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秦剑一声怒喝,拖着已经疲惫到极点的身躯,使出了第四剑。
“千古风流!”
有天外星光从那九天深处而来,最后汇聚在那遥遥一点剑锋上,星河浩荡,冲破一切阻碍,遭遇种种,皆如落石,没有激起一点浪花。
秦剑拼尽全力的一剑,将即将被一个云海二重境魔将一剑赐死的同学救下。
魔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剑所重伤,倒地不起,失去反抗能力。
被救下的那人倒也胆大心细,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直接一个跨步冲到那魔将面前,手起刀落,斩下那魔将的人头。
“秦兄,谢谢!”
那人转身看着那边秦剑,一脸感激之情。
“小心!快闪开!”
却见秦剑一脸焦急之态,他的瞳孔渐渐睁大,眼中有着不忍,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一样。
怎么回事?
被救下的那人心中刚刚冒出这个念头,便是感到脖子一痛,随即他便是感到自己竟然飞了起来,但奇怪地是他却是矛盾地看到他的身体就留在原地。
然后他的瞳孔便是赫然睁大,他看到了他的脖子,而脖子上却是缺少了一颗头颅,下一刻鲜血如喷泉从脖子处喷射而出。
在他明白了什么后,他永远地失去了意识。
秦剑无力地倒在地上。
眼睁睁地看着同伴遭受致命一击,而他除了喊一声却是再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救人。
甚至他也即将命不久矣。
那位刚刚斩杀了他的同伴的魔将正提着剑朝他不慌不忙走来。
而之所以说是不慌不忙,是因为魔将有不慌不忙的理由。
放眼望去,秦剑小队已经仅仅剩下他们四个活口。
已经有十一人永远地离开他们。
云瑾儿和星云对战,云瑾儿凭借着浩然佛光对魔气的克制,最初勉强能和比她高一个境界的星云暂时战成平手,但显而易见,随着时间的延长,星云渐渐重新取得境界压制的优势,如今云瑾儿那边已经是险象环生,云瑾儿的身上不断飘荡出一丝血芒。
李牧魁和一个云海二重境的魔将对战,李牧魁一双拳头不时挥出白虎虚影,气力刚猛,隐隐带着破空的锐金之气,最开始时也是占了上风,但没多久熟悉他战斗节奏的魔将便是开始了大力反攻,在反攻时还抽空杀害了他们几个队友,李牧魁的处境也越发艰难起来。
南宫秋水也是越阶对战一个云海三重的魔将,同样,她也是仅仅在最初压制住那位魔将,但随着时间往后推迟延长她渐渐开始遭遇到生命威胁。
至于秦剑自己,亦是越级挑战云海二重的魔将,他拼着自己经脉受损影响日后武道前途的隐患,连续施展三次第四剑,将对方暂时击退,最后为了救那个同伴,他硬是又使用了一次千古风流,这导致他彻底失去行动之力。
只能无力地躺倒在地上,任人宰割。
看着即将用剑收割而走他的生命的与他先战斗的那位魔将,他毫无办法。
“秦剑!”
却是蓦然一声呼喊声传来,随即一道身影朝他扑来,刚猛一拳径直朝秦剑面前那魔将轰来。
魔将皱眉,随即身影一闪,选择暂避锋芒。
那道身影径直落到秦剑身前,将他扶起。
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李牧魁。
他的下腹有着一道长长的深深的剑的划伤,鲜血早已染红了他的衣襟。
“你这家伙,没事吧?”
李牧魁苦笑道。
秦剑看了一眼和眼前魔将汇合的李牧魁先前的对手,随即收回目光,看着李牧魁,道:“如果我说有事呢?”
李牧魁沉默,片刻后他以开玩笑的口吻道:“我和你生不能同时同地,死却是同时同地,这辈子值了。”
秦剑没有说话。
李牧魁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别悲观嘛,来世再做一条好汗。”
秦剑还是没有说话。
李牧魁眉头一皱,正想着再锤他一拳时,秦剑开口说话了。
“没想到在即将身死之时,我想到一个人。”
他说。
“谁?”
李牧魁心中也是立刻层出来一个人名,不过他没有自己说出来,而是问秦剑。
“凌云。”
秦剑哭丧着脸,道:“每次我以为我的剑超越了他的时候,他总会给我下一剑让我清醒过来,三次,我和他比剑三次,他赢了我三次。”
“甚至府主还和我说过,揪出星云这个府内隐藏最深的叛徒的,就是凌云。”
“作为苍神路挑战成功的少年,他在我心中,似乎隐隐成了奇迹的代名词;似乎只要有他在,再麻烦的困难都不是困难,绝境也会酝酿出生机,就如铁树开花一样那一瞬间的惊艳却足够永恒!”
秦剑脑海中迅速勾勒出那个少年的形象,他的目光变得明亮,眨眼间却又是黯淡开来。
可惜,他不在。
“你们,该上路了。”
冷漠的声音传来。
与此同时,两声惊呼声先后传来。
两道人影落在秦剑和李牧魁面前。
她们美丽的衣衫已经尽数被鲜血染红,面色皆是苍白如纸。
“瑾儿姐,南宫!”
秦剑李牧魁两人忙是呼唤两女。
两女挣扎着坐起,四人彼此目光对视,皆是苦笑。
“我对不起大家。”
云瑾儿扫视四周地上同伴们的尸体,神色黯然。
“不,能有如今的战果,事实上瑾儿姐占了大功劳;若不是你的大阵,你因此而抢先出手造成对方两死一伤,我和秦没正经以及南宫三人,早就已经死了。”
李牧魁摇摇头道。
“你们怕死吗?”
云瑾儿问。
“我只是担心知道我的死讯后凌云哥哥会特别伤心。”
南宫秋水眨眼道。
其余三人相视一笑。
“桀桀,造成你们今日后果的可正是那个叫凌云的小犊子;若不是他,我的身份岂会被姜子虚那老匹夫发现!我完美的演技岂会过早被揭破!我本该美丽的十全十美的舞台岂会因此迅速崩塌!”
“都怨凌云,桀桀,我要让他一辈子都活在内心的自责与煎熬当中,痛苦度日!”
星云面目狰狞,歇斯底里道。
“动手!”
他喊道。
“是!”
一个魔将跨前一步,手中剑光一闪,随即就要朝他们脖间划过。
咚!咚!咚!
却在这时,悠久而绵长的钟声响彻了整座武府。
钟声一声声响起,一声比一声充满岁月痕迹与历史流溯流的厚重感。
钟声不多不少,正好是九响。
“钟声?”
星云挥手,魔将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疑惑道。
而云婉儿南宫秋水秦剑李牧魁四人目目相对,却是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闪过的那抹异彩!
古钟所在之地被魔宗占领,所以基本不会有他们的人进去苍神路,那门便只有一种可能,有人从苍神路出来了!
一时间,众人本来如一潭死水的心又是活跃起来。
他们心中产生一个共同的念头!
会不会,是凌云回来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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