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中午,凌云,秦剑以及李牧魁三人在一家名为福运来的酒店三楼吃了顿饭,李牧魁请客,餐上三人尽情吃喝,凌云心中那一丝愁绪被那美酒的清辣冲淡了许多,秦剑李牧魁二人喝得酩酊大醉,最后凌云叫店伙计领人将他俩送回,多余的钱算在李牧魁账上。
凌云回到武府后,踌躇足足十几分钟后,方才下定决心去见云灵韵。
事先用灵识查探了一下,二女在一边坐着聊天,云灵韵独自一人双手环抱双膝坐在窗边,望着窗外那水蓝色的天空怔怔出神。
凌云收回灵识,整理了一下思绪,随后站在了门前,深呼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大概一秒后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开门的人是南宫秋水。
见是凌云,南宫秋水难得地冷哼一声,站在一边,不说话却是让出了路。
凌云目光看向里面,云瑾儿看了他一眼,又是将头低下,静静地看起自己的书,一副浑然不理会他的到来的样子。
云灵韵身子微微一颤,面上明显闪过一丝变化,但却忍住,没有将目光看向凌云。
凌云有些尴尬地笑笑,“哟,都在啊;我找灵韵。”
“哦。”
“好。”
两女先后说道。
凌云咳嗽一声,随后走入屋内,在云灵韵旁边坐下。
两女纷纷将目光看向凌云。
凌云身子微微扭动一下,随后将目光扫向两人,苦笑道:“你们不走吗?”
“哦,来了就赶我们走,从回来到现在话都没说几句就赶我们走?”
云瑾儿冷笑几声,“可够威风的啊!”
“走吧,瑾儿姐,我们也很忙的不是,哪有时间和某人说话啊。”
南宫秋水上前几步,不由分说就是拉着云瑾儿的胳膊往外走去。
门“啪”的一声被关上,独留下凌云和云灵韵两人。
气氛一时陷入一阵沉默中。
……
“瑾儿姐,我们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啊?”
南宫秋水眨巴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有些担心地问云瑾儿。
云瑾儿摇头,拍了拍南宫秋水,却是一脸正色道:“不,秋水妹妹,我们这样做并没有错。”
“云府一夜灭亡,凌云哥将灵韵妹妹送了回来;若说灵韵妹妹是被凌云救回来的,可看灵韵妹妹对凌云的态度却明显不是这样;或许我比你更加知道凌云哥的实力水平,说不定,嗯,是我猜测,云府的灭亡和凌云哥脱不了关系。”
云瑾儿说道。
南宫秋水闻言顿时捂住了嘴巴。
不知怎的,纵然云瑾儿强调了这只是她的猜测,但南宫秋水想到她印象里那个总是无所不能的凌云哥哥,她便莫名觉得这个猜测根本就是真相。
凌云哥哥的实力,真的强大到了那般地步?
若是如此,那她突破到云海二重还有些沾沾自喜的心思便是需要冷却一下了,和凌云哥哥相比,她这点进步就犹如一滴水汇入浩瀚大海,实在是溅不起一点水花。
“而正是因为有着这样几乎可以肯定是事实的猜测,我才觉得,我们并没有做错,我们有理由对他那样;因为,一个人的能力越大,责任便越大;该是他承担的他一定要勇于担当,退缩回避,那是懦夫的行为,那不是我认识的凌云应该有的行为!”
云瑾儿冷然说道,“看看他回来后干的事情,都心虚得没和我们说过几句话,哼,看着他这样子我就来气。”
云瑾儿自顾自说着,直到这时方才想起了此刻她惟一的听众南宫秋水,于是立即将目光转移到她的身上,却见南宫秋水正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
“没事吧你?”
云瑾儿被她那目光盯得莫名有些不自在,于是问道。
“瑾儿姐姐,秋水突然,突然好崇拜你啊!”
南宫秋水眼中此刻满是金色的闪亮小星星。
云瑾儿立即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
“灵韵,抱歉,我曾和你许下的那个风风光光将你从云府接出来的承诺没有办到。”
沉默良久后,凌云终于是开口说话。
“为什么,为什么你在带我走之时要承认这事是你干的?为什么你不隐瞒真相,做一个救得灵韵一命的灵韵的大恩人?”
云灵韵终于是转过脸来,看着凌云,泪眼婆娑质问道。
凌云蓦然一阵心痛。
“因为我不想欺骗你,那样的话以后我会更加无法面对你。”
凌云苦涩而道。
这就是命运,命运无常让两人之间经历了如今这样一出生死恩怨。
云灵韵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凌云,泪水从眼中夺眶而出,顺着两边脸颊流下。
凌云想要伸手去为她抹去泪水,却是被云灵韵一手打开他伸出去的手。
“别碰我。”她说。
凌云小心翼翼缩回手去,叹口气,继续说道:“你的父亲手上沾染了我凌家太多人的鲜血,这些人,包括我亲近之人,我的好友,我的同伴;甚至,他还制住我想要杀死我;为保一命,不是我死便是他死;所以我只能选择,他死。”
云灵韵心如死灰地笑了一下,“嗯,我可以相信你;认识你这么久,你什么样的人我又岂不是不知道?只是,有些事做了便是做了,人们在意的只是它的结果,而不是过程。”
“你杀害了我云家全家,知道这一个结果对我而言已经足够;血债血偿,我云灵韵没有什么可以说的;所以,今日,凌云,我会告诉你我的决断。”
云灵韵盯着凌云,缓缓而道:“明天,我会离开这里;不要挽留我,也不要试图寻找我,你我之间从明日起将只是陌生人;恩怨就此结清,天涯海角永不相见!”
她将头埋入膝盖中,嘴里吐出两个字,这两个字的道出,似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你走。”
凌云沉默,他看着她,终究是没有开口。
或许,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凌云心里莫名有些空荡荡的,他站起身来,走到门前,犹豫了一刹,终究是一声长叹,推门,走了出去。
从此,情缘断,天涯海角不相见,相见不过陌生客。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聚聚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