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收粮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很明白。
抢矿他倒是懂。
宁小小抓抓头，憨憨笑道：“就是咱们花钱买空百姓手里的粮食，这样北地城无粮过冬春两季。”
听她这么一说，龙天泽蹙眉，半晌才开口。
“小小，百姓不会把种子都卖了，他们会留下口粮和种子的。”
换句话说，这样的做法不会伤害北地城根本！
“知道啊，”小姑娘一脸理所当然，“我没打算买走他们的口粮和种子。”
“那你……”折腾什么呢？
“王爷，你想过百姓疯狂卖粮的后果没？”宁小小挑动小眉毛，满脸坏事乐。
“你是说让他们内乱，都以为百姓把粮食卖了，然后出面干预，让他们失去民心？”
没错，百姓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有道理！
可是快乐不过三秒，龙天泽又担心。
“他们一方面镇压百姓，一方面从北蛮人手里买呢？”
造成轻松购粮的假象，稳定局面。
“主子，我们已经联系北蛮人了，宁小小要送给他们下溪村的金矿。”玉雷快人快语抢着说。
所以，北蛮人是不会跟林清他们合作。后路堵死，只剩下制衡百姓，后果不言而喻。
所有人与有荣焉，团队中有这种智慧担当的小伙伴，果然什么事都顺利。
龙天泽抿唇，他还有多少事不知道啊！
这么短得时间，小姑娘就做了好几件他一直踟蹰的事。
真不知道该怎么夸她。
攥紧小姑娘的手，用力一握。
别看宁小小读书少，她的想法和做法很务实，更容易击中目标。
让林清一党与百姓离心离德，那之后的事，就太容易操作了。
“过段时间认识更多百姓后，我准备筛选有号召力的人，去雁翅关参加钱庄启动会。”
小姑娘自信满满。
到时候，能力、水平都在线的人，他们要首批扶持。
让他们带动更多的北地百姓去雁翅关生活，逐渐挖空北地城。
“小小……”龙天泽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小姑娘虽说经常露出憨笑，有时候不谙世事。
可她的智商和情商，尤其是做生意的头脑，是他认识人中最高的。
不管是皇商世家，还是少年翘楚，都没有宁小小的布局和规划。
这女子，简直就是为经商而生。
看来，他当初升任宁小小做内掌柜这步棋，走对了。
宁小小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为更好的建设北地增砖添瓦。
表面上看，宁小小在挖空北地。
其实她是在给北地留存商户和能人。
这样的人迁住雁翅关，北地的经济会日渐萧条。
到时候，赋税走低，人口锐减。
仅靠军饷，他们根本难以为继。
所以，林清会下一步会加重赋税，到时候竭泽而渔。
跟百姓离心离德，他只能自取灭亡。
龙天泽深深地看了眼小姑娘娇艳如花的俏脸，这姑娘小脑袋到底是怎么长得？
不但玩转商业，还能玩转政治。
林清用百姓威胁他，让他无法放开手脚抢夺北地。
而小小的方式是搬空最强百姓，留给林清一座空城。
到时候，林清无钱养兵，他还可以趁机收兵。
面对他们这么强大的盟友，无论是迟大将军，还是北蛮，都不敢轻举妄动。
那么宁小小说的送金矿一事，也可以随时变动。
现在，下溪村的金矿大权在太子一党手中。他们若是真的去抢，肯定结下私仇。
就算太子登基，也得不到北蛮支持。
他们好不容易在北地城外金矿缔结下的友谊小船，也会翻在下溪村的河沟里。
等铲除林清，北地城发展可以这么定，先期以商带农，后期以农养商。
商农结合后，发展速度必定惊人。
合着小丫头绕了一圈，全是借驴拉磨，白使唤。
想明白全部，龙天泽想竖起拇指好好夸奖他的小姑娘一番。
即便是他，也想不好这么多环节。
难怪小姑娘一直张罗着发展商业，看来有钱确实好办事。
他们只需要收几天高价粮，到时候与百姓打成一片，想传递什么消息还不轻而易举。
而这一点，林清无力阻止。
不到战备，他根本不敢关城门。
很多百姓早晨去北地城里做工，傍晚返回城外的家。
如果关闭城门，且不说百姓会闹事，单纯说流言蜚语，他都接受不了。
当初握在他手里的一把剑，现在看来，成了刺伤他的利刃。
真这样折腾一个月，林清确实要疯。
所以谁下的毒不重要，他不应该因小失大一身返现。
龙天泽一拍脑门，还真是被林清气昏了头。
差点就因为傻瓜的蠢计策丢了性命。
“那明天你们就去收粮。”他勾起唇，“再好好计划下，保护百姓平安撤走的办法。”
“是！”几人一抱拳。
“时间不早，都去休息吧。”
几条单身狗，貌似意识到他们在这里有点多余了。
于是再次抱拳行礼，鱼贯而出。
留玉雨和玉电在外帐执勤，龙天泽拉着宁小小坐在床榻上，笑得温柔。
“看来是我狭隘了，想的问题过于偏激。”他主动承认错误。
“王爷，你是性情中人，这样处理问题无可厚非。”
再说，宁可伤害自己，也不肯滥杀无辜的王爷不多了。
他们要好好爱护才对。
其实，宁小小很心疼帅王爷。
虽说这一世得了个小身板，但她心理年龄大啊，看向龙天泽的时候，难免会有种姐姐的代入感。
这也是她在得知龙天泽中毒后那么生气的原因。
“小小，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这话说得别有深意，只不过宁憨憨没听出来，还傻乎乎点头。
“当然，我会一直陪在王爷身旁。”
所以，她是人、是仙、是鬼、是狐，真的不重要。
龙天泽伸手揽过小姑娘，轻轻抱在怀中。
他眷恋宁小小带给他的保护和温暖，不敢想象小姑娘有一天离开他会有什么后果。
所以，他想尽办法让她作出承诺。
“小小……”
“王爷……”
简陋大帐里，春色正浓。
再喝完空间水后，龙天泽完全没有中毒病人醒来的状态。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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