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老人说道。
“谢谢。”
沉默的气氛下，凌云觉得总该说些什么话。
“我的那些，同伴呢？”
凌云跟在老人身后，走了几步，开口问道。
虽然在这种情境下最适合的就是沉默，但有些事总归还是要问一问的。
“死了。”
老人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道。
“死了？”
凌云吃惊，随后停下身子。
“敢问，不知前辈能否说得详细一点呢？”
凌云问。
身前老人停下步来。
他转过身，看了凌云一眼，沉默良久，方才发出一声叹息。
“算了，本不是你的错，也许，海女只是想要从这场错误的循环中解脱也说不定；一开始是意气用事，及至后来是停不下手，最后是无穷的后悔与厌烦；你的出现，或许就是冥冥之中所定，她永远地留在了大海又何曾不是一种赎罪？”
老人像是想开了什么，说道。
“刚才所言，不过心中郁气难消而已。”
“和你有关系的那些人，他们在经历的一切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换句话说，你没有资格插手。”
“生死有命，机缘在天！”
武三藏抬起手指，指了指天。
凌云沉默下来。
“如果我的同伴遇到了生命危险，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片刻的沉默后，凌云平静地说道。
“所以，我不能立刻离开这里。”
凌云说道，虽然他很想立刻离开这里，但他原本想的也是找到出去的办法，然后再去找他的几个同伴，带他们出去。
一个人不声不响离开，什么都不做，那不是凌云。
李天歌，陈靖薇，龙战，龙凶，阳骊，陆少游，还有天狗，幽冥狮。
不知不觉，这些人在凌云心中留下了影子。
他们中，李天歌，陈靖薇，龙战是他的伙伴，他们几人凌云无法放弃。
龙凶是他的跟随，他答应了要带他出去。
阳骊和陆少游两人和凌云相识，不过在凌云心中他们的地位不如李天歌几人重要，和两人只算相识。
然后是天狗，他来历神秘，记忆又渐渐恢复，凌云事实上并不是太担心他的安危。
至于幽冥狮，凌云和它有过血契，它算是他的战宠，凌云并不想当一个随意丢弃战宠的主人。
“他们都有他们各自要经历的故事，是生是死，那是他们的命。”
老人看向凌云，眼神深邃如盛满了一个浩渺星空。
“走吧，大多时候，孤独是强者的归宿。”
老人叹息，有些自嘲。
随后老人挥了挥手，凌云便是从老人眼前消失。
在凌云消失前，一滴金色的液滴融进了凌云额头。
老人收手，看着面前空荡的虚空，蓦然抬头看向天空。
视线落在天空的那一刹那，天上风起云涌，一副面容在虚空中显现。
“老友，你终究让他走了？”
天空之上的那副面容张嘴说道。
轰隆！
伴随着说话声，四周突然风云变色，电闪雷鸣，紫色的雷霆如长河般出现，从天空俯冲而下，眨眼之间便是勾连了天地，一大片林木变为虚无。
风雨交加！
“也许是宿命，也许，”老人眼中闪过一点如天上星河一般的璀璨，“谁知道呢？”
话落，老人转身离开。
天上那副面容看着他，数秒后发出一声叹息，叹息化作滚滚雷霆，电蛇四舞，随后面相消失不见。
一切又恢复正常。
……
凌云环顾四周，入眼处红雾茫茫，不辨方向。
他心中明白，他从武三藏那处地方走了出来，如今又是身在红雾笼罩的神山世界之中。
想想老人之言，凌云也只能接受既定事实。
李天歌他们有他们自己的人生轨迹，或许真如老人所说，他要做的是防手让一切的命运由他们自己决定，而这个决定，当然也包括生死。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包括凌云。
路要自己走，人方会成长。
凌云收拾心绪，依然是老规矩，随便选定一个方向一直走下去。
他已然展开了分解领域，幽冥狮跟着天狗离去，可惜它已经无法帮助凌云辨知任何风险。
心里这样想着，眨眼间凌云已经走出了百米距离。
滋啦！
却在这时，凌云倏然眉头一皱，他感到他的额头处，双眉连接中间位置陡然如同被一只利剑刺中。
“我靠！”
凌云郁闷出口，难道他不知不觉便被这红雾之中某种存在给偷袭了？
他不禁捂着额头，双膝跪下。
只觉额头处已经不止被一柄剑使劲戳刺，而是上千把剑在一起戳刺，疼痛感是那样剧烈，凌云身子开始颤抖，汗水眨眼湿透后背，火热的灼烫感自心脏处蔓延，凌云双手撑地，拼命地忍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剧痛。
扑通！扑通！
凌云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发出惊人的响声。
血液内龙血开始沸腾，强大的力量撕扯着凌云身体每一寸筋络每一寸经脉。
额头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飞出来。
凌云捂住额头，疼痛已经快让他失去知觉。
轰！
终于，在他意识模糊已经快要昏倒在地时，一道金光蓦然从他眉心处迸发而出！
啊！
凌云大吼出声！
脸上血管似要崩裂，神情狰狞无比@
足足持续了一分钟左右！
金色光芒消失，凌云全身大汗淋漓，双手撑在地上，头低下，肩膀一动一动，气喘吁吁。
好一会儿他才翻身躺倒在地上。
看着被红雾笼罩的天空，似乎想起了什么，抬起右手抚摸自己的额头。
那里平平如也，什么都没有。
凌云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心念一动，眉心处传来一股灼烫感，随即似乎有什么东西从眉心处钻了出来。
嗤！
凌云身体一动，右手摸到了一个东西。
顺着它的轮廓摸去，那是一只眼睛！
凌云目露惊色，第三只眼！
他想到在被武三藏传送离开之前，对方朝他眉心处挥出的一道金光。
这是武三藏的离别馈赠？
凌云心中称奇，随着这第三只竖瞳的出现，他感到似乎有一种联系在他和竖瞳之间建立。
凌云起身，心念一动，试着睁开这只竖瞳。
哗！
竖瞳睁开，一道金色光芒豁然照射而出！
顿时，凌云的表情怪异起来。
他看到了四周正对他虎视眈眈的红雾中隐藏着五只幽灵。
“破妄？哈哈，这个功能，我喜欢！以后，就把它叫做破妄神眼吧！”
凌云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看着那些幽灵的目光有丝怜悯。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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