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笑着对李小官解释，“他还有事情要办，你也知道贵人事忙。”
李小官连连点头，就算没事，他也不敢拽着迟大少说闲话啊！
“小小，我打扫完这边了，咱们要去马家酒楼看看布置吗？”四喜乐颠颠跑过来问。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这两天天天都来擦拭。
档口弄好就是常规开业，没太多讲究。
可接待客人的马家酒楼就要用心了。
毕竟雁翅关有头有脸的人物差不多都会到。
“行，咱们过去看看。”宁小小也觉得应该慎重对待。
俩人商量好，跟李小官告辞。
“那快去吧，要弄好。”李小官不放心地叮嘱。
宁小小答应一声，锁好档口的门，带上四喜和兵士，向着马家酒楼浩浩荡荡出发。
周围人见没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去。
路过戏台，梅花班小学徒正在努力擦拭戏台外的描金架。
宁小小点点头，小许班主要比老头靠谱多了。
以后有需要还找他。
这个时代娱乐匮乏，听场大戏能从年头念叨到年尾。
马家酒楼，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从酒楼成立之初到现在，也没有承接过这么大的宴会。
若不是他们跟宁小小是合作关系，这份美差也不会落到他身上。
马掌柜吩咐小厮，“所有物品都用最好的，主桌那屋换骨瓷餐具。”
“是，掌柜。”
小厮答应一声，去找管事汇报。
整个酒楼兵荒马乱。
贾老板站在他身后摇头，表弟还是太沉不住气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在宁掌柜心里，表弟是踏实肯干的性格。
“除了瓷器，你要凸显酒楼的品味，将门口那些红纸撕掉。”贾老板给他良心建议。
“那样会不会太素？人家宁掌柜可是开张之喜。”马掌柜挠挠头。
好容易有给马家酒楼扬名立万的宣传机会，他不想让人以为不重视。
“喜事不能弄得太俗。”
那天客人本来就多，再弄满墙红花绿叶，看着都闹得慌。
思考一分钟。
行吧，这方面他确实没有表兄有经验，人家在望雁郡的酒楼可是数一数二的。
不服高人有罪。
马掌柜颠颠绕道门外安排。
“上面那个红灯笼歪了，再往右边点。”
正当他努力表现的时候，偏赶上正主子来了。
“马掌柜亲自指挥啊，费心了。”宁小小在街对面就开始打招呼。
马掌柜一回头，正看到他们，笑着迎上去抱拳行礼。
“宁掌柜，你怎么得空过来？”
“刚忙活完档口。”宁小小还礼，“这点小活交给手下人做就好了，怎么还亲自指挥。”
“初七可是大日子，不能马虎。”经商多年，这些场面话马掌柜手到擒来。
“马掌柜费心了。”宁小小道谢。
“分内之事，宁掌柜里面请。”他亲自打帘，“正好看看布置的哪里不合心意，我好改。”
马家酒楼不大，砖木混合的两层小楼。
一进门是散座大厅，后面是厨房。
顺着木制台阶上楼，里面几间大小各异的包间，几天前就封闭清扫了。
为讨宁小小欢心，马掌柜不遗余力。
只不过这个憨憨压根没有邀功的打算。
谁家有粉不擦脸上，贾老板决定帮表弟一把。
他慢悠悠上楼，在人群后对着宁小小一抱拳。
“宁掌柜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当面恕罪。”
宁小小个子矮，需要人群分开，才能看到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贾老板。
只不过这厮虽然口中跟她打招呼，眼睛却用余光盯四喜。
四喜还沉浸在主桌包厢的奢华中，压根没注意他。
宁小小只好与笑面虎虚与委蛇，“贾老板太客气，是我们来的突兀。”
“怎么会，您可是请都请不来的客人，我表弟几天前就让人封了二楼专门打扫。”
贾老板笑呵呵介绍。
这种用心付出怎么能不告诉事主呢？
宁小小看向马掌柜，行个福礼，“感谢马掌柜。”
“不用不用，应该的。”马掌柜连连摆手。
他真没认为是什么大事。
这一点可以说做到宁小小心缝里，看来以后合作的项目还可以多元化些。
马掌柜领着他们在整间酒楼转了一圈。
不断询问意见。
说实话，她很满意。
纤尘不染，窗明几净。
冬天能有干净暖和的屋子吃饭，就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
可马掌柜殷切的眼神，让宁小小觉得不说点啥都对不起人家的慎重。
她清清喉咙，“马掌柜辛苦，能做成这样我无可挑剔。等初七过后，找个时间，谈谈火锅店的事。”
“谢谢宁掌柜，我一定好好做。”
等得就是她这句话，马掌柜欣喜若狂，兴奋地直搓手，不时看向贾老板。
多亏听了表哥的建议，不然上哪找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不用客气，本来我也要开店，多个人合作，我求之不得。”现在有人管理，何乐而不为呢。
马掌柜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酒楼有新项目，就代表有新财源。
说不准马家酒楼二次振兴，也未可知。
他以为表兄会趁机表态，那成想，原本对开火锅店非常积极的贾老板，这次反倒没急着表态。
这让单纯善良的马掌柜，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为表格谋取福利。
他哪知道，老谋深算的贾老板是想等他谈完后，看看合作方式再定怎么跟宁小小谈。
就算他不合作，从马掌柜这里进货，他也不吃亏，又何必急于一时。
看他脸上得意洋洋地笑，宁小小勾起唇角。
都是老买卖人，谁看不透谁啊！
她敢打赌，就算今天不过来，三天内，贾老板也会撺掇马掌柜上门谈火锅店的事。
现在她主动提出来，贾老板却想抻练，让别人以为他对开火锅店兴趣不大。
宁小小心想，要不要假装糊涂，干脆不给他经营权，让他抱憾终生去。
现在玩欲擒故纵，也不看看她是谁。
所谓富贵险中求，想艺高人胆大，那就做好吃瘪的风险。
不过话说回来，这贾老板可真不像富二代，做人做事，颇有创一代风范。
胆大爱冒险，精明又能干，还会审时度势。
若非心术不正，倒是真可以一同合作，图谋大业。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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