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亦臻的话,让陆一憋了一肚子气,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去了陆家,一五一十的跟老板汇报了。

  陆琛霆跟乔颜兮对视一眼,两人眸中都闪过惊喜。

  陆亦臻敢放出这样的话,当初研制的时候,必定是连解药一起做好了,只要稳住他,那身体里的忧情,就能彻底解除了。

  安抚了陆一两句,陆琛霆挥挥手让人下去。

  而后便直视着女人,掩不住笑意道:"我们有希望了,太太以后不会再出现类似的疼痛。”

  乔颜兮心里一阵暖意,她唇角荡出灿烂的微笑,轻声附和道:"是,陆总好厉害。"

  两人眼中的愉悦越发盛。

  可就在这时,陆一再次快步上前,一脸焦急道:"老板,我收到消息,老爷子去了陆氏要劝陆亦臻,两人发生争执,最后老爷子被推倒,现在已经被我们的人送医院了..."

  被推倒…

  陆琛霆剑眉紧皱,正要开口之际,身旁的小野猫却抢先道:"我们现在就过去,你注意陆亦臻的举动。"

  陆一恭敬应声,而后大步往外走去。

  "陆琛霆,我陪着你。"

  女人一脸坚定。

  陆琛霆心软了又软,沙哑着嗓子应了声好。

  十五分钟以后,两人赶到医院。

  医生正好出来,朝着陆琛霆遗憾道:"陆先生伤势不算严重,但送来的时候太晚了,再加上他本身就有较为严重的老年病,我们只能尽力的保住他的命,但基本上下半生就只能躺在病床上了。人现在清醒了,你们可以进去看看。"

  下半生只能躺在病床上…

  陆琛霆眉头皱的越发紧,莫名的幵始烦躁起来,想到陆亦臻,他就恨不得把人扒皮抽骨...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大掌被紧握住,身旁的小野猫在他耳畔温声道:"老爷子身体一向很好的,我们先进去看看,我们一起。"

  反握住女人的手,陆琛霆沙哑着嗓子嗯了声,大步往里走进。

  陆正就躺在床上,面目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好似突然就老了十几岁。

  看见两人进来,连忙便艰难的招招手。

  陆琛霆敛眸,在他印象中,哪怕父亲是不公平,他不愿意尊重的,但始终都是伟岸高大,猛一下看见对方躺在病床上,再也无法起身动弹,他竟觉得心里堵得慌,对陆亦臻的恨意,也越发深。

  乔颜兮在心里叹了口气,主动的拉起男人往前走去。

  见人到了跟前,陆正松了口气,他看向沉稳的大儿子,强挤出几分笑意道:"琛霆,亦臻这次做错了,他该接受些教训,但你们始终是亲兄弟,就算是父亲恳求你,你给他留条生路,不要赶尽杀绝,好不好?"

  陆琛霆一怔,星眸中的愤怒越发强盛,他垂下头,面无表情道:"要不是刚好有人路过,你现在还躺在他办公室,医生说了,本来伤势不重,只是耽误的太久。要是我的人没有刚好路过,你觉得现在会怎么样?"

  陆正一愣,脸色显见的难看。

  心口不断起伏着,一看就是气急的模样。

  深呼口气,他调整好呼吸,看向陆琛霆的目光带上了哀求,"我知道。但你们只有兄弟两个,就算不能互相扶持,也不能互相残杀。琛霆,他做错了,你惩罚他,但他始终是你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就是这个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兄弟,十多年前亲手把我母亲推下了楼梯。父亲,你还记得吗?陆亦臻是你的亲人,不是我的。我一而再再而三的饶了他,他却步步紧逼,没有谁会永远容忍的。"

  刻意顿了顿,他放缓了语气,沉声道:"医院住着不舒服的话,那就回家,我会找最好最专业的医生做家庭医生。"

  陆正眼中闪过怒气,他张口想斥责,可想到早逝的蔡永,他就只觉一阵心虚。

  自己的儿子,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跟自己离心了吧...

