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沁,我刚刚是怎么跟你说的?”陆晴懿语气沉沉的喝问。
“我又没有说错!”
“那也是因为你,所以,她才会累成这样!”陆昱沉冷的声音从身后传入耳中,陆晴沁的脊背瞬间绷成了一线。
天!
刚刚四哥听到了多少?
“四哥!”她很小声的唤了一句。
陆昱身边的花锦绣扯了扯他的袖角,冲陆晴沁弯出一抹笑。
陆晴沁顿时头皮发麻。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听到别人在背后这样数落她,还能够对着她弯出一抹笑的人。
莫非他们刚刚并没有完全听到?
这样想着,陆晴沁暗暗舒了口气。
“坐吧!”陆老夫人说道。
未免陆晴沁这个大嘴巴说出现在的陆昱是陆铎人格,陆老夫人尽量都不当着陆晴沁的面儿唤陆昱,而张嫂等一众人也都以“少爷”称呼。
陆晴沁原本想要借机讥讽一通这馄饨难吃,就跟花锦绣一样,上不得台面。
然,看到陆昱那张黑成了锅底灰一般的脸,她喉咙口仿若堵着一团吸了水的海绵,那些讥讽的话语怎么都说不出口。
陆晴懿极好的诠释了“大家闺秀”四字,吃的慢条斯理,只是看着,就好像是一幅浓墨淡彩的水墨画。
花锦绣嘴角上扬,陆昱坐在她身边,自然极好的捕捉到了她嘴角的那抹弧度。
他冲她眨了眨眼睛,眼神儿在问:你笑什么?
她手指了指陆晴懿。
陆昱心领神会,又冲她眨了眨眼睛,眼神儿在说:你也是一幅画,只不过面对别人的时候是一幅精致的油画,而面对我的时候,则是一幅抽象画。
花锦绣读懂了他的那个眼神儿,被逗笑,竟是被呛了一下。
“咳咳——”
陆昱急忙帮她拍着后背,顺着气儿。
“好点儿没有?”
花锦绣抚着心口位置,“好了,抱歉!”
众人都没有说什么,陆晴沁依旧还是一脸不屑,陆晴懿则皱着眉,明显有心事。
花锦绣与陆昱交换了一下眼神儿,都很安静的吃着早饭。
去陆氏的路上,花锦绣说道:“你觉不觉得二姐好像有什么心事儿?”
“或许是因为二姐夫临时出差的缘故吧!二姐跟二姐夫的关系很好。”
花锦绣总觉得似乎不太像。
她自从看了布莱恩给她的那些心理学书籍后,就总喜欢研究人的面部微表情。
“好了,今天又是需要你打鸡血的一天,乖,靠在我肩头,眯一会儿!”陆昱半勾着嘴角,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花锦绣娇笑一声,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靠了上去。
陆氏的上午,向来都是各种忙碌。
到了要跟金子约见的时间,花锦绣冲陆昱笑说:“我去见那个推主了,你中午自己吃。”
他一脸悻悻,不吭声。
“别担心,我可是很厉害的呢!”她冲陆昱挥了挥拳头。
陆昱脸色依旧很沉。
她在他的颊边啄吻一下,便是出了他的办公室。
陆昱眯了眯眼睛,让顾五备车,跟在后边。
到了地方,花锦绣在周围环视了一圈。
窗口处坐着一个留着不等式短发的女人,此刻正看着窗外,浅啜着咖啡。
她明明记得陆昱说过,这个推主是个男的,难道她来的早了,而那个推主路上遇到了什么突发状况,没能过来?
这样想着,她又在整个咖啡厅环视了一圈。
似乎都没有陆昱说的那个推主。
正准备发个信息,女人转首看过来,冲花锦绣招了招手。
花锦绣脸色微沉。
难不成那个推主临时变卦,随便找了个助理来应付自己?
在她对面坐下,直接开口问:“你是他的助理?”
金子笑,撂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我像是做助理的料吗?”
花锦绣颦眉,眼珠子转了转,“你才是那个真正的推主?”
“认识一下,我叫金子!”金子冲花锦绣伸出手来。
花锦绣的目光只在她如葱一般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并没有伸手过去。
金子目光一滞。
“昨天你派了一个人去见我老公,明显就是不尊重我老公!”
金子发出一阵轻笑声,“你挺有意思。”
“有意思?”花锦绣挑眉,“我并不觉得!”
“昨天不是还没有弄清楚一切吗?”金子冲侍应生招了招手。
侍应生走上前来,花锦绣说了句:“苏打水。”
“好的。”
金子打量着花锦绣的同时,花锦绣也在打量着金子。
这种彼此对峙的局面终结于侍应生端着苏打水过来。
“陆四少夫人,你昨天说的那些证据,除了你展示出来的,还有什么可以证明你说的是真的?”金子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花锦绣嘴角勾起,“我这个人向来不会撒谎!不过,你的诚意让我非常怀疑,所以……”
“你的意思是不打算给我看那些证据了吗?”
花锦绣竖起一根手指,轻轻的摇了摇。
“什么意思?”
“因为你的诚意不足,所以,我为什么要给你看呢?”
“我是因为有人一直在误导我!”
“作为一个自诩正义的化身,维护正义的公众人物,在遇到了这种事情时,你难道都不会去调查一下吗?”花锦绣脸色沉沉,眉宇间多了一抹阴霾。
金子微愕。
这件事儿,她的确是处理的欠妥当。
“我跟你道歉。”
“诚意有多少呢?”
“我……”
金子的文风特别的犀利,与她这个人一样,直来直去。
花锦绣这样说,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样吧,陆氏这一次因为你的几篇文章,导致股票蒸发,我可以让法务撤了律师函,但是,同样的,你得帮陆氏多做一些正面报道!”
“哦?”
金子还以为花锦绣是想要她去发公开道歉函。
听她这样说,金子脸上的神色少许松懈几分。
“眼下就有一个机会。”
“什么?”
“陆氏这些年一直都在致力于慈善,所以,我什么意思,你懂的。”
金子垂下眼帘,仔细斟酌,她发布这样的文章,也没有违背她的为人处事原则,不是不可以接。
“怎么样?你觉得能行吗?”花锦绣又问。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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