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闺女女婿要来边帮的消息,樊烈直乐呵。

  帮着建楼,时不时就去亲家陆正那儿,聊两句闲话,而后又屁颠屁颠跑去忙陆氏的事情。

  得到确定时间了,更是早早的就守在机场。

  翘首以待了两个小时,飞机准时降落。

  陆琛霆搀扶着女人走了下来,经过刚才孩子的事情,他们心里都满不是滋味,但看见眼眸含笑的樊烈,还是勉力挤出两分微笑,朝对方挥挥手,以算作打招呼。

  乔颜兮想着才见过的孩子,心不在焉往前走着,一时之间,却觉得脑袋昏沉的厉害,她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可脑袋却越发的昏沉...

  砰一声,她摔倒在地上。

  樊烈狐狸眼中满是焦灼,他迈步朝着闺女跑去,可陆琛霆已经先于他抱起了闺女。

  一番折腾,乔颜兮被送进最近的医院。

  两个男人守在抢救室门口。

  陆琛霆趁机便把孩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樊烈。

  要让小野猫开口,就是让她再难受一次。

  樊烈一惊,而后一喜,最后看向陆琛霆的目光都带上了不满。

  把手往后一背,他皱眉道:"怀孕的太太被人带走,甚至连儿子都让别人带了两年,你到底是不是傻?要是盛锦没有主动把我孙子还回来,你打算多久才能把他找回来?"

  陆琛霆星眸闪烁,嘴唇蠕动了两下,却是一句话也没说。

  是小野猫的父亲,也确实是当初自己防范不周,骂两句就…当作自己听不见罢。

  如此态度,反倒是让樊烈想到当初的自己,不由得面上一红,轻咳了声掩饰尴尬,便打算把话题揭过不谈。

  气氛略有些尴尬,好在这时,抢救室门幵了。

  医生走了出来,扬起笑脸道:"陆太太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晕倒只是一时情绪起伏过大,主要平时注意营养,不是什么大事,医院里毕竟不适合孕妇修养,我建议的话,还是把人接回家里。"

  怀孕了?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眼中不约而同的浮上惊喜。

  原本他们在世上都如同孤月一般,看似高不可攀,实则是孤独而外人不知,现在亲人却越来越多了。

  心里慰籍,樊烈赞许的看了女婿一眼,便看见对方已经急吼吼冲进了抢救室。

  他一愣,拔腿便跟上。

  病床上,乔颜兮双手抚摸着小腹,一脸的难以置信道:’‘陆琛霆,你听医生说了吗?有两个胚胎,他们已经在我肚子里住了三个月了..."

  陆琛霆一惊,随即又是一喜,两个胚胎啊...

  深呼口气,他拉住女人的手,掩不住激动道:"是啊,都是太太的功劳。"

  跟在身后的樊烈对蠢女婿实在是没眼看,自己也是要见后辈人了,怎么不像他?做大事的人,自然应该稳重一7^。

  清清嗓子,他启唇道:"医生说了,医院可不是什么

  好地方,马上准备回家,最重要有一点。"

  他顿了顿,视线放在陆琛霆身上,沉声威严道:"之前我让闺女过了二十多年没爹的日子,现在不一样了,陆琛霆,你们得重新办婚礼,尽快准备,把婚期定下来,然后再把孩子接回来,一家子团团圆圆的。我樊烈的女儿,就该万众瞩目的嫁出去,漂漂亮亮过一辈子!"

  乔颜兮狐狸眼闪烁了两下,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在她看来,婚礼不过是场做给别人的看的把戏而已,只要她跟陆琛霆好好的,何必要在意那些形式呢?她正开口要拒绝,男人却抢先开口。

  "您放心,我会给她一个难忘的婚礼。"

  男人眼神坚定。

  乔颜兮拒绝的话咽到了肚子里,樊烈则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听从医生的建议,乔颜兮打了点营养液,便回家休息去了。

  两个男人都很在意婚礼,便都很积极的操心。

  大到婚纱场地宾客,小到菜色伴手礼,没一样让乔颜兮操心,她只负责养胎晒太阳,晃晃悠悠便快到婚期了。

  是了,婚期定在下月初八,黄历上是个万事皆宜的好日子。

  婚礼前一天,依照习俗,新郎新娘不能见面。

  樊烈便一本正经中又带着几分得瑟的把闺女接到了家里。

  乔颜兮倒是无所谓,他们喜欢,就随着他们好了。

  洗了澡,喝下佣人送上来的热牛奶,乔颜兮正准备上床休息,耳畔却响起敲门声。

  "兮兮,爸爸现在可以进来一下吗?"

