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过晌午,若按照现在的速度,返回拴马地只怕要天黑。
夜路难行,又不比夏天,他们可能还会忍饥受冻。
但她舍不得龙天泽遭罪,思来想去,干脆一咬牙,准备玩把大的,将马匹收入车库,他们开车回北地。
她之前也承诺过龙天泽要带他坐一圈。
“王爷,若是我弄出点代步东西,你会不会害怕?”
拽了拽龙天泽的手,她凑到耳边轻声询问。
“你是准备拿出那里面的东西?”她不用说全,他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嗯,”宁小小点头,“不过我们要晚点走,免得路上有人。”
“你说得不会是那天看到的庞然大物吧。”他意有所指。
那天进入空间匆匆见到汽车后,宁小小确实说过找机会带他试试。
毕竟还在年少时,哪怕知道自己应该克尽本分,也报有好奇心。
他沉吟再三,暗戳戳点点头。
宁小小眼睛一亮,做坏事就怕有人纵容。
“那我们慢慢溜达,到拴马的地方好好歇歇,天彻底黑了再走。”
她开心地摇晃着他的手臂,跟小孩子一样。
山路崎岖,饶是练武之人都感觉到疲惫,更不用说连内力都没有的小丫头。
众人有意迁就她,走得很慢,等到了北狼山脚下,天已经全黑下来。
“我不行了,休息一下吧。”
宁小小瘫坐在一旁的石头上。
有地热的关系,石头并没有刺骨的寒冷。
“好。”龙天泽心疼地坐在她身边,揽着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玉风几人开始忙活着弄吃得。
此时,哪怕他们做得再难吃,也不好意思麻烦宁小小。
反正在野外,克难些也无妨。
“王爷,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仰头看着天上为数不多的星斗,宁小小突然发问。
“嗯,你问。”一下下顺着她的发丝,他回答的很温柔。
“你准备何时动身去京城。”
此言一出,龙天泽震惊无比。
他慌忙坐起身,盯着小姑娘嘴角抽动。
“你如何得知?”
这事除了八王爷,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而八王爷当天就离开了。
“嘿,你不会以为我是个傻子吧。”宁小小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好歹我也是颜值与智慧担当。”
“是你猜到的?”他语气干涩,露出苦笑,“你怎么这么聪明。”
“那是,我不聪明怎么配你。”她一挑眉,“王爷,说说你的计划吧,我可是什么都和盘托出了。”
她鼓足勇气才将自己的秘密说出口,这家伙居然想偷偷默默背着她行动。
“也没想瞒着你,只是怕你早知道担心。”
原本他想等快走的时候再说,没想到小姑娘提前猜到了。
这让他不知如何解释。
“王爷,你为什么总喜欢入宝山空手归呢?”小姑娘叉着腰。
“怎么说?”
“你忘了我这个大杀器啊!”
“别乱说,你可是仙子。”一把攥住小姑娘的皓腕,拖拽到怀里。
“这不是我们要讨论的重点,我想说你进京应该带着我啊,你找人杀那个家伙,我去给你救皇上。”
龙天泽蹙眉,“小小,你在说什么,且不说皇宫你进不去,就算进去,皇后也会千方百计阻止你见到父皇。”
现在收到的所有消息都是太子党把持朝政,皇后软禁皇上。
找了那么多方式派人渗透,都无功而返,这种关键时刻,他怎么会让小姑娘去冒险。
“你是不是傻,想办法啊!”
这些日子她也在盘算,最差不过是她躲到空间一点点挪到皇上身边,然后把他藏在空间带出来。
这个国家没有皇帝,没有玉玺,她倒要看看太子殿下如何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除非他有胆子弄人假冒皇上,说皇上把玉玺打碎。
宁小小托腮思考了一分钟,别说,那个人渣确实有可能这么做。
“小小,我知你心,但我绝对不让你涉嫌。”龙天泽紧紧抱住她,“这次你听我的,行吗?”
