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克•韦斯特,生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洛城一个平凡地中产家庭,父亲是一名会计,母亲则是家庭主妇,当他出生的时候,不出意外地得到了一个平凡的名字,而他本人,在童年时也毫不起眼,平凡的相貌,平凡的身材、平凡的成绩,上平凡的学校,交平凡的朋友,玩平凡的游戏。甚至连父母对他的期望也平凡至极:获得一个平凡的学历,从事一份平凡的工作,娶一个平凡的太太,像所有平凡的人们一样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别无他求。
这样的一生,听起来十分枯燥乏味,毫无进取心,甚至有点不怎么政治正确,毕竟人人生而追求自由,岂能被庸俗的潮流左右。但遗憾的是,从统计上来说,平凡,是这个和平年代中,绝大多数人的归宿,当曾经光鲜的梦想,在岁月的风沙和现实的暴晒双重作用下,渐渐干瘪、枯萎,如同上了年纪的老人一样蜗居在回忆的角落,最终,我们中的九成,都会落在统计图表中,那个正态分布的凸起上。
原本,卢克•韦斯特,本该和所有人一样,成为平凡的奴隶,接受命运的安排。然而,一件对很多人来说微不足道的小事,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他十岁的那年,在一个平凡的周末,无意中看到了体育频道播放的拳击比赛。电视中,肌肉贲张的**壮汉,在万众瞩目的擂台上,挥拳互殴的场景,在他幼小的心灵中,打上了难以磨灭的烙印。
男子汉,就该用拳头说话——当时还缺乏人生阅历的他,就此武断地下了结论。
从此以后,卢克•韦斯特,成了一个只擅长用拳头说话的男人。
青少年时期,他仅仅对一件事情感兴趣,就是如何更好地提高自己的交流能力。
在成年后,他如愿地登上了拳台,靠着和对手的一次次成功的交流,名声大噪,红极一时。被人冠以各种外号——不死的卢克、人形打桩机、行走的凶器,等等等等。
可没过多久,出于对某些人操纵比赛结果的强烈不满,他和对方进行了深入的交流,并在一番艰苦卓绝地谈判后,说服了对方提前在地狱安了家,而他本人,则为此前往监狱进修了一段时间。
等到他重返社会,虽然也找了几份体力活,可总是由于和同事的频繁交流而不得不辞去工作,最终,他为了生计,不得不接受了某位神秘老板的聘请,成为了他的手下。
而这份工作中,虽然收入不菲,他引以为傲的交流能力,却完全没有了用武之地,每天只能看着一成不变的景色,虚度光阴。
卢克•韦斯特,眼看着就要像大多数人一样,成为平凡的又一个注脚,命运却又一次给他提供了一个难得的机会,只不过这一次,他交流的对象,换成了一群美洲短吻鳄。
他在成功“说服”两头鳄鱼后,终于在面对第三头时,遇到了麻烦——他的两条手臂,被对手死死咬住了。
虽然他身穿的那套极为厚实的鳄鱼皮套,替他承受了一大部分的咬合力,成功地阻止了鳄鱼进一步的撕扯动作,可这种僵持的状态,也令他暂时失去了移动和反击的能力。
这时候,还在围困马克的余下三头鳄鱼中,又分出了一头,向着卢克爬行而来。
面对危险的形势,他努力地想从鳄鱼口中挣脱自己的双臂,却发现对方的两排利齿,已经深深地嵌入了手臂的皮套中,完全无法移动分毫。
“傻逼玩意儿!”他怒吼道:“有种把你爸爸放开,看我怎么把你的牙齿一颗颗敲下来。”
眼看着另一头鳄鱼快速逼近,卢克命在旦夕,忽然,管理员小屋的窗口中,飞出了一个瓶口上点着火的啤酒瓶,准确地砸中了那头鳄鱼。
轰——!
酒瓶破碎,发出的却不是玻璃破碎的清脆声音,而是如同爆炸一般的巨响。
随着这一声巨响,刺眼的火光带着带着浓烈的黑烟冲天而起,而那头被啤酒瓶砸中的鳄鱼,浑身立刻被火焰群包围,空气中迅速弥漫起一股焦臭地味道,那头鳄鱼在火焰的炙烤之下,再也顾不上找卢克的麻烦,疯狂地扭动着身躯,冲进了水中。
卢克吃惊地看着这一幕,在和咬住他手臂的鳄鱼纠缠的同时,不禁脱口道:“妈的!怎么回事,我的屋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抱歉,韦斯特先生,”屋里传来了一个调侃的声音:“看来你的名字得倒着写了。”
只听砰的一声,管理员小屋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马克从屋里冲了出来,双手各持一个啤酒瓶,瓶口塞着已经点燃的布条。
原本在小屋周围徘徊的两头鳄鱼,发现猎物自动跑出庇护所,一前一后地冲了上来。
马克不慌不忙地举起两个点燃的啤酒瓶,大声喝道:“鳄鱼先生,吃我双重莫洛托夫火焰疾走!”
