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是什么？”
晨练结束后，凌云洗了个澡随后坐于屋中问云婉儿。
“佛？”
云婉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歪着头，想了想道：“你信佛？”
凌云摇头，道：“我只是好奇，在这里佛门曾兴盛一时，为何却是被修罗消灭？还有，修罗又是什么？”
凌云又是给云瑾儿加持了一层幻术，他们这番对话结束后，云瑾儿会立刻忘记这段记忆。
所以凌云并不担心他们的话被泄露出去。
毕竟凌云问的话都很奇怪，任谁一听都会怀疑凌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佛啊，佛主张无为，主张清新寡欲，所谓四大皆空，一切不过是虚幻；既然是虚幻，世界不过空无一物，既然是空无一物，又何谈掠夺与开拓？人们只要按照自己的本分行事即可，所谓人生五味，酸甜苦辣咸却不过是虚妄之幻象，无须害怕，顺其自然承受即可。”
“而修罗呢，乃是从佛中分裂出来的一支，被佛门视为叛徒，其背离了四大皆空的思想，认为世界是物质的，既然是物质的就有一个边限；其主宰阿修罗帝尊更是提出，我们所在这方世界不过是一个被人为控制，或者说是圈养的世界，要冲出这个世界，获得真正的自由。”
云婉儿面上露出一丝甜美笑容，说道。
凌云若有所思，作为外来世界之人，事实上他完全赞同那位阿修罗帝尊的想法，不得不说，那位帝尊的目光是敏锐的。
同时对于佛也有了一定了解。
“你呢，你信佛还是信阿修罗？”
凌云问出一个他感兴趣的问题。
云婉儿眼中一丝警惕一闪而过，她面上依然是甜美笑容，笑着说道：“你说婉儿啊，婉儿谁都不信，我只相信凌云哥哥；凌云哥哥信什么，婉儿就信什么。”
凌云又是一怔，张了张嘴却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发现他似乎拿这个云婉儿没有办法，她总是说出让凌云意想不到的话，凌云无从应对。
“如今这世上可还有佛？”
凌云又问，有一件事他要搞清楚，那就是佛和阿修罗的实力。
目前他见到的最强者城主乃是云海九重境实力，但昨夜听他们几人谈话，凌云感觉，似乎城主并不惧怕这个阿修罗。
言谈没有太尊敬的语气。
想到这里是万界山中的小世界，而万界山的历史最早却是可以追溯到上古时代；其每隔一段时间，从五十年到一百年，甚至两半年就会开启一次，每一次开放理论上都没有要求，众多天骄涌入，寻求大机缘。
不过到了凌云如今这个乱古时代，万界山的进入条件却是由守山人来定；此次天行老人作为守山人，他给各个大大小小的势力都发放了不等名额，凌云能来这里，可是占用了青莲剑宗的一个名额。
这也是后来凌云听李天歌等人说起，说是万界山会对各个小世界的人进行实力压制；既然云海八重境以下人可以安然无恙进入万界山，那万界山相对应，各个小世界的人实力也都不会太高。
不然若是有融天境乃至命天境等以上境界的人存在，那对于这些进去的天才们而言，他们面临的就是一场屠杀。
凌云现在的想法就是，那些佛，或者是阿修罗帝尊，他们的实力是否和城主差不多？
不然，城主又是哪来的底气，面对阿修罗帝尊放下身段？
“恩，爹地是佛心九重境，是这世界少有的高手。”
云瑾儿面上流露一种自豪之情，道：“那阿修罗帝尊和我爹相比也差不多，是以我爹并不怕他；那些死去的佛佛主也不过云海九重实力，后来被阿修罗帝尊设计害死；其余的佛都不如阿修罗帝尊厉害，是以诸天万佛们都是很快被消灭。”
凌云点头，心中舒了口气。
他现在能硬抗云海八重境，但面对云海九重境却只有逃跑的份；毕竟云海七重八重九重三小境可是触摸到一丝天道法则，每一境之间相差都是十倍有余。
若是碰上阿修罗，他可以逃命；而他的那些手下，凌云可以应对。
凌云目光闪烁，有一个同伴落在了阿修罗手中，说不得他要去闯一次修罗阵营。
现在有些作恶感地控制了云婉儿，城主对他至少不会再抱有敌意，再过两天修罗大军就要来此，利用城主这层身份，他想趁机混入修罗阵营，救出那人。
而眼下，他需要做的一件事是，去城中用灵识搜寻他那两个重伤的同伴！
一念及此，凌云当即对云婉儿说道：“我出去一趟，晚上回来。”
云婉儿目中一道异色闪过，她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道：“你干啥呀？”
凌云无奈，道：“私事。”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万一你没事去约会别人家的姑娘呢？要是让我知道我一刀砍了你的兄弟。”
凌云不禁心中一跳，莫名觉得下体一凉。
“不行。”
“我要。”
云婉儿执意跟上。
凌云心中一叹，此事极为隐秘，哪怕是被他控制的云婉儿也最好不要知道；于是决定再加一层幻术。
“嘤嘤……”
这时云婉儿却是哭了起来，眼圈红红的，眼泪簌簌而下。
她抽泣着，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我娘去得早；我从小就没了娘；我爹管我管得极严，长这么大人家几乎都没出过门；我常常半夜哭醒，因为我梦见了我娘，想起我娘带我一起逛街的时光；那段时光，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你说，我想出去一趟就这么难吗？爹地不让我出去，连你也不带我出去？”
云婉儿哭得梨花带雨，看起来惹人怜爱。
凌云沉默着，再一次想起曾经母亲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可惜，如今却是再也没机会享受。
人说有妈的孩子想块宝，这话，是真理，是永恒的真理。
只有当失去后才懂得珍惜所有，可往往时光老去，故人已去，迟了，太迟了。
他伸出两只手，在云婉儿有些惊讶的目光下，为她抹去了两眼边的眼泪。
他笑着拍了拍云婉儿的头，道：“别哭了，走，我带你出去玩。”
说着，便是拉起云婉儿的手，朝外面走去。
云婉儿有些发呆地看着凌云的侧脸，只觉这一刻莫名心跳得好快。
还有，她感觉心口好烫，烫死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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