  乔颜兮一愣,随即嗯了声。

  樊烈抱着堆文件,快步朝着闺女走去。

  他轻咳了声,而后把手上的东西,一股脑地塞到对方手里,笑容慈祥道:"这些东西,都是我这些年的私产,以前是我亏欠你,我们父女好不容易才相认,没想到你那么快又要嫁人。兮兮,你拿着,就算是我的心意。"

  乔颜兮皱眉,上次她已经接受了樊氏的股份,再加上乔氏,现在又有这些私产,她的资产已经赶上陆琛霆了。

  以前的事情也不能完全的怪父亲,他孤独半生,奋斗的结果

  近乎都进了自己的口袋。

  虚叹口气,她把文件塞回父亲手里,勾唇笑道:"爸爸,我的资产已经少有人能比了,我用不了那么多,你先留着,就算是…"

  "兮兮!"

  樊烈打断对方的话,带着几分落寞道:"过去二十多年,我都没有陪在你身边,我现在给你的东西,就算是让我弥补一二,好不好?"

  话音里带着几分哽咽,乔颜兮一怔,以前的二十多年,也不完全是父亲的责任,斟酌着,她正要开口宽慰对方之际,樊烈却已经趁机放下东西,大步离开了。

  "就这样定了,早点休息,明天要早起。"

  看着对方逃也似的身影,乔颜兮苦笑一声,瞟了眼手上的文件,只得暂时把东西收起来。

  与此同时,站在门外的阿罗则是一脸愤恨。

  在陆家那么多年,她一直想报仇,想给阿良哥讨回点公道,可她做的一切,就好像是笑话一样。

  陆琛霆和乔颜兮,甚至明天还要大婚,要带着庞大的

  财富,站在众人之巅,凭什么呢...

  嫉妒的火苗越烧越高,她僵着脸把扫帚放下,而后来到隔壁的房间,拿起一早准备好的婚纱,又拿起一旁的剪刀,便往乔颜兮房间走去。

  "太太,樊先生让我拿婚纱进来给您试试,要是不合适的话,还有时间改。"

  试婚纱?

  乔颜兮一怔,婚纱不是早就试好了吗?

  但想到两个男人的认真,她在心里叹口气,近乎于纵容道:"进来吧。"

  阿罗垂头进来,把婚纱恭敬的朝对方递了过去。

  乔颜兮随手接过婚纱,见佣人还站着不动,正想开口让人先出去之际,对方却是拿着剪刀朝她捅来!

  变故就发生在刹那,她侧身一躲,而后一只手拽过对方的胳膊,另一只手便夺过剪刀丢了出去。

  利落的一踢腿,佣人被她横扫在地,没有一点反击之力。

  动静太大,佣人被吸引进来,迅速的拿住了阿罗。

  看清袭击者的正脸,乔颜兮一愣,这人她记得,当初在陆家,她还吓唬过的,没记错的话,这人是喜欢陆琛霆的。

  坦然坐在椅子上,她沉声开口道:"你喜欢陆琛霆,所以要对我动手?"

  阿罗冷笑了声,咬牙切齿道:"喜欢他?我恨不得他死!凭什么你们都好好的,我的阿良哥,却再也醒不过来了?"

  阿良哥?

  乔颜兮皱眉,摊摊手如实道:"你说的人,我并不认识。这一切也许是有误会…"

  "什么误会?就是因为你们逼迫陆亦臻,陆亦臻想逃走,才让我的阿良哥做了替死鬼!就是因为你们这些有钱人!"阿罗狰狞着脸吼道。

  陆亦臻想逃走?

  乔颜兮回忆了片刻,想起了陆家的那次爆炸,对了,应该就是了。

  她挥挥手,让佣人放开对方,而后一字一句沉声道:"你的阿良哥确实是无辜的,但跟他联系深的人是陆亦臻,当初我们为什么逼迫,你也应该清楚,没道理要我们不顾性命的任陆亦臻算计,对他的下场,我很同情,却不是我们造成的。这次我不追究,但这里你也不能留了,你走吧。"

  不追究?

  佣人们面面相觑,却终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拖着行凶者往外走去。

  被逐渐拖远,阿罗回想着对方刚才的话,眼神呆滞。

  是啊,她说的没错,可自己的阿良哥却回不来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聚聚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