两个酒瓶在空中旋转着,划出两道炫目的弧线,落在两条鳄鱼中间。
轰——!轰——!
连续两次巨响相互叠加,产生可比之前那次更为惊人的爆炸效果,两股火球交错在一起,短暂地形成了一股火龙卷,疾速缠绕升腾,猛烈的热浪以火龙卷为中心,向周围横扫而去,连马克也在这种冲击下向后倒飞出去,重新跌回了小屋之中。
那两条鳄鱼在强烈的爆炸中,被火球整个吞噬,裹着赤红色的烈焰朝着不同的方向翻滚出去,只是稍稍扭了几下身子,便不再动弹,成为两堆鳄鱼形状的篝火,无情地燃烧着它们周围的一切。
原本还是鳄鱼一方占据绝对的优势,只不过短短几秒之后,形势就被完全逆转了过来,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马克刚才所丢出的三个啤酒瓶——莫洛托夫鸡尾酒。
他刚才在管理员小屋中,利用搜索到的那部分物品,制作出了这种爆炸物,虽然只是简易的土制燃烧弹,莫洛托夫鸡尾酒却有着不亚于其他单兵武器的强大威力,由于它能够持续产生剧烈的燃烧,在二战中甚至成为了瘫痪德国坦克的神兵利器,区区的美洲短吻鳄自然无法在它的爆炸中幸免,甚至连马克自己,也因为有些低估了两瓶莫洛托夫同时爆炸的威力,被冲击波所波及。
他踉跄着从小屋中走了出来,发现爆炸过后,卢克还是和他的对手纠缠在一起,一边从怀中取出一个包袱,一边全力向他们的方向冲去。
等到他到达卢克旁边,已经将包袱打开,从中拔出了一把木柄厨刀,刀身笔直细长,正是之前餐厅老板吉田清十郎的那柄河豚刀。
卢克这时靠着双腿夹住鳄鱼的躯体,双臂却被鳄鱼咬住,和对手保持着相对固定的姿势。
看到马克举着刀凑过来,立时喝道:“你想干嘛!”
“呃……”马克看对方面色不善,有些摸不着头脑:“你问我干嘛?当然是杀了这条鳄鱼,救你出来啰。”
“就用这把刀?”
马克看了看手上的河豚刀,疑惑道:“不然呢?难不成让我像它一样用牙咬吗?”
卢克咬牙道:“我说过了,真正的男子汉都是用拳头较量的!”
“咦,重点原来是这个吗?”
马克之前躲在管理员小屋內,全靠着这家伙的神勇表现,才赢得了足够的时间,制作出扭转局势的莫洛托夫鸡尾酒,由于这个原因,马克本已经对他大为改观,可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坚持那什么男子汉的原则,逼得马克只好将已经收回的“傻逼”评价又安回了这人头上。
“既然你坚持的话,那我就不管了,我可没办法空手打死一头鳄鱼。”马克摊开双手,有些无奈地说道。
“行,那你忙你的去吧。”想不到这人倒是也挺硬气。
“傻逼!”马克心里又骂了一声。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一阵水花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循声望去,顿时瞪大了眼睛。
一幕只有在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场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之前第一个被莫洛托夫鸡尾酒击中的鳄鱼,此时正慢慢从水里探出半截身体,向着他们爬来,它的皮肤表面已经烧的焦黑,仿佛是从深渊中爬出来的怪兽一般,似乎要在临死前,拉着那个杀死它的仇敌一起,前往地狱。
卢克这时也注意到了异常,回头看向那头鳄鱼,惊讶道:“我勒个去,这傻逼玩意儿竟然还活着。”
马克问道:“你现在还坚持让我用拳头吗?”
“当然。”卢克又犹豫了一秒:“不过你想用刀也行,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我一样的真汉子。”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哦。”马克讽刺道。
“不用客气。”
马克愣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感觉这傻逼已经没救了。
“真的要用刀和这条鳄鱼肉搏吗?”马克心里盘算着。
“韦斯特先生,”他忽然问道:“不如……我来给你变个魔术吧。”
“魔术?怎么变?”
“首先,你先考虑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想要问这位鳄鱼先生。”马克说道,嘴角微微翘起。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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