小姑娘做什么他都能纵容,只有涉险不行。
“你听我说,无论是强攻,还是智取,都没办法保证皇上的安全,可是我有办法混进宫去,就能借助空间把人偷出来。”她扒拉着小手指头,摆事实讲道理。
龙天泽蹙着眉听,不管宁小小的建议他多么心动,都不点头。
“所以啊,你用谁都没有我安全。”说到最后,宁小小有些急了。
“干脆,弄一批杀手,我偷偷带进宫去,你们一起上,杀了太子那个混球,把老皇上救出来。”
她刚一说完,龙天泽蓦地抱紧她。
“你是不是也觉得不错!”宁小小挣脱出来,眼睛晶亮地看着他。
“小小,你真是我的福星。”龙天泽哑着嗓子回答。
他一把揽回小姑娘,用力抱在怀里,将头埋在她的肩头,生怕他看到那抹不争气的泪水。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正好,趁着今晚试试多人进空间行不行。”
之前她进入空间,已经能穿在指定位置上,带人还需要测试。
“小小,谢谢你。”
他深深呼吸,生怕颤抖的声音泄露软弱。
接到父皇的消息,他寝食难安,也曾想过,狠狠心,就此断了父子之间的缘分。
可多少次扪心自问,他做不到如此冷血。
但对于面前的困顿又一筹莫展,只能安排玉风将之前散落的忠心侍卫召集起来秘密集训。
可他也知道,时间恐怕来不及。
每日忧心忡忡,只希望父皇能福寿安康,而这个畜生能留有一点为人子的孝心。
“我们是一家人啊!”
虽说帝王无情,可让龙天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皇等死,这也太残忍了。
此外,她还有个私心,不想把好容易费劲巴拉建设好的北地城收益,全浪费在内耗上。
能稳准狠的解决问题,就不要拖泥带水浪费时间。
“对了,”不容他继续感动,宁小小直起身,一本正经地问他,“你准备怎么收拾太子?”
龙天泽一晒,“太子还好好的在东宫呢?”
不要说得他们已经把人抓了,胜券在握的样子。
“很快就不在了啊。”宁小小说的理所当然,“我们要对付的人,哪能让平平顺活到老。”
这都什么跟什么?
龙天泽一捂脸,“小小,我们先救父皇,至于太子,他根基太深,又有太师和柔皇后撑腰,不一定能撼动。”
“啧啧,”宁小小双手环胸,“你不要涨他人志气,灭自己人威风,山人自有妙计,你多码人就行。”
帅王爷让她说得一脸懵懵,“什么叫码人?”
“呃……”一时得意忘形说错话,“哦,就是多找人的意思,我们老家那边的方言。”
此话一出,宁小小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原身的身份可是家奴,眼前这位爷的家奴!
哪有老家?
“咳!”龙天泽无视她的回答,有些事装糊涂比明白要好。
“主子,可以吃饭了。”玉风用粗壮树枝插着烤鸡走过来。
别误会,他们没有那么大本事,在寒冬腊月的深山老林里抓到活鸡。
这是从家里带的,只需明火加热即可。
跑了一天,宁小小早就饿了,摸摸饥肠辘辘的小肚子,她非常没出息地吞口水。
“来,你先吃。”龙天泽接过树枝,将鸡腿拽下来给她。
宁小小也没客气,大快朵颐起来,这要是再来罐啤酒,简直不要太美。
等破事处理完,她一定要在北狼山上弄座观景木屋,到时候拉着帅王爷作陪。
美食、美景、美男。
想想都激动。
把这个作为明年的目标!
努力!
“慢些吃。”将水囊递到她油乎乎的小嘴边,龙天泽宠溺地叮嘱。
宁小小点点头,吃得不亦乐乎。
她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想吃的时候有的吃,想睡的时候有的睡。
不奢求,不忘想,开开心心每一天。
也许是她这种乐观的心态影响到龙天泽,如今的他一改之前那种不达眼底的笑意,眸光也晶亮许多。
吃完饭,宁小小掏出帕子擦擦嘴,站在几名侍卫小哥面前。
“等一下我会施展法术,然后带你们去个神秘场所,你们全程不要发问,不要担心,凡事有我。”
她故布疑阵,说得神秘兮兮。
侍卫小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契地点头。
他们算是想开了,与其担心准王妃耍幺蛾子,不如听之任之。
反正她怎么荒诞不羁,也不会拿王爷的性命开玩笑。
他们反对半天,无效不说,还会被宠妻如命的王爷当成绊脚石。
何苦来哉。
见众人点头,宁小小笑眯眯牵起龙天泽的手,让他们一个拉一个。
几位小哥一脸便秘地扯着手,尤其是玉风,他要跟主子手拉手啊!
这种怪异的感觉让他如坐针毡,只能硬着头皮向前冲。
“大家一定要攥住啊,不能松手。”宁小小绕道队尾,攥住玉电闲着的另一只手。
玉电险些没跳起来。
被准王妃攥着手,他还有命吗?
“王妃!”他声音发颤,被宁小小攥着的手火辣辣痛。
“别紧张,这是为了防止有人掉队,”她安慰玉电,然后对众人道:“这法术我很久没用,所以你们一定要听话。”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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