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接翠翠回家啊!”

  沈栀颜将翠翠脸上的眼泪擦干净,拉到身后,神色无惧,正面迎上对方一群壮汉。

  “回家?回哪个家?这就是她家!”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翠儿就得送去胡员外家!你这种娇娇小姐,我劝你还是少在这掺和!”

  男人凶神恶煞,一看沈栀颜一个纤弱的美人孤零零站在这里,便想要厉声威胁吓退她。

  “不就是钱吗?我给你便是。”

  沈栀颜无所谓地掏出了自己身上的钱袋子。

  翠翠是个傻的,那时候沈雁儿不知道从自己这里骗走了多少好东西,她却不仅老老实实拿着月钱,还为身家千万的自己鸣不平。

  一直以来都是翠翠在照顾自己,现在轮到自己来保护她了。

  “你出个价吧。”

  沈栀颜有些嫌弃地问道。

  “你等着。”

  男人转身便和翠翠娘亲开始嘀咕,讨论了半天,他走到沈栀颜面前,笑得一脸流气:“沈小姐是吧?要想接走我这妹妹也不是不行,五千两银子,少一分都不行!”

  “王七!你做个人吧!你刚才不是说只欠了八百两吗?”

  翠翠在沈栀颜后面忍不住骂出声。

  “你哥我不用娶媳妇啊?养你娘不要用钱啊?这五千两都是少的了!”

  对面的男人理直气壮,指着畏畏缩缩的翠翠娘振振有词。

  “五千两……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跟我签字画押,五千两一给,王翠以后和你们,便再无半分关系。”

  沈栀颜垂下眼沉思片刻,答应了,但是却有条件。

  ???

  王七不做声了。

  他本是想用五千两吓退这城里的娇小姐,没想到她居然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五千两可不是小数目,这沈家到底多有钱?居然用这么多钱买一个丫鬟?

  他是不是把数目说少了……

  “不行!我家翠翠这么优秀,五千两只能换她今日跟你走,若想彻底断绝关系嘛……起码得一万两!”

  王七眯起眼睛开始狡辩,狮子大开口。

  沈栀颜听完冷笑了一声,这人口气还不小嘛!一万两她不是给不起,不过,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给这种卑鄙人渣,未免太便宜他了。

  在王七说出一万两的时候,整个陶然村看热闹的村民已经开始沸沸扬扬了。

  一万两啊!

  就算他们十个村子的钱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啊!

  这王七可真敢开口!

  话说回来,这沈家对下人可真好啊,不仅亲自来接,还愿意花这么多钱救人。

  人群中嗡嗡作响的议论声就没停过。

  翠翠扯了扯沈栀颜的袖子:“小姐,我哥就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小人,您千万不要答应他,这么多钱不值得的……”

  沈栀颜回头摸了摸她的头:“翠翠,你值得,你在我心中是无价之宝,永远不要怀疑你在我心中的重量。我只是不想便宜这个人渣而已。”

  接着她转过身,换了一副高冷的表情:“王七是吧?”

  “是又怎么样?”

  对方很拽。

  “一万两我确实给得起……不过嘛……”沈栀颜慢条斯理将钱袋子收回了袖口,吹了吹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王七的眼神瞬间变得狂热起来,连一直在后面瑟缩着的翠翠娘听见这句话都挺直了身子。

  “不过什么?”

  “不过这可是一万两银子,你心里有数吗?”

  这要有什么数?这不就是自己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吗?

  “有话就说!少在这绕弯子!”

  这娘们不会是不想给吧?王七不耐烦了。

  “一万两银子,可以雇佣江湖上最顶级的杀手来灭你满门,顺便打通官府,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栀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天真甜美与残忍嗜血相结合,黑漆漆的眼珠子瞧得王七心里直发慌。

  旁边的律师勾起一个笑:“肖小姐,我来送您回家吧。”

  肖潇望向斯文的小律师,脸色有些红,装逼忘记旁边还有知道底细的人了。

  ”走吧,肖小姐。”凌朝的脸还是笑意满满。

  肖潇只好轻声道了谢,就跟着律师一起上了车。

  留下后面默不作声看了一场好戏的众人。

  ……

  s市因为这场大雨,路上堵车堵得很厉害。

  戚景特意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旁边开车的贺冕。

  “戚小姐,看够了吗?”

