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塞,你看,这是怎么回事啊?太子妃怎么走回娘家呀?不会是在太子府犯了错,被赶回娘家了吧。”

  街道两边,有看戏的,有尾随而来的。

  众人小声议论,可那些声音,却一字不落的传进叶霜霜耳中。

  她恨得咬牙切齿,心中满是羞愤。

  什么失德,什么不贤良,全都是冷非言找的借口!

  这一路走来,当看到丞相府这三个大字的时候,她瞬间想明白了一切。

  夫妻间小打小闹,谁都会有失手出错的时候,况且她也不是故意为之,却被直接送回娘家。

  她原本以为是受伤太重,可太医都说了,就是皮外伤,血已经止住了。

  这种轻伤,而冷非言却要闹到这份田地,就算是再愚钝的人,也都能反应过来。

  他就是蓄谋已久,早就想要找个由头,将她送出太子府了。

  今日这事,细想之下,也是她己运气不好,随便拿石头发泄,竟然还能砸到太子头上。

  越想越是懊恼,叶霜霜的脚步也更加用力,狠狠的跺在地上,将土地想象成叶落白的样子。

  “都是你这个贱人,一遇到你,我一天都不顺。”

  就这样,太子妃带着队伍,浩浩荡荡的向丞相府走去。

  原本已是天黑回家,各自休息的时辰,丞相府前却热闹非凡。

  叶今朝换下朝服,身穿里衣,端坐在太师椅上,等待新入府的小妾伺候洗脚。可热水刚刚放下,脚还没有放下去,外面便传来仆人激动的通报声。

  “老爷,不好了,小姐被太子送回来了!”

  “什么?霜霜被送回来了?怎么回事?”

  叶今朝猛然站起,因为错愕,一脚将洗脚盆踩翻,溅了小妾一脸水。

  “老爷。”

  妾室一脸委屈,身上被洗脚水淋湿,又恨又气。

  她好不容易才等来丞相留宿,却被叶霜霜破坏,这叫她如何不恨。

  可她不过是个妾室,就算是心里有火,又能怎样?她伤心的小声躲在寝室抽泣,而前厅,却是叶霜霜一人在嚎啕大哭,全家人都围着她转。

  叶今朝皱着眉头,见女儿哭的如此委屈,心里想的,却是如何平息太子怒火,不让两家关系僵化:“好了,你怀有身孕,不要再哭了,免得动了胎气。”

  “爹,女儿受了如此委屈,怎么就不能哭一哭了?太子殿下这样对我,这孩子还留着,有何用?”

  女人的小脾气上来,什么话都敢说。

  再加上,这里是自己家,她也就更加肆无忌惮。

  况且,她家这个父亲重视权利,淡薄亲情,但眼下,他已经选择站位太子,就必然不会让女儿失去太子妃的位置。

  她肚子里还有未来的小皇孙,叶今朝更是不会让她在府内待的时间太久。

  所以,料准了这一点后,叶霜霜反而得意无比,将娘家当成了发泄的地方,又哭又闹。

  “爹爹,女儿真的很委屈啊,我已经想好了,若是太子不来接我,我绝对不会回去的。”

  “你们都先下去吧。”

  叶今朝被吵的太阳穴一阵头痛,挥手让仆人退下,开始和女儿漫谈细聊,先将经过整理清楚。

  只是,从叶霜霜口中说出的话,多少带有一个夸大的成分。

  而且,在末尾处,她又将一个无辜的人拉进来,当做垫背。

  “爹爹,女儿心里苦了啊。自从冷王被俘的消息传来,妹妹每次看到太子的眼神,就变得很是暧昧。我念在家丑不可外扬的份儿上,所以一直忍气吞声。”

  “呜呜,可是他们做的事越来越过分了。现在太子都故意刁难,将我赶回娘家。恐怕这背后出谋划策者,另有其人呢。”

  叶今朝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眼底闪动晦暗不明的光芒,沉声说道:“不要乱说,叶落白毕竟是你妹妹,咱们叶家的人,血浓于水的亲情。”

  “爹,我将她当做家人,可你看她,可有将自己当做叶家人?”

  叶霜霜说的激动,用小拳头锤了一下桌面。

  谁知,这一下,她的手并没有疼,反而是小腹开始隐隐作痛。

  她的脸色瞬间蜡白,声音颤抖的说道:“爹,快,快帮我去找太医院的王尧,王太医过来!”

  “怎么了?”叶今朝微微一愣,听出她声音古怪,连忙招呼丫鬟过来伺候。

  当叶霜霜被搀扶的站起来时,一瞬间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只见椅子上都是鲜血,而随着女人的离开,地上也都留下了一道道鲜红的血滴。

  “快!快去太医院找王尧,王太医!”

  叶今朝大吼一声,看到地上触目惊心的鲜红,心里也是忐忑不安。

  这孩子必须要留下来,可千万不能有任何意外啊。

  想着,他又叫来两名侍从,对他们吩咐道:“你,立刻去太子府找太子,就说太子妃动了胎气,已经见红。”

  "是,老爷。"

  “你去冷王府,将情况告知给冷王妃,让她立刻过来,给姐姐保胎!”

  “是。”

  侍从刚跑了两步,又听叶今朝在后面补充了一句:“若是冷王妃不来,冷王必死无疑!”

  “遵命。”

  一时间,丞相府上空,凝聚出一团压抑的黑云。

  此刻,叶落白并没有在王府内,而是穿着环翠的衣服,和褚良莠趁着夜色,向城东的城隍庙赶去。

  为了不引起注意,他们是徒步行进。

  要知道,这城隍庙和王府颇有些距离,两人体力不错,走的速度很快,却还是用了一个时辰才赶到目的地。

  “人呢?”

  “王妃莫要着急,是我们的速度太快,和天鹰约定的时间还没有到。”褚良莠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谁能想到,他家这弱不经风的王妃,走起路来,竟然像是会轻功一样。

  那走路生风的架势,中途连他都差点没有跟上。

  叶落白和他不一样,情绪并不轻松,紧张的向四周望去:“你确定王爷没有回来?”

  “属下确定,那个传话来的孩子,专门说只有一个身穿黑衣的叔叔送他们进京。我想以王爷尊贵的身份,绝不会做这种小事。”

  叶落白蹙眉点头,刚要说话,却听庙外突传一阵沙沙的脚步声。

  “嘘,有人!”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聚聚小说