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贵客请坐,我这就去请我们轩主过来。”
落河氏笑了笑,随即起身出了门。
片刻后进来几个青春活力美丽无比的女子。
在几人惊讶的目光中她们盈盈朝凌云一笑,随即一阵优美悦耳的音乐响起,她们和着音乐的节拍翩翩起舞。
柔软的身子作出各种各样的动作,身姿曼妙,一舞动人。
眼波妖娆,身段如蛇,轻纱曼舞,香风袭人。
荡漾,青春活力,魅力飞扬,妩媚撩人。
凌云几个男人坐在那里,偶尔彼此将目光瞥向对方,都是目含笑意。
龙战这厮眼珠子瞪得老大,盯着其中一个姑娘傻傻笑着,似乎恨不得把眼珠子直接贴了姑娘的身上。
陆少游看起来似乎在眯着眼睛打瞌睡,只是从他眼中偶尔闪出的几道精光可以观出,他的心思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李天歌看起来一副正经的样子,只是从他发红的耳畔和若有若无将袍子撩起来遮盖住某个东西的动作中可以看出,他此时的内心一定十分挣扎。
龙凶则是毫不掩饰自己目中的喜意,一双眼神不时在几个舞姬身上扫来扫去。
至于凌云,嗯,身边陈婧薇一副快要吃了他的眼神看着他,如此已经是有些煎熬,凌云却哪里还敢对场上莺莺燕燕动之以情。
有些煎熬。
而好在煎熬的时间并不是太长。
一位老人推门而入,须发皆白,穿一身青色素袍,双目中精光闪闪,看起来如青年人一样活力四射,走起路来虎步生威。
“凌小友,老夫听宝轩轩主燕山氏,详情我已听说,剩下三件材料的落处还容老夫和凌小友慢慢道来。”
听宝轩轩主燕山氏坐下,挥挥手,那些舞姬纷纷退场。
龙战有些闷闷不乐。
阳骊看了他一眼,在那里捂嘴憋笑。
凌云也是好笑,这货难道还是初哥?
嗯,虽然自己也是初哥,但他见过的绝色已经不算少,或许对美色已经有了很强的免疫力了吧?凌云心中总结道。
“咳咳。”
燕山氏咳嗽了一声,将几人的目光吸引过来,笑了笑,便是开始了讲述。
“第三件珍宝天眼目,此目生于极阴与极阳之地交界处,而这样的地方只有三处,量最多的则是位于神山世界最神秘的一处地方,名为阴阳海;海中有幽兽,可穿梭于阴阳之间;每当月圆之夜阴气最盛之时眼角因为寒气侵袭便回流下泪来,那泪便是天眼目,可看破阴阳之隔。”
“此目极为珍稀,尤其是阴阳海那里,是神山世界一处绝境,很少有人能够进入那里又全身而退;但据我所知,五大势力中的秦家祖传便有十滴天眼目;天眼目放在平时其实也用处不大,但一旦在时光雾席卷一切之时,这天眼目便会成为绝对的珍稀货,持有它则无疑可以在红雾中获得更多的生机。”
说到这里,燕山氏不由看向凌云,“而现在正是红雾侵袭之时,所以,凌小友这个时候去拿得那天眼目想必有些困难。”
“这个再说,轩主再说其它两件材料的去处吧。”
凌云摆手,深邃眼光中没有任何波澜,面色无比平静。
燕山氏见此,心有赞赏,眼前少年年纪不大,却是沉着镇静不同常人。
仿佛哪怕下一刻一座大山即将压在他头顶,他也会比表情淡然地躲避开来。
燕山氏心里理顺话语,再度开口。
“第四件珍宝名为美杜莎之泪;此泪相比于前三件物品倒不是太过珍贵,但相比于一般珍宝还是要珍贵许多;听长辈说起,美杜莎乃是一种人面蛇身的大神,只是后来因为嫉妒她的惊人美貌另一位女神对她下了毒手,让一位男性大神强暴了她并将她推进万蛇深渊,美杜莎侥幸不死,却变成了一头毒蛇长发的蛇女;善良的美杜莎因此变得失去理智以自身神性和精血灵魂发下大怨术,任何男人若是被她的美貌吸引便会变成石头。”
说起这个传说,燕山氏的神情也是有些失落,苦笑道:“而后来美杜莎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那个男人却终究是没逃过变为石头的命运;美杜莎心痛万分大感后悔,于是留下了后悔的眼泪,泪水汇聚成泉,泉水一直奔流至今,从没有一天干涸过。”
“也因此,此泪有着净化的力量,可以净化一个人的黑暗面从而驱散阴灵怨灵。”
燕山氏长长叹了口气,有些感慨道:“有多少人曾因一时冲动犯下了需要一辈子去偿还的痛,直到后悔才意识到世上又哪有卖后悔药的?”
凌云却摇头,“话说回来又哪有那么多如果?世上有两种人,一种是动手的,一种是动脑的,动手的往往不会先去动脑,动脑的则很有可能手脑配合;前者往往不在乎后来,后者往往珍惜后来;两者都是人生,本该平等,谁对谁错哪又有什么评判标准?只要觉得他在生活,那就足够了。”
闻言,燕山氏眼中闪过一抹诧异,若有所悟,细细想来凌云说得话也别有一番道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活着的方式,后悔其实也是一种生活方式,不是吗?
而不光是他,李天歌陆少游几人也是目有沉思。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活着的方式,谁都没有资格去评判别人的生活方式。
怎样活着那是活着的那人的事,关其他人鸟事?
一念之间,几人心中都是有些顿悟,仿佛一瞬之间想明白了一些事,心中有些心结有了解开的迹象。
李天歌细细想来,他从小就向往自由,却由于被寄予太高期望,总是在自由和为宗门着想上找寻着彼此的平衡点,他在乎别人对他的评价,他在乎自己所作所为对别人造成的影响,他在乎他有没有很好承担起宗门寄予他的期望,同时在乎的太多。
却似乎很少在乎自己,在乎自己是否遵循了自己的本心,在乎自己是否为了自由付出了多少。
其实换个角度想一下,若是他一向向往自由,把所有的一切都看成为了自由而经历的考验,那么,他是为了自由而奋战,那一切的苦一切的累还有什么是不值得的?
梦想无价!
轰!
李天歌心头如同打开一座桎梏之门,一个光亮的世界朝他拥抱而来。
旁边人感应到自李天歌身上传来地那种玄奥气息,都是蓦然一惊。
“他,他这是,进入悟道之境了?”
龙战瞠口结舌说道。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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