也不过是平头百姓,怎么能跟高高在上的王爷和衙内发脾气?
原本怒发冲冠的宁小小在听完这句话后,突然冷静下来。
对啊,毕竟不是人人平等的时代。
最近日子过得太惬意,她确实有些摆不清位置。
所有美好的未来,都要建立在龙天泽拿回北地后。
她现在得意个什么劲儿?
行吧,她去煮面。
又不是什么珍稀食材,这个客她还请得起。
拐回卧室,从空间中拿出一箱红烧味儿方便面,拆好包装后放在竹篮里。
宁小小满满煮了一锅,请留下来看家护院的兵士和火头军一起吃。
所有人沉醉在奇怪面条,鲜美的口感中不可自拔。
看着连汤都被分享干净的大锅,宁小小耸耸肩。
不管哪个朝代,垃圾食品都是人们的最爱。
提到方便面,宁小小想起远在京城的柴大叔。
也不知道他们那边,方便面和肉干发展的怎么样?
正在指挥工人第二次换厂房的柴大叔,莫名一抖,鼻中酸痒难耐,接连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
一想、二骂、三念叨。
柴大叔揉揉鼻子,难不成有人念叨他?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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