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传说中的那位了,居然还受了伤,也不知道是谁所为?
管事叹息一声,谁所为还重要吗?他缓缓站起身,步履蹒跚地向外走。
边走边有气无力地吩咐,“该干什么干什么,你们不会有性命之忧。”
只有他这个嫡系,不知道现在卖主求荣,还能不能有用。
怪只怪之前太嚣张,仗着为萧家服务多年,知道林将军的秘密,就以为可以高枕无忧,逍遥到老。
没想到报应来得如此之快。
“那您……”小厮不放心。
“我去看看!”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硬着头皮,他也要上。
小厮抿紧唇,看着管事萧瑟地背影,踽踽独行在满是落叶的跨院。
树倒猢狲散,他们这些浮萍之人,倒了靠山,自然要再寻高枝。
管事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赶向后院。
此时,偌大的后院乱成一锅粥。
兵士从垂花门开始,挤挤**塞满整条甬道。尤其是从京城就开始跟随龙天泽的亲兵,全都红着眼眶探头观瞧。
誉王受重伤的消息,盖住所有疑点。
留在现场的兵士,跟其他兵士回合后,也将亲眼目睹龙天泽被林清刺伤实况,添油加醋讲给其他兵士听。
不到一下午时间,差不多北地城所有兵士都知道誉王被刺伤,林家大势已去的消息。
龙天泽刚躺下,景大将军的副将就带着军医快步走来。
这也是景大将军安排的一出戏。
总不能街上找一个妙手郎中就来看病吧,那誉王的心思不是被揭穿了。
军医四十岁上下的年纪,看着老实淳朴,一身灰布短打,左肩背着个樟木药箱。
他刚进门,就吩咐兵士将厅内众人请出去。
“这么多人围着,不利于病人休息。”他沉声解释:“诸位且退出去,带我看过再来说具体情况。”
在救人的领域里,他自然是当仁不让的绝对权威。
很快,屋内除了景大将军和副将,以及四名侍卫小哥外,再无旁人。
玉风上前小声提示,龙天泽这才睁开双眼,从床榻上一跃而起。
这份龙精虎猛,哪里有受伤的虚弱样子。
“王爷,您没事吧?”景大将军紧走几步,上前询问。
虽说有护甲,但近距离突袭,这种轻便型护甲作用也不是特别大。
龙天泽顺势取下箭只,扔在一旁,转身笑道:“无妨,有劳大将军挂心。”
“无事就好。”景大将军稍稍安心,刚刚险象环生,就算知道龙天泽在演戏,也忍不住担忧。
“城里怎么样了?”来到八仙桌前,龙天泽伸手邀请。
景大将军把兵士刚刚送来的消息转述给他,“城内目前还算太平,有很多百姓怕大战爆发,纷纷逃往雁翅关。”
龙天泽点点头,跟他预估的差不多,不知道小小那边能不能安顿好?
“我们的人将林清城内兵士控制起来,卸了兵器,目前还算老实。四座城门也派兵把守住,只等营救人员到来。”
不错,景大将军不愧是老将军,派兵布阵一把好手。
龙天泽很满意,赞许地夸奖,“能得大将军助力实乃我之福气。”
“王爷折煞末将,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景大将军刚忙起身,冲着龙天泽躬身行礼。
“大将军,你我之间不用如此客气。”龙天泽摆摆手。
跟宁小小混久了,对于这些礼仪早就不堪在意。
“是。”景大将军这才微笑着坐下。
甲胄在身,坐下不易,只能横跨,看起来颇为豪迈,就连文质彬彬的景大将军都要大马金刀地端坐。
龙天泽冲着侍卫小哥吩咐道:“我受伤的消息不出下午就能传到小小耳中,你们回去一人,将真实消息告诉她。”
玉电答应一声,“我去送信。”
说完,行礼退下。
“王爷很在乎那丫头?”
景大将军有点小八卦地询问,他虽然没去雁翅关,却满耳宁小小。
作为女掌柜,她最近风头正盛,连北地城都有耳闻。
八王爷来找他之时,也时不时念叨那小丫头几句。
弄得他对这个女孩很好奇。
提到宁小小,龙天泽面容一下子柔和许多。
他浅浅一笑,似是回味,“她很担心我,前段时间我中了蛇毒,她也是昼夜兼程赶到军营。”
“倒是个有情有义的丫头。”景大将军称赞道。
龙天泽眉心一跳,总感觉面前这位大将军言谈话语中,不自然地流露出长辈式关爱。
但愿是他的错觉。
“对收编林清的兵士,大将军可有想法?”
铲除林清小菜一碟。
不杀他,除了律法要求不能随意宰杀有品级的将军外。
还有一点,就是用跟他的命震慑各方势力。
这些家伙单打独斗都不成事,就怕他们联合。
景大将军也愁,他愁得倒不是这帮家伙会兵合一处,将打一家。
而是担心一旦开战,粮草如何解决!
他思忖一下,缓缓开口,“王爷,现在冬日,一旦开战,兵士的日子会很苦,稍有不慎就越演越烈。”
换句话说,要是处理不好,拖上几个月,等到来年开春,北地城,拖也能拖成死城。
这确实是事实,龙天泽点点头,问了句“他们会用什么理由来攻打呢?”
“这……”景大将军一时语塞。
难道不是为营救林清吗?
“你看,林清刺伤我,形同谋反,他们赶来营救,就不怕成为乱臣贼子,人人得儿诛之吗?”
要知道大夏的法规中有这样一条,谋反之后,三代内,不可入朝为官。
他们好容易爬上光荣的兵士身份,家人不但可以免去徭役,还能减免赋税。
就为了刚刚上任不久,嚣张跋扈的林清,就甘冒天下之大不韪?
怎么听起来这么不靠谱呢?
景大将军完全被他的逆向反推搞蒙。
誉王在说什么,他已经混乱了。
“大将军,”龙天泽勾起唇,“你传令下去,就说乱臣贼子林清,刺王杀驾致使誉王重伤,来北地尽忠之兵士,登记后驻扎城外,过几日论功行赏。”
景大将军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誉王实在是太聪慧了,这样的昏招,他都能想出来。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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