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息怒……您快想个对策吧。”小厮在一旁颤巍巍建议。
不阻止门外的虎狼之师,用不了多久,人家就闯进来了。
“去,拿我的盔甲来!”他喘着粗气吩咐。
景大将军端坐马上,围拢身侧大氅,面无表情地看着不远处的林府。
一旁副将凑过来,低声询问,“将军,咱们不攻进去吗?”
景大将军勾起唇角,“你没听过挟天子令诸侯的典故?”
副将摇头,他幼儿失学,哪有空读那些八股。
“哦,那以后看看。”景大将军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
副将摸摸鼻子,沉默地陪在一旁。
别看林清平日里嚣张跋扈,可真遇到这样的事,根本不敢贸贸然冲出去拼命。
还好他早有准备,让鸽奴将所有鸽子放飞。
信鸽腿上早就绑好求救字条,一旦他的府门有危险,守卫在内城的兵士就会火速赶来。
像景大将军这样做法,他早就有防备。
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
换好甲胄,林清抓起佩剑命令小厮。
“你再派人去出看看!”
小厮很为难,府门不是只有正门被围,前后大门,旁侧耳门都有兵士,就连东厢房出的狗洞都有人把守。
这个时候出去,无疑送死。
可他要是敢说不去,林将军能现在就送他走。
算了,怎么死不是死,出去死还能得到个忠仆的好名声。
小厮一咬牙,出去安排人。
废话,当然不可能是他去,再好的名声也没有命重要。
长短签定生死,年纪最小的小厮哭着拉开门,一脸绝望地冲了出去。
所有人一侧头,不忍看他血溅当场的惨样。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出去的小厮平安无事。
“我没死!”小厮惊喜若狂,他还活着。
偷瞄一眼身旁挺拔如松的兵士,人家正用看疯子的眼神盯着他。
小厮讪笑着挠头后退,犹如掉入猫群的小老鼠般无措。
“快滚!”兵士实在懒得看他那傻样,开口呵斥。
上峰下令,只许出不许进,对这么个小人物,他们真没放在心上。
“是,就滚!”小厮没想到还能逃出生天,一个大跳,拔腿狂奔。
奈何桥上走一遭,现在不跑是傻子。
林府要出大事了,谁还有空管他们这些小蝼蚁!
林清在书房焦急等待,甲胄上身,很难坐下,他干脆在方砖上来回踱步。
周围的副将不知道有没有收到消息,多久才能赶来?
景朗这个老匹夫,突然之间围了他的府门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尽管心中思虑重重,可他没有胆量出去质问。
叹了口气,早知道,这几日就应该住在兵营里。
而那端,接到消息的几名副将,点齐人马正在前赶来林府的路上。
再林府门外的主街刚一露头,周围喊杀声震天响起。
副将统领们脸色骤变,后背抵着后背,持枪环视四周。
这……
“你们是景大将军麾下?”副将怒骂,“瞎了你们的狗眼,看不见老子是林大将军的亲卫吗?”
平日里趾高气昂惯了,如今被人人这么欺负,自然暴跳如雷。
景大将军这边的兵士毫无惧色,副将一声令下,嗷嗷怪叫着往前冲。
财大气粗的上峰发话,灭掉一个奖银五两,上不封顶,到时提头领赏即可。
千里做官为了钱,日夜当兵更是为了钱!
此时,看见奔跑的五两银,哪有不拿下的道理。
一时间鬼哭狼嚎,血流如注。
早在围剿他们之前,景大将军的兵士就安排周围百姓强制离开。
眼看北地城内会有鏖战,自然要竭力保护百姓安全。
景大将军发起的围剿突兀,林清不设防备,自然留下大量转移百姓的时间。
而他寄予厚望的鸽子,大部分被射杀在地。有嘴馋的兵士,就地取材,折了枯枝缩在蹲守地直接烤着吃。
誉王军队来到北地城南门外,守城兵士壮着胆子握紧长矛,站在一人高的拒马后面嘶吼。
“城门重地,怎可乱闯,退后!”
龙天泽勾起唇角,这就是林清的兵,还没有山匪胆子大!
“放下武器,洞开城门,饶尔等不死。”庞力催马上前,马鞭一指其中的兵士厉声道。
被指的那名兵士险些没摔倒,怂成这样也能当兵?
果然是权谋阴货调教出来的无用东西。
懒得跟他们废话,龙天泽准备试试私令,若不好用,就改为强攻。
他手腕高抬,怒喝一声:“开门。”
那方兵士沉默片刻,接着交头接耳,商量对策。
最后,竟然,真的抱起拒马抬向两边,他们身后的城门也缓缓放下护城河的吊桥,打开城门。
龙天泽嘴角一抽,他要不要收回刚刚那句话,这么怂的兵士竟然是景大将军的货?
迟大将军也看不过去,嘟囔一句,“不会是被老景策反的林清怂兵吧?”
都说英雄惜英雄,看来不假。迟大将军哪怕亲眼目睹,也不想承认同为大将手下有这种不堪一击的东西存在。
那端兵士分列两边,冲着誉王部队恭敬道:“请誉王进城。”
感情知道自己是谁?
还以为他们瞎了狗眼不认识呢?
阳光洒落,铺满青石板路。
龙天泽一马当先,迎着洞开的北地城慢慢踏入北地城。
这一刻,他心潮澎湃,激动万分。
这座属于他的古老城池,屹立多年却始终大权旁落。
今日,走入后,无论艰难险阻,杀戮不绝,他也要攥紧手中,绝不再放。
一路坎坷,苍天终不负命薄之人。
黄连苦,无钱更苦,春冰薄,人情更薄。
若非有幸遇到一生挚爱,他早就被这样披着人皮的畜生害死再半路之上。
所有的好运道都是从她开始。
小小,等我拿下北地城,就去接你!
“王爷,可要兵士全都进城?”迟大将军见他一骑单行,忍不住追上来询问。
他还以为誉王心血来潮,要带人杀进去呢?
“按原定计划行事!”
拉回偏移的思绪,龙天泽沉声吩咐。
他早已不是当初莽撞行事的少年。
如今他所做的每件事,每走一步,都要深思熟虑,不为后事埋下祸根。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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