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无尽大海之上。
巨大的雷龙呼啸而过,黑云低沉,电光缭绕,激射在海面上,顿时形成一道电光将海天连接的壮观!
一艘巨大的古轮从这里经过,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这道电龙。
船上众人感受着那雷光传来的炽热,却是面无表情。
古轮距离那日航船确定方向后已经在海上航行了半月。
行程比他们想象中长得多。
而在这半个月以来,他们却是接二连三遭遇了许多攻击。
攻击的来源形形色色。
各种奇兽,怪人,甚至根本不认识的生灵。
他们有的是独行,有的则是三两成群,而更多的则是一队队人马齐上。
这导致了一个极坏的结果,那就是凌云一行人开始出现死伤,而死伤人数越来越多。
截止到现在,他们剩下了七十二人。
有二十八人死去,而这剩下的七十二人中,还有七人重伤失去战力。
也就是说现在船上的战斗力剩下了二六十五人。
这还没有算上幽灵军团。
在这半个月内,幽灵军团只出现两次。
纵然这支军团的战斗力曾经是何其强大,但现在,雄狮过了它的巅峰期,苍鹰垂垂老矣,军团的实力已经不复往昔的容光,他们,也会死去!
原因便是彼岸海的诡异!
凡是被彼岸海的生灵攻击所受到的伤害恢复起来都极为棘手。
天狗说那是一种生死之间的力量,一旦受创,挺过来便是生,挺不过来便是死。
而这里所说的挺还和意志力没有多大关系。
天狗说那纯粹看运气,或者再玄乎一点说,那看一个人的机会福源,也就是一个人的气运!
气运这种东西,神秘而不可循。
而矛盾的是这不是一种虚假的东西,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同样的两个人或者一伙人被困在一个地方,他们的性情实力都基本差不多,可有的人能生,有的人会死,这其中就涉及到机缘气运这种东西。
这就导致了幽灵军团的战士们并不是谁的实力越高谁就可以挺过来。
有实力强大的只是受了一点伤便是死去,有实力相对较弱的受了重伤却还没有死去,在调息恢复下伤势渐渐有了好转。
而这也正是凌云从星空古轮中拿来的神魂无法救治伤者的原因。
总之,由于死伤已经变得习以为常,所以面对再大的危难这群人已经能够做到面不改色。
凌云站在船头上,视线从远处奔腾呼啸的大海上收回,最后一一扫过船上这些人。
此时凌云眼中的他们,同刚来到船上那时的意气风发桀骜不驯有些骄傲与自大的神态相比,已经大有变化。
他们褪去了轻浮,褪去了单纯,褪去了慌乱,变得开始像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变得勇敢,变得漠视生死,变得坚毅无畏。
凌云现在或许还体会到那些老一辈将这些人送上古轮的另一番考虑和苦心。
不是说想要出去只有来这里,没得选择这个原因。
而另一个原因便是,这些经历颇多,有着极高的远见卓识的老一辈人们深深地明白,一群温室中的花朵再怎么引人注目当它到了一个新的环境也极有可能会就此凋零。
只有经历过艰难环境而生存下来的野花,才能无论身在何地都能深深地扎根土壤,吐蕊结苞,开花散香,让世人永远铭记它的一世芬芳!
呼!
凌云收回目光,视线放低,袖子卷起,看了看自己右手手腕处。
那里齐腕口有着一道道道的白线。
只是看了它一眼,凌云放下袖子。
目光闪烁,有着一丝诧异。
要知道,当初他的右手可是差点被齐腕割段,那道袭击的剑光深入了他的骨头之中,差一点将他的右手齐腕斩断。
若不是陆少游的及时出手,这手可能就断了。
见到过之前只是受了一道细微的剑伤便是诡异死去的楚家人,凌云当时的想法是,他可能要失去一只手了。
结果,令他以及众人异常惊讶的事发生了,仅仅只是隔了一个晚上,他右手腕处的那道深深地剑伤便是愈合,只剩下一道轻微的淡淡的甚至不仔细瞅还看不见的痕迹。
一时间众人看向凌云的目光都是怪怪的。
所有人都就此认定,凌云是身有大机缘大气运的人。
甚至有人开玩笑道,让凌云为他人挡下攻击。
“凌云,过来吃饭了。”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一道甜美的熟悉的声音响起,传入凌云耳中。
凌云转身,一只细腻的手穿进了凌云的胳膊,一个柔软温腻的身子紧贴在凌云身上。
“今天本姑娘特意为你做了一顿很是滋补身体的羊肉汤,吃好喝好才能抗住接下来的任何艰难哟!”
陈婧薇笑着给凌云打气。
闻言凌云心中一暖。
连日来,每晚陈婧薇都要给他做一顿大补的营养丰富的或菜或汤。
一件平平常常的事,却是让凌云体会到一种久违的温暖。
身处异地他乡,或许最难的红颜知己一顿平常到时但温馨的家里菜。
尤其这让凌云想起小时每次吃饭他的母亲都会亲自下厨给他做一顿美味的菜肴。
感动,其实大多时候都这么简单。
而也许只因为它简单,它才能更打动人心。
就像春雨润物细无声,但万物都因此而获得滋润,生机勃发,这样的爱才是大爱。
凌云和陈婧薇一起回去。
大厅内众人已经在吃饭。
该说笑的还说笑,该沉默吃饭的还是沉默吃饭。
似乎一切还和以前一模一样。
但凌云却清楚地知道,变了,一切都变了。
彼时那群上船的单纯骄傲的年轻一代天骄们,已经明白了什么,变得心有热血但身如柔韧钢,该刚的时候刚,该软的时候软。
凌云在一张大圆桌前坐下。
身边还是那群他熟悉的同伴。
只是相比以前,最喜欢嘴碎的龙战沉默了很多,看起来不着调的陆少游更不着调,沉默的李天歌更为沉默,活泼洒脱的阳骊也安静了许多。
变了,一切都变了。
凌云静静地品味着陈婧薇给他做的汤,心里还在想着,不知接下来他们要遭受的险境会是什么?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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