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什么？”
楚云生和高雄闻言，先后惊讶道。
“楚师，我看……”
高雄说道，却是还没说完便被楚雨落挥手打断。
“高长老，不必多言，仅仅是测试一下，却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楚雨落摆摆手说道。
随即对凌云道：“凌云，师姐就相信你一次，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把握。”
楚雨落的话简洁干脆，面对凌云突然有些变化的眼神，不知为何楚雨落莫名觉得有些心乱，甚至不敢和他的眼神接触太久。
是以说完话后便转移目光，再次看向高雄道：“高长老，还请麻烦你安排人把那测试仪器拿来。”
高雄闻言苦笑一声，他心里实在是有些不明白，这个平日里说话说一不二一向坚持己先原则的人，怎么也会突然改变态度？
却也是不再多言，看楚雨落的态度便知她心意已决，测试仪器放置的位置离这里也不远，他自己去拿就行了，在这里坐的时间太长腰有些酸。
昨夜好像有些太疯狂了啊，高雄心想。
“慢着，高长老我看不必了。”
就在高雄马上要转身离开之时，楚云生说话了。
闻言，凌云目光一动，看向楚云生，这老头要阻拦？
楚雨落也是将目光投向楚云生，眉头微微皱起。
显然她也是认为楚云生会反对她的决议。
楚云生看了看两人，心中也是有些泛奇。
楚雨落什么性子，作为楚家的老人他却是一清二楚。
却是未想到这样的人竟然会在这小子亲口提出请求后答应对方，给对方一个机会。
而且作为活了几十年的老人，楚雨落和这小子眼神对视时眼中的那丝异常，他也是轻而易举把握住。
小姐，这是对这小子动了点那个意思啊！
楚云生一念及此，对凌云的看法更是恶劣起来，心中金村那点好意顿时散去，以楚雨落的身份地位却岂是眼前这样一个寒酸小子能配上的？
况且，楚雨落身上背负得太多，这小子可承受不起啊！
因此，这一点还很微小的萌芽一定要迅速扼杀！
楚云生心中念头闪动，几个呼吸后便是确定了应对的方针。
所谓姜还是老的辣，这一点他个人无比同意。
看着两人，楚云生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笑道：“雨落，倒不是楚伯要反对你的决议，而是当然要赞同；叫住高长老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到眼下却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测试火种强度，方便的很。”
闻言，高雄和楚雨落两人脸上皆是一怔，却是一时不知楚云生所谓的办法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办法。
“楚伯，你且说说看，我看看是否可行。”
楚雨落秀美微蹙，缓缓道。
眼中却是闪过一丝连她也难以察觉的担心之色。
楚云生笑笑，心中自得，到底两人年纪还小，太单纯。
在脑中再次整理一下思绪，楚云生缓缓开口，道：“第一轮炼器展示会即将结束，我看再有十分钟那十人炼器的雏形便可以完成，几人便算是完成作品。”
楚云生目中升起一片明亮，他继续道：“检测火种的强度除了依靠仪器外，却还有一些经验之法；我的办法便是其中一种。”
“既然我们要对炼器的十人的炼器水平做一个评价，评价的第一步便是判定对方火种实力；那么何妨用他们各自的火种去和凌云的火种对碰，凌云的火种若是合格，便不会被对方的火种完全吞噬，只会驱赶一部分；而与此同时，通过各自火种吞噬驱赶的程度便也可以给那十人火种强度作出排名。”
说到这里，他摸摸自己的几缕长白胡须，眼中光亮越来越亮，道：“这样既节省时间快点评判出此次展会上的前三，又能人尽其才，用他们的火种来判定凌云火种的合格程度，岂不一举两得？”
“当然，鉴于那十位火种都是培育良久，远比凌云的火种强大，因此只要凌云的火种能撑得住一分钟时间，便算其合格；雨落，高长老，你们觉得如何？”
话落，楚云生安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几人的反应。
他并没有太多担心，他的话就算是经验丰富的高雄却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更何况是经验相比较而言还很稚嫩的楚雨落。
楚云生在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他已经在心里预谋好，待会火种对碰中，可以给对方一些适当的奖励，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到时凌云怕是连一分钟时间都撑不到吧？
这样一来，凌云的火种便是直接被测定为不合格！
作为楚家的老人，楚云生跟随家主走南闯北，经历过大大小小生生死死无数的事，这锻炼出来他无比谨慎的心性。
因此一旦决定做一件事，那就要杜绝任何一种失败的可能。
虽然凌云的火种在他看来完全是失败品，但若真的合格了呢？
奇迹发生的概率虽然很低，但这并不代表它就不会发生。
本来对于凌云他先前还是很有好感，所以若是不发生楚雨落那件事，就算对其再失望，他也不至于将事情做得这么绝。
但偏偏发生了楚雨落这件事，楚雨落身上可是背负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那盛大的命运，凌云跟她之间却是决然不可能发生发生。
一旦发生，不光对于凌云，对于楚雨落，对于她楚家，那也是一件决难承受那可怕后果的大事！
也因此，凌云，一定要失败！
……
楚雨落微皱眉头，楚云生的话挑不出任何毛病，这样的火种对碰的事她倒也听过，虽说是一种野法，却也管用。
至于所谓的吞噬，却也无妨，对于凌云而言那也是一种好事；正好让他再花时间去凝练一下。
只是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楚云生的这个办法似乎隐隐对凌云不利，至于哪里不利，她想了想却是毫无头绪。
“嗯，这法我看可行，楚师，我看不如就依楚长老这法子吧？”
高雄思索片刻后说道，说实话他觉得这个方法很好，一举两得。
见高雄表态了，楚雨落想了想也终究是点了点头，就算拒绝她却找不到任何毛病，况且那对楚伯也似乎不好。
“好！”
楚云生笑着说道，随后便是看向炼器台上。
众人皆是沉默下来，等待着即将完成的炼器。
凌云安静地站在一边，眼睛眯起，直觉告诉他，这个麻衣老人的方法会对他不利。
说不出为什么，只是长期锻炼出来的对危险的一种敏锐的感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凌云心想，要对自己的火种有些自信。
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一捅就破！
大概十分钟后。
咚！
钟声响起，代表最后一人的炼器结束！
也预示着对凌云火种的审判即将到来！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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