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悉先是一愣,既而深深吸了一口气:
“对……对不起。”
道完歉的瞬间,他才放松下来。
真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妥协了。
菀菀心里的气这才泄了一些,她算是看清楚了,顾元悉这货嘴硬心硬,不过偶尔,也是会小化一下的。
比如现在。
顾元悉道完歉后,松开了菀菀的手。
“早点休息吧,”
他望了一眼她裹着的床单,
“我明天带你去买衣服。”
总让她这么下去,早晚有一天会出事的。这个小骨架不懂得人情世故,却拥有一副……极为诱人的脸蛋和身体。
他说完,就想转身离去。
菀菀却在这时候扯住了他的衣角,迫使顾元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你……是不是吃醋?”
她有些紧张的抿了嘴,圆澄澄的眸子也低了下去,小扇似的卷翘的眼睫略略颤抖,彷佛欲飞的蝶。
顾元悉只觉得呼吸一窒。
他……
那叫吃醋吗?
也就是说,他在嫉妒,不适,不想让那三人看到菀菀的一寸肌肤?
太荒谬了,可却真实的令他心悸。
顾元悉复杂的望着菀菀,想伸手拂开她,让她不要做白日梦。
但那些话就堵在了喉中,那些动作就那样生生的被制止住,他最后只是执起她软软肉肉的手,紧紧握住。
“我不知道。”
他心乱如麻。
菀菀慢慢抬了眸子,她的眼睛太清澈,似乎扒开了他的层层伪装,一直看到了他的内心世界。
那些压抑的思想。
菀菀稍稍踮起脚,藉着力气,吻在了顾元悉唇上。
轻柔的恍若羽毛拂过,她的甜香就萦绕在他鼻间,还有那张放大的,精致的小脸。
局促不安的呼吸拂过他的面颊,让每一根绒毛都竪立了起来。
“我这样亲你,讨厌吗?”
她酡红着脸,荔枝般的雪腮浮现了两抹殷色。
顾元悉的唇麻麻的,还残留着她的触感。
讨厌,讨厌的不能再讨厌了。
他想这么说来的。
结果他只是抽出了自己的手,什么也没有说,就那样淡淡的转过了身子。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一如初见,美的不带人气儿。
菀菀失落的揪紧了自己的衣角。
顾元悉一步又一步,迈向自己的房间,每过一步,都在喃喃自语,
忍住,忍住,忍住,忍住。
她的来历即便让他感兴趣,但那不代表他要爱上她,他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他怎么可能就心动呢?
都是幻觉罢了。
忍住,忍住,忍住……
“你讨厌吗?!”
菀菀不甘心的又喊了一遍,根据她的观察,顾元悉绝对不是毫不在意她的,甚至于,对她有好感。
所以她怎么也要搏一搏。
顾元悉的脚步果然就那么停住了,他的背影有些僵硬,阴影打在他的侧脸上,让菀菀无法分辨他的神情。
然后他冷冷一笑:
“讨厌,很讨厌。”
他的话就像是重锤,一个字一个字的槌在了菀菀的心口。
“不过不是你,而是我自己。”
没错,他自己。
有时候,真是最讨厌口是心非的男人了!
看着顾元悉丢下一句话,就自顾自离去的模样,菀菀都要掏出手绢来啃了。
明明就有感觉,偏偏要自我压抑。
她想忍着看看,但照这男人的性子,或许不知要再过多久。她还有重任在身,况且又讨厌这样磨叽的顾元悉。
于是,她下了决心。
顾元悉堪堪躺在了床上,菀菀就推门而入。
顾元悉立时支起了身子,眉宇间显出了几道浅浅的褶痕: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他敛下了黝黑的眼眸,抗拒意味相当明显。
菀菀混不在意:
“你不必说。”
她淡定道,一边伸手拉住顾元悉的领带,一把把他拉到自己面前:
“有什么事,亲了再说。”
兴许是一时没有办法理解菀菀的意思,也或者是不敢置信菀菀会说出这样的话,顾元悉呆滞的十分彻底。
等菀菀将唇贴上之后,薄唇传来温热的触感时,他才突然恍过神来:
“等等。”
顾元悉一把推开了她,
“别胡闹。”
菀菀并没有挣扎,相反很是平静的凝着他的瞳仁深处:
“我没有胡闹,只是敢说敢做,”
她的嗓音依旧软软的,撒娇一般,
“是你胆子小,什么都不敢。”
菀菀说的很认真,表情也没什么变化,等到顾元悉略略松开一些力道后,她就继续自己的动作。
“喜欢就是喜欢,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我喜欢你,所以想和你在一起,如果你不喜欢我,拒绝我就好了。”
菀菀的腮上泛了两朵红晕,可她还是坚持着环抱住他的腰身:
“你不喜欢直说,我立马转身就走。”
她虽然看上去信心满满,却还是忐忑的绞紧了双手。
顾元悉心软的一塌糊涂。
女孩明明羞赧,却故作坦然的姿态。柔顺的发丝下水润的眸,彷佛笼了一层轻薄的雾。
他略略凑近她,吻在她的眼睑上。
“有什么事,亲了再说。”
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此处必须和谐,亲们自行脑补)
菀菀醒来的时候,天才将将擦亮。
她嘟囔着往顾元悉怀里拱,就像一只求撒娇的萌宠。
顾元悉比她先醒,这时正看着她的反应暗自偷笑。他倒没想过,菀菀睡着的样子这样可爱,小嘴微撅,婴儿肥的面颊粉嘟嘟的。
他拿出手机将她的睡颜拍了下来,当然,拍之前小心的把她头部以下的皮肤都用被子严密的包裹了起来。
大概是他的动作唤醒了菀菀,女孩伸出一双嫩藕似的玉臂,毫不客气的缠绕在他的后颈处。
“我还困……”
她委屈的眨着怔忪的圆眸。
顾元悉把她的头按在了怀里,心情颇好道:
“睡吧。”
不过,似乎该给她买些衣服才对。
两人一直睡到下午,粗粗填饱肚子后,顾元悉就带着菀菀大肆采购了衣服。
以菀菀的身材,还是有些衣服不能穿的,比如女式衬衫,每次都会被她的波涛汹涌导致爆开纽扣。
不过最后还是满载而归,期间顾元悉接了个电话,原本准备回家的两人就因此转道,驶向了警局。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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