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只是略微迟疑,便是向着门里走去。
到如今他也只能听天由命了,白骨将军的实力实在是太深不可测了,在他面前,甚至凌云连一丝念力都没有轻易探出。
不是不想,是因为那股强烈的直觉,仿佛一旦对白骨将军动用念力窥视的话,最后受伤的绝逼会是凌云。
走入大门的那一刻,凌云心中突然不由想道,虽然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但这货不会有什么“鞭尸”的怪癖吧?
步入大门,随着白骨将军的身子跨入,眼前的黑暗瞬间便是被一片强烈的白光照亮,凌云本能地用双臂护住了眼睛。
咔擦!
而短暂失明过后,凌云看到的,是令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
你见过死神的样子吗?
夜的星空下,那只存在于无数人们想象下的神秘的星空下,那光怪陆离的世界上,,“灵魂”这个词绝逼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
而便流传着这样一种生命力久远的传说,人死后,灵魂便会被死神拘走。
而那传说中的死神通常是身后背着一把巨大的黑色弯刀,一身无敌装逼帅到极致的黑袍,再配上一副永远酷酷的表情,那可是无数只存在于幻想中的绝对的“禁欲系男神”!
凌云眼前闪过短暂的恍惚,他看到了什么?
一群冰冷着脸,每一位都是帅到极致的身穿黑炮,肩跨巨大黑色镰刀的青年,此刻却是被冰冻在一具具透明的水晶棺中,他们面色安详,但凌云却是分明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们微微鼓起的眼神,仿佛在那沉眠的下一刻还在试图让自己睁开眼来?
“这里总共有一百具水晶棺材,少主所见的,也是这世间最后一百个死神。”
白骨将军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凌云身边,生硬的身音缓缓而出,语气听起来及其随意。
“死神?”
凌云喃喃自语,不断地咀嚼着这两个字,亲耳听到“死神”这两个字,凌云内心的震动那是何其之大?
凌云目光一闪,脑中刹那间想了很多,而话也是随着他的想法顷刻而出,“告诉我,这里的一切!我以少主的身份命令你!”
凌云说这话的时候,连他都没有注意到他的语气不知何时已是生冷无比。
他的心很乱,隐隐有一股被压抑的烦躁之意直欲破开束缚,仿佛冥冥中有一道命运之线牵着自己一步步向前走去,而自己却是那命运线上的奴隶,被绑住了双手,无力反比,只能一步步茫然地向前走着。
他是谁?他又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这个号称哲学界三大终极命题的命题,现在就这样如一道道佛主降在五指山上的佛言一样,直压得凌云喘不过气来。
从没有哪一刻,凌云像现在这般迫切想要知道一切的真相!
“少主。”
这时,那个生硬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是刚经历过一场噩梦似的,凌云刚由这梦中醒来,抬手摸了一把额头,手心黏黏的,这说明凌云刚才流的汗可不少。
凌云的双眼再度恢复清明,他不禁庆幸这恰巧响起的一声“少主”,将他拉出了心魔的陷阱。
他看向白骨将军的目光中不由多了一份尊敬和感激,若不是他有意地干预,心魔一旦种下,凌云的修炼可是不知要受到多大的影响。
“谢谢您。”凌云认真地感谢道,他用了尊称。
白骨将军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客气的话,这一举动无疑告诉凌云,即使是尊称他一声少主,以这位白骨将军的实力和资历而言,那也仅仅是一句客气话。
“这些水晶棺中的死神,他们只是在沉睡。至于为什么沉睡,什么时候会苏醒,又是为什么只剩下他们,这一切,答案都由少主您亲自揭晓!”
白骨将军生硬的声音在这片空荡的空间不断回荡,每一句都好像一声晨钟般,敲进了凌云的心头,也便牢牢记在凌云心上。
“你也许很好奇,好奇这一切的起因,好奇这一切的目的,乃至这一切的结果。身为守护者身份的我,并没有太大的权限可以告诉你太多信息。我能告诉你的,也只有我权限范围内的一切。”
白骨将军的手臂缓缓抬起,指向了水晶棺里的一个沉睡的死神,“那位睡着的,曾经是我的学生,他没有让我失望,他用一分优异的战报单告诉我,即使是重伤沉睡,他也没有愧对他‘死神’这个称号!”
“他的名字叫做皇天!”
白骨将军缓缓说道,眼骨架子里那两团橙色的火焰也是以最大的波峰波谷上下起伏着,显示了他不平静的心绪。
“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欠他们一条命!”
刹那间,一股如同大山压顶的磅礴压力便是瞬间自白骨将军身上涌出,降临凌云身上,凌云的双脚“啪”地一声便是陷入地下近一米,可以说是大半个身子都陷入底下。
白骨将军以一种未曾有过的姿态看着凌云,有如一位再度君临天下,睥睨万物的王者,在审视着自己犯错的臣民!
只是,这位昔日的王者平静无波的目光第一次有了一丝惊讶,那个他认为只是顶着一个有名无实的称号的少年,他的双膝,却是没有一丝弯曲!
依旧笔挺如直!
那倔强的眼神,那不屈的身影,那平静的目光,在他橙色的火焰中一览无余,仿佛是跨越了时光的无数长河,将军的火焰里,依稀有一个同样相似的背影缓缓走了出来,那重影的世界里,那一个传奇般崛起的男子,那一个将他的名字洒向浩瀚星空的男人,那一刻,他与少年的影子,缓缓重合!
唉!
一声叹息,自那重影的世界里,像是响起,又像是一个幻想,落在了这寂静得有点压抑的世界里。
白骨将军身子震颤,高大的身子直直摇晃了一下,便是向后退出一步,那笼罩在凌云身上的那股压力也便是就此散去。
凌云那一瞬竟是有些失神,短暂地回过神来,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的记忆有了一点空白,仿佛刚才应该发生过什么似的,只是很不幸,他遗忘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聚聚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