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出现一扇门，一位老人开门而出。
他慢悠悠地走着，走到顾秋生三人面前。
只是短短停留一瞬，随即从他们身边经过。
顾秋生三人浑身大汗淋漓，却是连动都不能动一下。
“小友受惊了。”
老人走到凌云面前，拱拱手笑着说道。
凌云回礼，“您是？”
“听宝轩大供奉，黄山氏。”
老人笑着回答。
“黄山前辈，多谢。”
凌云拱手称谢。
“那两人？”
“还希望前辈们能交给我处置。”
“好，这是三道禁制符，想放开他们就捏碎它们。”
“谢谢前辈。”
“祝你好运。”
老人的身影倏然远去。
陈婧薇几人看着凌云，再看看那被定住的三人，松了口气，随即每人都是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
凌云此时已经走到了三人面前。
“你叫顾秋生？”
顾秋生冷漠地看着他，不说话。
啪！
顾秋生右边的脸肿了起来。
“你叫顾秋生？”
凌云收手，笑眯眯地再问。
顾秋生一边脸红肿，目光冷冷地看着凌云，依旧没有说话。
啪！
顾秋生的左脸也是肿了起来。
凌云随后走到了东长青旁边。
“哼，凌云，你……”
啪啪！
两道响亮的抽耳刮子的声音响起。
东长青两边的脸也是肿了起来。
凌云看也不看他，径直走到了洛闻香身边。
洛闻香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我没有对你动手。”
洛闻香突然说道。
凌云一愣，随后笑笑，道：“我知道。”
“如果我告诉你你想到的注定得不到，你会怎么做？”
凌云看着洛闻香的眼睛，目光如两把锋利双刀直刺入其眼中。
令得洛闻香不由心中一颤。
她看起来一副仔细思索着这个问题答案的样子。
事实上这个问题她早就想过。
她会杀他。
沉默良久。
“所以，你就乖乖地和我走吧。”
凌云已经知道答案。
他又是往站在中间的东长青身边走去。
东长青仇恨的眼光看着他，见他过来，面上闪现一股怒容，又是一副即将开口大骂的样子。
嗤！
一缕黑炎在他身上绽放，东长青脸上的惊骇神色凝固，随后整个人被黑炎吞噬。
黑炎被凌云收回。
凌云获得了东长青所有的记忆。
凌云的突然举动让所有人都是感到分外意外。
陆少游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惊讶，以及若有所思。
李天歌起先是惊讶，随后是苦笑，最后是理解。
杀伐果断。
李天歌仿佛重新认识了凌云。
阳骊捂住了红唇，一双眼瞪得老大。
陈靖薇诧异，诧异过后则是满意。
龙战则是憨厚样子笑着，仿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的。
龙凶则是一脸敬佩之色，他很满意他跟随的这位少年，当初也许有很大成分是迫不得已，但现在却很大成分是心甘情愿。
洛闻香也是吓了一跳，仿佛第一次重新认识了这个名为凌云的少年。
先前她只是知道他杀了龙五龙六，所以到底他没有和对方有太多接触。
而今凌云的所作所为，让洛闻香重新认识了眼前这个少年。
沉静时微笑如风，看起来人畜无害一少年。
冷漠时出手果断，毫不拖沓出其不意。
凌云看向顾秋生。
顾秋生目光复杂地看着凌云。
片刻后他开口说话了，“我能带你走出这里。”
凌云面上微微一怔，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哦？可以说来听听。”
凌云提建议道。
顾秋生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前提是，解开我的禁制！”
啪啪！
顾秋生脸上又挨了两巴掌。
凌云打得很是均衡，左脸右脸都打了一下，每边打脸的力道都保持均匀。
“以前我也许会很仁慈，但人总是会变的；就比如你现在，你要杀我，我若是没有一些本事早被你杀了；所以，如今你被我擒住，那我自然要出一出这心里压抑的那口气。”
凌云淡淡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想了想又是补充道：“所以，别在我面前装出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如果你无所谓，你便不会对这黑龙角这么痴心；还有，你便不会费尽心机坑杀了四十几位和我们一起进来的冒险者们以及三十多位原住民，也要搜集钱财，来获取这黑龙角！”
“什么？”
洛闻香惊讶出口。
她看着旁边沉默的顾秋生，面上惊讶之色丝毫没有掩饰。
在她所听闻的印象中，顾秋生盛名赫赫，在外做下许多大义之事，侠名传四方。
他也似乎是一位剑痴，沉迷于练剑，平时大多时候都是沉默寡言。
她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做出这等事。
不，她心中当即否决，凌云一定是在污蔑对方。
“若是死在这里，我不甘心。”
却是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顾秋生终于开口说话。
“我的剑乃是疯魔之剑，本来就要以杀养剑；所以，杀那些人最直接的目的便是喂剑。”
顾秋生似乎任命般，缓缓说道。
停顿了片刻，他嘴唇蠕动，又是接着说道：“这个世界并不真实；长时间呆在这里，我的杀剑之心会渐渐腐朽，我的道将被蒙蔽。”
“我这一生，既握剑，便当一剑扫平世间；我之剑，一往无前，任何拦路者，杀无赦；这个虚假的世界玷污了我心中纯洁无瑕的道，所以，我要离开这里。”
“只要能离开这里，重新回归我的剑道，杀人，却也不过是挥挥手再放下的事。”
顾秋生眼中蓦然闪过两道飞扬神采，一如任何人在说起令他疯狂着迷的事时的反应。
“杀人，却也不过时挥挥手再放下的事。”
这句话在凌云脑中不断回响。
如同凌云在乎的道是守护一道，顾秋生的道——一往无前的杀剑之路，剑之所过，灰飞烟灭，也是其所在乎的；凌云能为了他的道一往无前，顾秋生也未必不是这样的人。
一念起，凌云蓦然有些意兴阑珊。
他退后几步，又挥挥手示意其余几人退后。
随后他将手中的一道禁制符捏碎。
顾秋生身上一道光芒闪现，随后光罩从下而上迅速掠过顾秋生全身。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顾秋生试着活动自己的手脚。
熟悉的力量又重新回归他的身体。
“公平一战；你胜了，我可以被你杀死；而我胜了，你便要跟随我，如何！”
凌云眼中光芒一闪，突然笑着说道。
顾秋生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斜斜弧度，点了点头。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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