  对无法再控制事情的无力感,让他深深叹了口气,他抬起眼皮看了对方一眼,声音黯然道:"从哪个时候开始,你就幵始怨恨我了,是吗?琛霆,你是我的儿子,但是现在,你真的希望我好起来吗?"

  陆琛霆只觉心堵得厉害,他想宽慰对方两句,可想到早逝的母亲,就像喉咙口有根刺被卡住了,最终也只是越发的往前了两步,一字一句道:"你是我父亲,我自然希望你好起来。"

  说罢,却是再站不住,拉着女人便往外走去。

  陆正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莫名的便想起他小时候,自己把他扛在肩上的情景,还有蔡永,那个被自己辜负的女人...

  走出病房,陆琛霆更觉得心堵的厉害,他烦闷的扯掉领带,星眸中满是戾气。

  乔颜兮就守在一边,安静的等着对方发泄情绪,半响后,她才上前拉住男人的手,一字一句坚定道:"陆琛霆,我会一直陪着你。"

  陆琛霆星眸闪烁了两下,用力回握住对方的手。

  回到家,他便吩咐陆一开始取证。

  现在的事情,还有当年的帐,他要一笔一笔的向陆亦臻讨回来。

  但在此之前,还有小野猫身上的忧情要解。

  于是乎,第二天早上,陆亦臻刚出门,便被人绑住了。

  被蒙住双眼,塞住嘴巴,而后直奔陆家。

  一直到了地下室,他才被揭开黑布。

  看见坐在椅子上的陆琛霆时,陆亦臻愣了片刻,下意识便问道:"你不是中了毒?"

  为什么看着没事一样,但要不是中毒太深,为什么连陆氏都不管了呢…

  陆琛霆却只是瞟了对方一眼,便移开目光,把视线集中在小野猫身上,温声道:"太太先去休息吧,只要安心等着我给你满意的结果就好。"

  那些手段,他不愿意让小野猫看见。

  乔颜兮不轻不重嗯了声,大步往外走去。

  审讯的事情,没什么好看的,男人既然不想让她看见,那她就领情好了。

  等女人走出地下室,陆琛霆方才把目光转到陆亦臻身上,沉声道:"我要忧情的解药。"

  是肯定的句式。

  陆亦臻笑了两声,果然他还是中了忧情啊。

  心里瞬间便有了底气,他朝着对方挑衅笑道:"大哥,求人可不是这个态度。我手里确实有你想要的东西,但也得看看你能拿什么来换,是不是?"

  "我现在有的是耐心,你可以慢慢试。"陆琛霆意味深长说罢,拍拍手,陆一便掘下墙上的按钮,随着墙壁的移位,各种各样的工具便浮出水面。

  带着倒刺的鞭子,有鱼钩式样的长剑等等式样的伤人工具,只是一看,便让人心惊。

  陆亦臻愣了片刻,难以置信问道:"我是陆家人,你居然要对我用刑?"

  呵

  陆琛霆冷笑一声,偏头朝着陆一吩咐道:"开始吧。"

  陆一恭敬应声。

  随后便开始运作起来。

  起先陆亦臻还强忍着,只想着自己能晕过去便好了,但每每要晕之际,陆一便一桶凉水浇过来,让他想晕过去都不能。

  就这么撑了三个小时,陆亦臻抵不住了,跟彻骨的疼痛比起来,往日的隐忍伪装,都已经不值一提。

  就在鞭子要再次落下来之际,他高声喊道:"我可以给你!"

  陆琛霆抬手,陆一便停下。

  他迈步朝着对方走去,沉声道:"最好不要耍花样,我会让那些专家检验,一旦发现一点意外,你的母亲我不会放过。"

  完全的受制于人,陆亦臻气红了眼,然而终究是畏惧鞭子,他忍着疼痛撑起身子,冷声嘲讽道:"解药就在我药箱里,但那么多相似的药物,一旦用错了,你们就活不过一个月,陆琛霆,只有我能救你!你最好

  "我不觉得你说的就一定是正确的。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陆琛霆打断对方的话,而后朝着陆一吩咐道:"把他连人带证据送去警局。"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聚聚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