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郑书言并不能看清她的神色。他也不介意，直接半跪着去看她，温和地逗她：“陪你怎么会是浪费时间呢？嗯，跟我的工作吃醋。”
南麓刚想笑，就被身后辫发型的小姑娘狠扯了一把，痛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那小姑娘的心思本也没在这上头，只一味地嗑糖来着。才一时手重扯痛了南麓。
郑书言站了起来，敛了所有欢喜的神色，语似寒冰：“这边不用你了，你先出去。”
小姑娘也知道惹了他，红着脸跑开了。
南麓揉着被扯痛的地方，有些好笑道：“你让她走了，谁来给我编发呢。”
男人皱起的眉头这才松了一些，站在她背后，小心翼翼地帮她整理头发：“我来帮你弄，好不好。可能会不太好看…”
“没关系。”她笑着看他：“我不介意。”
郑书言也笑，轻轻地为她编起了长发。南麓低着头，面色的笑意也退了下去，整个人又恢复了往常的沉默。
他看见了镜中她的神色，心里一阵痛，嘴上去没有明着劝她，只是哼起了歌谣，把脑海中跟外婆或祖母有关的歌哼了个遍。
她一直没有接话，肩膀却开始剧烈地抖。他揽住她，坚定又低声道：“南麓，别再这样，开心一点。老人家知道的话，也不希望你一直这么难受。”
“我知道，可是我好想她啊。”南麓哭着，一双眼颤颤地含着泪：“我还没有好好孝顺她，她还没有看着我嫁人，没有看着我的孩子出生，她怎么就走了呢。”
“我就是好难过，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么好的人为什么就是不在了呢。”
“没有不在啊。”郑书言把她抱在怀里，低声劝：“她一直都在啊，她就在你的心里不是么，没有人会忘记的，你会记得，我会记得，我们以后的孩子会记得，永远都会记得，她没有被忘掉，就没有一刻是真的离开啊。”
“可是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南麓放声大哭起来：“那个冬天给我焐脚，夏天给我扇扇子，我到哪就看哪的天气预报的人她再也不在了。”
郑书言听着她的哭声，没有一丝不耐烦，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心里忽地跟她一起难受起来。
过了好久，平静下来的姑娘才乖乖地坐好了，乖乖地等着他绑辫子。
郑书言小心翼翼地给她梳发，拿出了自己的最高水准，却依旧忐忑：“你看看，是不是很难看啊。”
南麓摸摸肩上的两根辫子，她的头发又长又黑，绑起来其实很好看，有一种返璞归真的素美。她笑着劝他：“我觉得特别好看，最重要这是你绑的。特别好。其实从上次小葡萄来你给她编辫子，我就有些眼热，今天也终于…”
她笑的抱紧他：“真好。”
终于出去拍摄了，摄影师依着他二人的发型临时拍了一张老照片，白衬衫黑裙子的南麓，白衬衫黑西裤的郑书言。
黑白的照片上，男人高大英俊，女人温柔好看。
真好的一对璧人啊。
很多年后南麓看到这张照片时，还是这样感叹。只不过不再是喜悦的心情罢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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