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翩这几年没回家,听到刚刚沈栀颜的控诉,才知道自己妹妹受了这么多委屈。

  边走边想,觉得还是有必要再去安慰安慰自己的心肝妹妹,结果一开门就看见自家妹妹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

  哪来的登徒子!

  “放开颜颜!”

  一声大吼后,沈栀颜还没来得及回头,沈翩顺手抄起门口处的烛台就掷了过来。

  贺长风眼睛一眯,抱着沈栀颜转了个圈。

  黄铜制的烛台正中他的脊背。

  沈栀颜只听见男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然后将自己瞬间抱的更紧了些。

  她也看见了站在门口,手还没有收回,气势汹汹的沈翩。

  呕豁。

  被发现了。

  “我日你大爷!!!还不快放开!”

  沈翩见贺长风挨了一下反而抱得更紧了,气血上涌,抄起另一支烛台又作势要扔。

  “二哥!冷静!我是自愿的!”

  沈栀颜情急之下大喊出声。

  听到耳边贺长风低低的愉悦笑声,才反应过来,脸上爆红。

  自己说得是什么羞耻台词!不就是抱了一下吗?

  “栀栀……我听得一清二楚哦,你说……你是自愿的。”

  贺长风坏心眼地凑到她颈边咬耳朵,呼出的温热气息让沈栀颜连耳朵都红得能滴出血。

  “去你的!”

  羞赧之下,她一把推开贺长风,对方却软绵绵向后倒在了地上。

  “……”

  “颜颜,这不是那个……那个谁吗?”

  沈翩手里抓着烛台走了过来,一脸懵逼。

  地上这男人好像挺眼熟的……

  “……二哥,都这么久了,还不记得贺长风名字的,你也是第一个。”沈栀颜无奈叹气。

  明明上次还把人家抓家里来当上门女婿了,这才过了多久啊,又忘了。

  她很是担心他以后老了会不会得老年痴呆。

  “贺,长,风?又是你小子?”

  沈翩的话简直是磨着后槽牙蹦出来的。

  这男人不是说不喜欢颜颜吗?现在居然不要脸的跑到她卧房来了,胆子不小啊!

  想到这里,他抡起手里的烛台就要砸下。

  “二哥不要!”

  沈栀颜只得扑上去护住地上的贺长风:“再砸就真砸死了!”

  “贺长风你快起来。”

  贺长风及其缓慢地爬了起来,站直身子便朝沈翩颔首:“沈二公子好准头,刚刚要不是我拉着栀栀,你那烛台怕是要将栀栀的头砸出个血洞来。”

  他额间有豆大的汗珠流下,唇颊皆是白得几近透明,却丝毫不损清隽风骨。

  沈翩下意识将手中的烛台背到了身后。

  他刚刚不是太着急了吗?不过……这小子有什么资格教训自己?

  “贺长风!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妹妹的房间,不然我让你满脑袋都是血洞!”

  贺长风还未答话,沈栀颜主动伸手扶住了他。

  “二哥……你刚刚那一下,已经将他身上堵上不久的血洞都砸开了……”

  她并没有夸大其词,沈翩是习武之人,刚刚扔过来的烛台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贺长风不仅被打出了内伤,那些将好未好的伤口也都裂开了。

  从前面看光风霁月,从背后看惨不忍睹。

  “所以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在你房间?”

  沈翩毫不在乎贺长风伤势如何,他想搞清楚的问题只有这一个。

  “这个吧……说来话长。”

  沈栀颜将贺长风扶到一边坐下,看着他的脸色打着马虎眼。

  这事好像不太好说……

  “什么!?说来话长?难道这小子不是刚才过来的?”

  沈翩大喝一声,又将手里的烛台举了起来。

  “……”

  沈翩这脑袋怎么时灵时不灵光的?

  “不是……二哥,就是吧……是我让他来的!对!是我威胁他,让他来这里跟我幽会!”

  情急之下,沈栀颜只能开始胡诌。

  “你威胁他啥了?”

  沈翩继续追问道。

  “哎呀二哥~反正就是我逼他来的,连他受伤了也不放过,就是这么个事!”

  只要开了个头,沈栀颜就放开了,嘴里越说越离谱。

  “颜颜……你……”沈翩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皱起了眉头。

  完了完了!二哥肯定觉得我孟浪轻浮,不会要去爹爹那里打小报告吧?沈栀颜有些发怵。

  “你果然没让哥哥失望!”

  沈翩一只大手重重地拍上她的肩膀,拍的她膝盖一软。

  嗯?

  “二哥……”

  “我早就跟你说了,喜欢谁就上!大不了哥哥去帮你抢回来!”沈翩豪情万丈拍着胸脯。

  沈栀颜怎么也没想到,沈翩会是这个反应,一时傻愣愣站在原地,只能尬笑着点头。

  “不过颜颜,这贺长风小白斩鸡一只,干脆哥哥帮你每种类型都拉一个回来如何?”沈翩越说越来劲。

  “……”倒也不必。

  而且,自己早就把贺长风上上下下看光了,若他是小白斩鸡,那尚京就没几个身材好的了。

  沈栀颜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哥哥,暂时不用了。就是……贺长风来我这里的事,你可千万谁都不能说啊!被大哥和爹爹知道了我就完蛋了!”

  不管这么多了,先把沈翩支走再说。

  “今日不早了,哥哥先回去休息吧,晚安!”

  沈栀颜一边将他往外推,一边叮嘱道。

  “放心!哥哥懂你意思!你不用怕,大胆上!”

  沈翩给了她一个“你懂的”的眼神,临走时还贴心将门关上了。

  沈栀颜只能四十五度含泪望天,你懂个屁!我为了沈家,牺牲太多了!

  她重重呼出一口浊气。

  打发完沈翩,这边还有一个要处理。

  这边贺长风的背已经全部被血氤氲成了一大片刺眼的猩红,骨节分明的手握拳,白色皮肤下的青色经脉因忍耐而条条凸起。

  鸦青浓密的眼睫因沈栀颜的走近微微颤动,俨然一副坚强与脆弱并存的重伤美人形象。

  沈栀颜也没废话,喊翠翠拿来伤药,就开始轻车熟路扒他的衣服。

  外袍都没脱下来,她的手就被另一只大掌握住了。

  “栀栀……这就要开始……‘上’了?”

  什么?

  沈栀颜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上”?

  沈翩临走前那句“大胆上”突然浮现在她脑海。

  !!!

  贺长风!

  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开玩笑!

  偏偏伤成这幅样子,她又不能再给他一拳!

  磨着牙,沈栀颜没理他,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加粗鲁,让一向很能忍的贺长风也从喉咙里溢出几声痛苦的呻吟。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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