  贺冕的眼神一直看向前方水泄不通的道路,说出的话却是对着戚景。

  “不好意思,我是脸盲,即然要跟我做搭档,我就得多看几眼把你的脸记住。”

  戚景换了个姿势撑着头,目光还是肆意落在了贺冕的脸上。

  “既然我们是搭档,请问怎么称呼?”

  贺冕趁着堵车的空档,偏头看了戚景一眼。

  她有些酒意上头,脸上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配上一双亮晶晶泛着水光的眼睛,倒是勾人的很。

  “佣灵师不方便透露真名,戚小姐叫我的代号h就好了。”

  戚景突然朝他凑近,灼热的呼吸中,贺冕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香,娇娇软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这好像……不太公平吧?你都知道我的真名了,作为搭档,说个名字有这么难吗?”

  贺冕听完,面色更冷了。

  该死的!这渣女又故意用这种声音说话!勾引谁呢!?

  手中的方向盘微微握紧,前方的路已经在交警的引导下疏通了,贺冕狠狠一脚踩上油门。

  戚景惯性地身子朝后一倒,摔回了自己的副驾驶。

  她没有在纠缠旁边的贺冕,而是将脸转到了车窗边,看着外面丝毫没有减小的雨势出神。

  戚景,你清醒一点,这不是阿冕,只是一个和他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男人罢了,做完这次任务,大家什么关系都没有。

  垂下眼睑,戚景给自己洗脑。

  接下来的路途一路顺行无阻,贺冕将戚景送到了小区楼下。

  “明天下午4点,我来接戚小姐。我们六点准时进任务。”

  公事公办的男声在戚景的背后响起,戚景脚步停顿了一下,没有搭话,朝楼道走去。

  看来栀夏,很急啊……

  贺冕看着戚景离去的背影,眸色加深。

  看这个撒谎精刚刚的神情,也不是完全不记得自己吧……

  戚景,这一回,你别想丢下我!

  贺冕看到三楼窗户亮起了昏黄的灯光,轻轻眨了眨眼睛,随后开车离去。

  他还要去见那个聒噪的沈栀夏。

  靠近郊外的一家米其林五星餐厅,贺冕下车抬腿走进,立刻就有服务员将他引到了正在津津有味吃着炸鸡薯条的小女生面前。

  “你怎么这么慢?这炸鸡就得吃刚出锅的才好吃,你快尝尝!”栀夏抓着一一只鸡腿啃得满嘴流油,一面招呼着贺冕。

  “来这里吃炸鸡薯条,也只有你做得出。这里的厨子不是号称脾气倔得很吗?平日里他做什么来的人就吃什么。”贺冕嫌弃地在栀夏的对面坐下。

  “当然是靠我的钞能力了。”

  栀夏嘿嘿一笑,冲着贺冕挤眉弄眼。

  “怎么样?英雄救美的感觉爽不爽?”其实她还不是很清楚,贺冕这个神经病怎么就跟戚景扯上关系了,而且明显是贺冕这个疯批在偷偷摸摸追戚景姐姐,她还很少看见贺冕这么卑微的样子。

  “明天……都准备好了吗?”贺冕直接忽视栀夏的八卦。

  “肯定啊!一切就绪,就等你们了。”栀夏拍着胸脯。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不过这些我都不在乎啦!说好的帮我弄到继承人身份别忘了就行。”

  无所谓地摆摆手,栀夏继续整薯条。

  贺冕嗤了一声,沈家继承人?沈家这一辈除了眼前这个啃炸鸡的小孩还有点心思,其他都是一帮猪脑子,就算他不出手,估计继承人也得落在她头上。

  “行吧。那后面的事情我都不管了啊!你自己看着办,我把戚景的微信退给你,有什么事情你自己去跟她说吧。”

  栀夏摸着圆鼓鼓的肚子打了个碳酸饮料的嗝,心满意足。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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