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趟是要回到海方明的家中,准备回到婴儿床躺下。

  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婴儿了,要学会自己给自己换家庭背景。

  “正好以此潜入敌营,在汗香楼中接受正经的厨艺教导。”

  他一路狂奔。

  但迎着夜色连走三趟,哪能不出现问题?

  第三趟就出了意外,就遇到了武者。

  一个更夫在冷清的夜色中巡逻,大惊:

  “哪来的蒙面侏儒,腰间挂着一个奶瓶,如此猥琐,快快停下!”

  钟铉心中一急,思绪翻涌之中,果断一跃而下。

  “来人——”

  他刚刚要叫,钟铉就一巴掌糊在他脸上。

  啪啪!

  上来就是两个大逼斗。

  紧接着一套婴儿王八拳,如雨点一样落在对方脸上。

  咚咚咚!

  乱拳落下,钟铉把助眠粉洒在对方脸上,捂住他的口鼻。

  呜呜呜!

  那更夫挣扎了一会儿,躺在地上不动了,进入了如婴儿一般的睡眠。

  “还是遇到了麻烦。”

  钟铉深呼吸一口气。

  他第一次正面战斗,哪怕已经赢了,额头和手心也疯狂冒汗。

  他有点太紧张了。

  同时婴儿的嗜睡天性已经让他头脑昏沉。

  一夜奔波太浪费体力,他已经要扛不住了。

  “不能等了,得加速。”

  “得冒险直接跳上房檐,横穿街道。”

  他重新叼上奶嘴,一跃而起,在各个民居的屋顶穿梭,继续赶路。

  好在这一次路上没有再出现什么意外。

  毕竟他又不在富人区里走动,高级武者没事夜晚逛普通街区的终究是少数。

  他返回了海大川的家中,看了看那一位奶妈还没有苏醒,松了一口气。

  他乖乖躺在婴儿车上睡去。

  一连串的高强度运动后,他的婴儿心脏依旧紧张得咚咚咚直跳。

  “希望能成功。”

  “这种玩法很有潜力,偷偷换我的出生点...”

  “毕竟谁又能想到,刚刚出生的婴儿能在城市里到处找新爹?”

  他已经看到了一条崭新的道路。

  他想起了三姓吕布,彼可取而代之!

  “等有朝一日,我一飞千里,叼着奶嘴,潜入那京城皇宫...”

  “当今太子或许就是我。”

  不过这应该不可能。

  高武世界应该有滴血验亲的手段。

  皇帝能不知道后宫的龙种是不是自己的?

  但也并非不可能。

  我若是学会了某种魔功,能夺取对方血脉,再回到一岁变成婴儿...

  皇家最顶尖的功法,整个国家的宝库岂不是任由我挥霍?

  无穷的岁币正在对他招手!

  胡思乱想之中,疲惫迅速涌上心头。

  本就嗜睡的婴儿这一刻再也扛不住了,渐渐睡去。

  ...

  ...

  次日清晨。

  钟铉被奶妈抱醒,整个人还昏昏欲睡,脑袋止不住往下坠。

  奶妈眨了眨眼:“总感觉少爷好像哪里不对劲?”

  但刚出生不久的婴儿,长得都差不多。

  好像肉质变得比较紧实?

  奶妈是个普通妇女,大字都不认识一个,不是什么敏锐的侦探,只觉得这是错觉而已。

  大早上,外面的海大川匆匆忙忙出发,连孩子都不看,就跑去上班了。

  孩子全程都由奶妈照顾。

  钟铉睁开朦胧的睡眼,见状心中大定。

  “果然和得到的信息一样。”

  “海方明的母亲难产死了,海大川过于伤心,专心事业!”

  “他正处于事业上升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事业狂。”

  “妻子因难产去世,海大川对儿子的态度不好。”

  “所以,海方明长大后,天生反骨...”

  虽然信息是明面上的,但也足够了。

  这意味着自己只要骗过朝夕相处的奶妈,事情基本就稳了。

  “等这一天呆满,确认没有问题,我就可以回去了。”

  钟铉接下去,老老实实体会了一番婴儿的人生。

  还别说,真是另外一番风味。

  还能趴在地上玩玩具。

  钟铉就伪装婴儿,坐在地毯上,用粉嘟嘟的小手玩着小木头推车,小鼓,小铃铛...

  十分奇妙的体验。

  到了夜晚。

  疲惫的海大川忙了一天回家。

  奶妈抱着孩子走上来,“老爷,孩子今天挺乖的,您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看过孩子了。”

  钟铉暗道不妙。

  这奶妈怎么忽然来这一手?

  海大川本不想理会,但他想了想,“算了,把孩子给我抱抱吧。”

  海大川抱着儿子,看着孩子面孔,忽然觉得有些违和。

  被抱入怀中的钟铉眼睛一眯,暗道不妙。

  这老登是个武者,观察入微,不会是看出什么东西来了吧?

  得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

  并且这老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才是那针对我酒楼的幕后主谋,断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那就先收一点利息。

  吃我一发蓄力一整天的魔法攻击吧...

  滋!!

  十年前的海大川并不强,只是厨师又不是战斗型武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瞬间被灌了满嘴满眼的尿。

  呕~~

  猝不及防的海大川圆睁双眼,满脸震惊的同时忍不住吐了起来。

  他是厨师。

  他修炼了相关功法,味觉和嗅觉都经过了特化。

  这一瞬间的口感让他直接崩溃了。

  这娃儿的排水量怎么如此惊人?

  但钟铉还在继续发力,双脚双手环抱着对方的脑袋不松手。

  海大川一时间也不敢用力扒开脆弱的婴儿。

  ‘让你想抢我酒楼!”

  “让你想知道我饭菜为什么那么鲜美?’

  滋滋滋。

  ‘现在就让你尝尝鲜。’

  海大川疯狂揉眼,把孩子丢下,跑去洗眼睛。

  “给我带走,带走!!我不要再见他。”

  果然是害死他母亲的煞星,天生就和他相互克制。

  “回归!”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钟铉只觉得身心疏通,周围的画面渐渐远离。

  轰!

  时间疯狂流转。

  他重新坐上了时间列车。

  当钟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十八岁那年。

  ...

  ...

  一阵呕吐,钟铉才缓过劲来。

  十八岁的钟铉开始环顾四周,

  “陌生的房间么?还挺奢华。”

  果然成功了,竟然没有发现这个婴儿有问题。

  钟铉本来就想试一试。

  他都做好了不成功的准备,等总结失败经验,再试多几次的打算。

  结果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

  那海大川忙着酒楼的事业,的确是不在意自己的儿子啊。

  就在此时。

  房间外,一个小厮敲门。

  “进来。”钟铉平复了一下心情。

  “少爷。”

  进来之人,正是那一日里跟在胖子身后的小厮。

  “去,把我蟹笼拿来。”

  钟铉开口,指了指远处挂着的笼子。

  “少爷又去哪里?老爷会不高兴的。”小厮连忙道。

  钟铉冷哼一声,一副玩物丧志的姿态,撇了撇嘴,

  “那老登辛辛苦苦打拼出一间汗香楼,不就是给我享福的么?不就是给我挥霍银子用的?”

  “是!”小厮欲言又止,恭恭敬敬去拿笼子。

  钟铉神色无比平静,缓缓站起身,抖了抖华丽的衣袍,大步流星走出门。

  “现在,我才是汗香楼的少东家...斗蟹遛鸟海方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